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 2 月底,一個小學同學突然加我微信,頭像是他和豪車的合影,朋友圈全是日賺 5000的轉賬截圖。
他說自己在做數字貨幣搬運工,就是幫平臺倒騰數字資產,還說我怎么會騙你,當年還借過你筆記。當時我剛交完房租,銀行卡只剩 300 塊,聽他說不用學歷、日結 500,又看他過得風光,就把天上不會掉餡餅的道理拋到了腦后。
剛辭掉了上一份工作,想著沒事干也不犯法,那就跟著做吧。第四天下午,我去 ATM 機取錢時發現卡被凍結,正打電話問朋友怎么回事,兩個穿便衣的人突然按住我,“我們是經偵隊的,你卡上的流水涉及電信詐騙資金轉移,跟我們走一趟。”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直到戴上手銬才反應過來。所謂的搬運數字貨幣,其實是幫騙子洗錢。在被抓到看守所之后,我經歷了我這輩子最難以接受的事,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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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被送到某縣城看守所,進門前要求全部脫光了檢查。進門前,男警官讓我去隔間脫光檢查,門口站著一位女警官記錄信息,我當時臊得滿臉通紅,覺得異性在場特別屈辱。
當時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想脫衣服,真的很沒尊嚴。旁邊的男警官看到了就大吼了一句:干什么呢,你以為你是誰,進來了就要全部脫光檢查。別人看的多了,你一個大男人怕什么!
當時就被吼懵了,心里委屈啊,但是不敢說。只能強忍著全部脫光,像是被看物品一樣的眼神看待。真的是一點尊嚴都沒有。在檢查完了之后給了一個盆一個杯子一個牙刷,全部都是塑料的,接著赤腳被帶入了監室。
進入監室后,里面大約有30來人,警官關上門走后,一個聲音大喊:蹲下,放下東西,抱頭!我一個激靈,馬上按照要求迅速做好。然后又喊道:面對墻站好。馬上照做,當時心里真的很害怕,怕后面的人打我啊。身體繃得筆直,結果后來知道了,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
就這樣過了十多分鐘。那個小哥走過來小聲說道過去見老大。所謂老大其實是監室里的號長,負責安排值日和維持秩序。
他手臂上的紋身有些褪色,翻著白眼讓我登記信息。“叫什么?多大了?犯啥事兒進來的?老實點,在這里別惹事”。說完指了指廁所角落的塑料桶,“那是洗澡的地方,水自己去接,洗潔精和洗衣粉湊合用”。
我看著地上放著的洗潔精和洗衣服,回頭小聲說:沒有沐浴露和洗發水,這咋洗啊?那個老大嗤笑:進來了,還以為和外面一樣呢?沒有那些東西,就這些,愛洗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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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水泥地上,把洗潔精倒在毛巾上搓出泡沫,刺鼻的香味混著消毒水味熏得人頭暈。洗潔精抹在身上像糊了層油,沖了三遍還是黏糊糊的。用洗衣粉搓頭發時,泡沫流進眼睛里,疼得我直掉眼淚。人生中第一次知道洗潔精洗澡和洗衣粉洗頭發是什么情況,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洗完后已經很晚了,大概九點鐘左右。有位哥們走過來問我吃飯了嗎?我說沒有,吃不下。他說不吃會餓得睡不著的。道理我也知道,但是看著那些飯菜實在是吃不下,也沒有胃口吃飯。不知道要關多少天,情況怎么樣,哪里還能吃得下飯?
這哥們人還挺熱心的,后來給我帶來一塊小餅干,說吃吧,后頭有水,自己喝。他還說到進來了就規規矩矩,少說話,聽我的準沒錯。到能聯系家人的時候,給家里人打個電話,讓他們打錢改善一下生活。我沒說話,只一味地點頭表示我知道了。
到了睡覺時間,30個人擠在一個小房間內。看了大通鋪一樣,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只能拿板子睡在地上。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聽著旁邊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我第一次這么想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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