秦雪站在財政局大樓的窗前,望著樓下停車場里那輛熟悉的黑色奧迪緩緩駛離。那是鄭明的車,他剛送她來上班,連一句"晚上見"都沒說就匆匆離去。結婚二十年,這樣的早晨已經成為常態。
"秦科長,九點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辦公室的小張敲門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放桌上吧。"秦雪收回目光,轉身整理桌上的文件。作為市財政局預算科的副科長,她早已習慣了在別人眼中"鄭主任夫人"和"秦科長"的雙重身份。
手機震動起來,是周揚發來的消息:"今天排練結束得早,老地方等你?"秦雪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指在屏幕上輕快地敲擊:"好,我五點半到。"
周揚是市文化館的文藝干事,比她小三歲,寫得一手好詩,彈得一手好吉他。他們是在一次文化系統聯誼會上認識的,那天周揚朗誦了自己寫的詩,秦雪第一次發現,原來心跳加速的感覺并沒有隨著年齡增長而消失。
下班后,秦雪對著洗手間的鏡子仔細補了妝,涂上了上周新買的口紅。鏡中的女人眼角已有細紋,但眉眼間的神采卻比半年前明亮許多。她知道這變化從何而來——自從和周揚有了那層關系后,她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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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真美。"周揚在茶館包廂里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欣賞,"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讓我心動。"
秦雪笑著抽回手:"少來這套,你上周排練時對那個新來的女演員也是這么說的吧?"
"天地良心!"周揚夸張地舉手發誓,"我的心里只有秦大科長。"
這樣的調情讓秦雪感到久違的甜蜜,但心底總有一絲不安揮之不去。她知道自己在玩火,一個50歲的女人,有著體面的工作和家庭,卻陷入這樣一段見不得光的關系。但每當想到回家要面對那個越來越陌生的丈夫,她又覺得這樣的冒險值得。
秦雪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客廳的燈亮著,鄭明坐在沙發上看文件,頭也不抬地問:"今天加班?"
"嗯,季度預算調整。"秦雪放下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吃過了嗎?"
"食堂解決的。"鄭明合上文件夾,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小雪,我們談談。"
秦雪的心猛地一沉。鄭明很少叫她的昵稱,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她預感不妙。
"什么事?"她強作鎮定地問。
"下個月萌萌就高考了,我想等她考完再..."鄭明停頓了一下,"再公開我們的事。"
秦雪瞪大眼睛:"我們的事?"
"別裝了。"鄭明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我知道你有別人了。上周你手機落在家里,那個叫周揚的發了好幾條信息。"
秦雪的臉刷地白了。她沒想到鄭明會以這種方式發現,更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平靜。
"你...不生氣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鄭明苦笑了一下:"生氣?也許吧。但更多的是解脫。我們這樣貌合神離地過了多少年了?五年?十年?"
秦雪無言以對。確實,他們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鄭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從發改委處長到副主任,他的仕途一帆風順,卻把家庭生活過得像例行公事。
"所以...離婚?"秦雪試探地問。
"嗯。"鄭明點點頭,"但為了萌萌,我們等她高考結束再辦手續。這期間還像以前一樣生活,別讓她分心。"
秦雪突然感到一陣憤怒:"你就這么輕易放手?二十年婚姻,連挽留的話都不說一句?"
鄭明靜靜地看著她:"你想要我挽留嗎?還是說,你已經決定要跟那個周揚在一起了?"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秦雪頭上。她確實沒想過和周揚的未來,這段關系對她而言更像是對平淡生活的反抗,一場遲來的青春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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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秦雪一早就出門了,她告訴鄭明要去單位加班,實際上約了周揚在郊外的湖邊見面。
"你真的離婚了?"周揚聽完她的講述,眼睛亮了起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秦雪反問,"公開在一起?結婚?"
周揚的表情僵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至少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秦雪突然覺得有些可笑。周揚今年47歲,離過一次婚,有個剛大專畢業的女兒。他們在一起時總是談論詩歌、音樂和遠方,卻刻意回避現實問題——比如他每月不到她一半的工資,比如他那套位于老城區的50平米小房子。
"我女兒今年找工作,"周揚突然說,"聽說財政局今年有名額?你能不能..."
秦雪皺起眉頭:"我剛提出離婚,單位里已經風聲鶴唳了,這種時候怎么好開口?"
"但你畢竟是鄭主任的夫人啊,"周揚不依不饒,"他一句話的事..."
"很快就是前夫人了。"秦雪冷冷地打斷他,"而且鄭明從不插手這種人事安排。"
周揚的表情明顯失望了:"我就隨便問問...你別多想。"
回程的路上,秦雪第一次認真思考她和周揚的關系。這段婚外情開始時像一場美夢,讓她重新感受到被關注、被渴望的滋味。但現在夢醒了,她看到的只是一個平庸的男人,和她自己可悲的中年危機。
周一上班,秦雪剛進辦公室就被處長叫去了。
"秦科長,坐。"處長的表情異常嚴肅,"有個情況要向你通報。劉局長被紀委帶走了。"
秦雪的心猛地一沉。劉局長是她的直屬領導,也是鄭明的老同學,她能在預算科站穩腳跟,多少借了這層關系。
"具體什么問題?"她強作鎮定地問。
"經濟問題。"處長壓低聲音,"重點是去年那幾筆專項資金的使用情況...你經手過相關賬目吧?"
秦雪的指尖開始發冷。去年確實有幾筆賬目處理得不太規范,但都是劉局長授意的,她只是執行者。
"我只是按程序辦事..."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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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幾天可能有人找你談話,做好心理準備。"
回到辦公室,秦雪的第一反應是給鄭明打電話。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她又猶豫了——他們已經決定離婚,他還會幫她嗎?
最終她還是撥通了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
"我知道了。"鄭明的語氣依然平靜,"你先別慌,把經手過的賬目在腦子里過一遍,記不清的不要亂說。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秦雪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突然意識到,在真正的危機面前,那個曾經讓她心跳加速的周揚毫無用處,而那個她決定離開的丈夫,卻可能是唯一能幫她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場噩夢。紀委的人找秦雪談了三次話,每次回來她都像被抽干了力氣。她按照鄭明的建議,如實說明了情況,但堅持自己只是執行者,不清楚背后的利益關系。
周揚每天都會發信息,但內容幾乎都是關于他女兒的工作問題。
"財政局不行的話,發改委有沒有名額?"他在最新的一條信息中寫道,"鄭主任打個招呼應該很容易吧?"
秦雪看著這條信息,突然感到一陣惡心。她正在經歷職業生涯中最大的危機,而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她賭氣地回復:"你可以直接去問鄭明。"
周揚立刻打來電話:"你什么意思?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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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我?"秦雪冷笑,"你每條信息都在問你女兒的工作,有關心過我現在面臨什么處境嗎?"
"我當然關心!"周揚的聲音提高了,"但你這不是有鄭主任罩著嗎?能出什么事?"
秦雪直接掛斷了電話。她終于看清了,對周揚而言,她最大的吸引力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作為"鄭主任夫人"的身份和資源。
一周后,事情出現了轉機。
新上任的局長找秦雪談話,表示考慮到她在問題賬目中只是執行角色,且工作表現一貫良好,決定不予追究,但要求她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加嚴格把關。
走出局長辦公室,秦雪長舒一口氣。她知道這背后一定有鄭明的運作,雖然他們從未討論過細節。
那天晚上,她特意做了鄭明愛吃的紅燒魚。飯桌上,她主動提起:"謝謝你。"
鄭明夾了一塊魚肉,淡淡地說:"不用謝。畢竟萌萌還需要你。"
這個回答讓秦雪既感動又心酸。感動的是鄭明在關鍵時刻依然愿意幫她;心酸的是,他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女兒,而不是為了挽回他們的婚姻。
"我聽說..."秦雪猶豫了一下,"周揚最近和劇團一個新來的女演員走得很近。"
鄭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你現在關心這個?"
秦雪啞口無言。是啊,她有什么資格在意?是她先背叛了婚姻,現在又因為情人可能的背叛而難受,這不是很可笑嗎?
"我只是..."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突然覺得自己很傻。"
鄭明放下筷子,第一次認真地看著她:"秦雪,我們都這個年紀了,該明白婚外情的新鮮感維持不了多久。你以為周揚是看中你什么?你的才華?你的魅力?不,他看重的是你作為鄭主任夫人的身份和資源。"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扎進秦雪心里。她想起周揚對她忽冷忽熱的態度,想起他每次提到鄭明時眼中的算計...鄭明說得對,她太傻了,傻到為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放棄了一個真正在乎她的家庭。
第二天,秦雪特意去了文化館。她沒告訴周揚,只是想親眼確認一些事情。
果然,在排練廳外的走廊上,她看到周揚和那個年輕的女演員親密地靠在一起。女孩最多二十五六歲,長發飄飄,青春洋溢。周揚看她的眼神,和當初看秦雪時一模一樣。
秦雪沒有上前,轉身離開了。她終于明白,對周揚而言,她不過是眾多獵物中的一個,一個能提供資源的中年女性。現在她自身難保,對他失去了利用價值,自然會被拋棄。
回到家,秦雪發現鄭明難得地早早回來了,正在書房整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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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站在書房門口,鼓起勇氣說,"等萌萌高考完,我們能不能...再試試?"
鄭明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整理文件:"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因為周揚有了新歡?還是因為我能幫你解決工作危機?"
秦雪的臉火辣辣的。鄭明總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都不是。"她艱難地說,"是因為我發現...我錯了。"
鄭明終于轉過身,他的眼神復雜而疲憊:"秦雪,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去了。我已經..."
他的話沒說完,但秦雪懂了。她太了解鄭明了,這個表情意味著他已經做了決定,而且不會改變。
"你有人了?"她輕聲問。
鄭明沒有直接回答:"萌萌高考后,我會搬出去。房子留給你和萌萌。"
這就是答案。秦雪突然想起上周同事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鄭明最近頻繁的"加班"...原來不只是她一個人在婚姻中開了小差,只是鄭明比她更謹慎,更懂得等待時機。
兩個月后,萌萌的高考結束了。秦雪和鄭明平靜地辦理了離婚手續,整個過程順利得令人心碎。
搬家的那天,鄭明站在門口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有事隨時打電話。"
秦雪點點頭,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知道這只是客套話,從今往后,他們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萌萌去同學家玩了,空蕩蕩的房子里只剩下秦雪一個人。她坐在沙發上,回想這半年發生的一切——她如何被婚外情的新鮮感迷惑,如何為了周揚放棄婚姻,如何在危機來臨時才看清誰真正在乎她...
手機響了,是周揚的信息:"聽說你離婚了?我女兒的工作還沒著落,能不能..."
秦雪直接刪除了信息。她終于明白,人到中年,那些看似浪漫的婚外情,不過是一場自我欺騙的游戲。當新鮮感褪去,剩下的只有現實的殘酷和無法挽回的失去。
窗外,初夏的陽光明媚得刺眼。秦雪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女兒的電話:"萌萌,晚上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
生活還要繼續,而她,必須學會在破碎中重新開始。
離婚后的第一個周末,秦雪獨自坐在新租的公寓里,翻看著手機相冊。過去的照片里,她和鄭明帶著萌萌去海邊度假,一家三口笑得燦爛。那時的婚姻雖然平淡,但至少是完整的。
而現在,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家,甚至連周揚也早已轉身離去。
手機震動,是閨蜜林莉發來的消息:"聽說鄭明和那個女人已經領證了?"
秦雪的手指僵住。她早知道鄭明有了新歡,但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再婚了。
"嗯,聽說了。"她簡短地回復,不想多談。
林莉又發來一條:"那女的叫蘇雯,是市醫院的醫生,比鄭明小五歲,離異無孩。"
秦雪苦笑。蘇雯——年輕、體面、獨立,和她完全不同。鄭明選擇她,或許正是因為厭倦了秦雪的任性、沖動和背叛。
她關掉手機,走到陽臺上。初夏的風吹過,帶著微熱的氣息。她忽然想起周揚最后發來的那條信息——"我女兒的工作還沒著落,能不能..."
她刪掉了那條消息,也刪掉了周揚所有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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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高考成績出來了,考得不錯,被北京的一所重點大學錄取。秦雪既欣慰又辛酸——女兒即將遠行,而她連一個完整的家都給不了她。
送萌萌去機場那天,鄭明也來了。他穿著休閑襯衫,看起來比離婚前精神許多。蘇雯沒有出現,大概是顧及秦雪的感受。
"媽,你別擔心我。"萌萌抱了抱她,"你和爸……都要好好的。"
秦雪眼眶發熱,點點頭。
鄭明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到了學校有事就打電話。"
看著父女倆的互動,秦雪突然意識到,她和鄭明之間唯一的聯系,就只剩下萌萌了。
回程的路上,鄭明主動提出送她。車里沉默了一會兒,他終于開口:"你最近怎么樣?"
"還行。"秦雪淡淡地說,"工作挺忙的。"
鄭明點點頭,沒再說話。
秦雪側頭看他,忽然發現他的鬢角已經有些泛白。他們都不再年輕了,可她卻因為一時的沖動,親手毀掉了二十年的婚姻。
"鄭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和蘇雯……是認真的嗎?"
鄭明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沉默了幾秒才回答:"嗯,她人不錯。"
秦雪的心像被刺了一下。她本想問"你是不是早就和她在一起了",但最終沒問出口。
有些答案,知道了只會更痛。
萌萌去北京后,秦雪的生活徹底安靜下來。她每天上班、下班、做飯、睡覺,日子過得機械而孤獨。
偶爾,她會想起周揚。聽說他和那個年輕的女演員分手了,又換了一個更年輕的女孩。她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她也不過是他生命里的一個過客。
某天,她在超市偶遇了蘇雯。
蘇雯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推著購物車,看起來干凈利落。她先認出了秦雪,主動走過來打招呼:"秦科長,你好。"
秦雪愣了一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好。"
"萌萌最近有聯系你嗎?她適應得怎么樣?"蘇雯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她們之間沒有任何芥蒂。
"挺好的,她說學校環境不錯。"秦雪回答。
蘇雯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說:"鄭明其實經常提起你,說你很不容易。"
秦雪一怔,沒想到鄭明會在新歡面前提起她。
"是嗎?"她笑了笑,"他現在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蘇雯也笑了,"就是工作太忙,我總勸他多休息。"
秦雪看著她,忽然覺得釋然了。蘇雯確實比她更適合鄭明——溫柔、理性、不折騰。而她呢?她為了虛無縹緲的激情,親手毀了自己的婚姻。
人到中年,才明白平淡才是真。
年底,財政局調整人事,秦雪被調到了檔案科,雖然級別沒變,但權力和待遇都降了。她知道,這是劉局長那件事的后續影響。
她沒去找鄭明幫忙。離婚后,她終于學會了獨立面對生活。
元旦那天,萌萌從北京回來,鄭明帶著蘇雯一起吃了頓飯。飯桌上,萌萌和蘇雯聊得很開心,秦雪坐在一旁,安靜地微笑。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婚姻的失敗,不代表人生的失敗。
她還有女兒,還有工作,還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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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萌萌挽著她的胳膊,輕聲問:"媽,你后悔嗎?"
秦雪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后悔沒用,人總要向前看。"
萌萌握緊她的手:"媽,你會遇到更好的。"
秦雪笑了笑,沒說話。她已經不再奢求愛情,只想好好生活。
一年后,秦雪在單位的年終晚會上,遇到了老同學陳志遠。他剛調回市里,在審計局工作,也是離異單身。
"秦雪,這么多年,你還是沒變。"陳志遠笑著遞給她一杯紅酒。
秦雪接過酒杯,微微一笑:"老了。"
"不老,只是更有味道了。"陳志遠半開玩笑地說。
秦雪低頭抿了一口酒,沒有接話。
晚會結束后,陳志遠主動提出送她回家。路上,他問:"聽說你和鄭明離婚了?"
"嗯。"秦雪點頭。
"他再婚了?"
"對。"
陳志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其實,我離婚五年了,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秦雪側頭看他,路燈下,他的眼神很認真。
她沒接話。人到中年,她已經學會了謹慎。
后來,陳志遠偶爾會約她吃飯、散步,但秦雪始終保持著距離。
她不再輕易相信愛情,也不再為了新鮮感而沖動。
某天,她在街上遠遠地看到了周揚。他摟著一個年輕女孩,笑得燦爛。秦雪沒有上前,只是靜靜地轉身離開。
原來,婚外情的新鮮感,真的維持不了太久。而她,終于學會了珍惜平淡的生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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