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18年，我去前妻公司裝監(jiān)控，順帶拜見她老板，推門進去后破防了

聲明：本文根據(jù)真實事件改編，文中人物均使用化名，部分細節(jié)有藝術(shù)加工

"老陳，你怎么在這？"

女人的聲音像一把刀，瞬間劈開了十八年的時光。

"我...我來裝監(jiān)控，順便拜見一下貴公司老板。"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裝監(jiān)控？"她的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你現(xiàn)在做這個？"

"是...是啊。"

空氣凝固了。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那你見到了。"

01

2006年的冬天特別冷。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看著小梅收拾行李。她的動作很慢，每疊一件衣服都要停頓幾秒，像是在跟這個家告別。

"真的要離嗎？"我問了第無數(shù)次。

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老陳，我們都累了。"

結(jié)婚八年，我們從最初的甜蜜走到了無話可說。我在工地上搬磚，一天下來渾身酸痛，回到家就想躺下。她在超市當收銀員，站一天腿都腫了，見了我也提不起精神說話。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勉強夠交房租和孩子的學費。

那個出租屋只有二十多平米，墻皮脫落，窗戶漏風。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熱得像蒸籠。小雨的"臥室"就是用簾子隔出來的一個小角落，放張小床就滿了。

"還記得我們剛結(jié)婚時嗎？"小梅突然說，"你說要給我一個家，一個真正的家。"

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我...我一直在努力。"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可是八年了，我們還在原地踏步。"

"媽媽，你要去哪兒？"六歲的女兒小雨抱著布娃娃站在門口。那個布娃娃是她唯一的玩具，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了。

小梅蹲下身子，抱住女兒："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你要聽爸爸的話。"

"那你還回來嗎？"

小梅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擦了擦，勉強笑道："會的，等媽媽掙到錢就回來。"

小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走過來抱住我的腿："爸爸，媽媽什么時候回來？"

我摸著她的頭，說不出話來。

那晚十點，我們?nèi)チ嗣裾帧Ｂ飞虾馨察o，只有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響。小梅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像兩個陌生人。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婦女，看著我們嘆了口氣："這么晚來離婚，孩子怎么辦？"

"歸他。"小梅說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填表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抖。"離婚原因"那一欄，我們對視了一眼，最后寫下"性格不合"四個字。

性格不合？我們曾經(jīng)那么相愛。大學時，她是校花，追求者無數(shù)，卻選擇了我這個窮小子。畢業(yè)后，她不顧家人反對嫁給我，說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什么困難都能克服。

可現(xiàn)實打敗了愛情。柴米油鹽的瑣碎，沒完沒了的賬單，孩子的奶粉錢，房東的催租聲...這些東西像慢性毒藥，一點點腐蝕著我們的感情。

"孩子歸你，我每月給500塊撫養(yǎng)費。"小梅說。

"不用了，我能養(yǎng)活她。"我搖搖頭。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老陳，對不起。"

"沒什么對不起的，是我沒本事。"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們都沉默了。兩本紅色的小本子，宣告了一段婚姻的結(jié)束。

走出民政局，雪花飄了下來。小梅拖著行李箱往公交站走，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雪夜里。

那一刻，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回到家，小雨已經(jīng)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我坐在她床邊，看著這個破舊的出租屋，暗暗發(fā)誓要給她更好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小雨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媽媽呢？"

"媽媽去工作了。"我給她熱牛奶。

"什么時候回來？"

"等...等她忙完就回來。"

小雨沒有再問，默默地喝完牛奶，背起書包："爸爸，我去上學了。"

看著她小小的背影，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

工地上，工頭老張注意到我的異常："老陳，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沒事。"我擦擦汗。

"我看你不太對勁。"老張遞給我一根煙，"出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離了。"

老張愣了一下，拍拍我的肩膀："想開點，日子還得過。"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收到小梅的短信："到了新地方，你和小雨保重。"

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最后回了兩個字："保重。"

02

一晃十八年過去了。

2024年的深圳，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搬磚的農(nóng)民工了。但這條路走得并不容易。

離婚后的第三天，老張找到我："老陳，有個活兒，去南方裝修，工資高，去不去？"

"去！"我毫不猶豫。

"要去三個月，孩子怎么辦？"

"我?guī)е黄鹑ァ?

就這樣，我?guī)е∮觌x開了這座傷心的城市。臨走前，我給小梅發(fā)了條短信："我?guī)∮耆ツ戏搅耍惚Ｖ亍?

她沒有回復。

到了廣州，我租了間地下室，白天把小雨送到附近的農(nóng)民工子弟學校，晚上接她回來。那段日子很苦，但小雨很懂事，從不抱怨。

"爸爸，我們什么時候回家？"有天晚上，她問我。

"等爸爸賺夠錢，我們就買個大房子，接媽媽回來。"我說。

"真的嗎？"她眼睛亮了。

"真的。"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人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在工地上，我拼命干活，什么臟活累活都接。別人一天工作8小時，我工作12小時。漸漸地，我學會了水電安裝，又自學了監(jiān)控系統(tǒng)。

2010年，我攢夠了一筆錢，在深圳郊區(qū)租了個小門面，開始接一些小工程。生意不好，經(jīng)常一個月接不到一單活。最困難的時候，連小雨的學費都差點交不上。

"爸爸，我可以不上補習班。"小雨懂事地說。

"不行，該上的課一節(jié)都不能少。"我堅決地說。

為了省錢，我經(jīng)常一天只吃兩個饅頭。小雨的營養(yǎng)必須保證，每天一個雞蛋，一盒牛奶，這是雷打不動的。

2015年，機會終于來了。一個老客戶介紹了個大項目，一個工廠的整體監(jiān)控系統(tǒng)改造。我?guī)е鴥H有的兩個工人，沒日沒夜地干了一個月，終于完成了。

老板很滿意，不僅付清了工程款，還介紹了好幾個朋友給我。就這樣，生意慢慢好了起來。

我注冊了公司，招了更多的人。從最初的三個人，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三十多人。從年營業(yè)額幾萬，到現(xiàn)在的上千萬。

"陳總，今天有個大單子。"助理小王拿著合同走進辦公室，"濱海科技園那邊的錦程貿(mào)易公司，要安裝全套監(jiān)控系統(tǒng)。"

我接過合同看了看，這確實是個大單子，光設(shè)備費就要二十多萬。

"老板是誰？"我隨口問道。

"聽說是個女強人，白手起家，這幾年生意做得很大。"小王說，"具體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他們只說讓我們直接去安裝就行。"

不知為什么，我心里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年，我偶爾會想起小梅。剛離婚那幾年，我們還有過幾次聯(lián)系，都是關(guān)于孩子的事。

"小雨期末考試第三名。"我發(fā)短信告訴她。

"真棒，替我親親她。"她回復。

"她想你了。"

"我也想她。"

后來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她的電話就打不通了。我托人打聽，只知道她還在深圳，但具體做什么，誰也不清楚。

共同的朋友老劉有次喝多了告訴我："聽說小梅在深圳混得不錯，好像在做生意。"

"結(jié)婚了嗎？"我問。

"不知道，她很低調(diào)，很少跟老家的人聯(lián)系。"

我沒有再問。各自安好就行，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小雨今年二十四歲了，去年從中山大學畢業(yè)，在一家外企工作。她長得像她媽媽，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那兩個小酒窩一模一樣。

大學期間，她談過一次戀愛，分手后哭了很久。

"爸，為什么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她問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抱抱她："可能是緣分不夠吧。"

"你和媽媽也是因為緣分不夠嗎？"

"...也許吧。"

"爸，你為什么不再找一個？"有次吃飯，小雨突然問我。

"忙，沒時間。"我敷衍道。

"騙誰呢，張阿姨、李阿姨，還有王阿姨，哪個不是對你有意思？"小雨撇撇嘴，"張阿姨上個月還專門給你做了湯送到公司呢。"

"別瞎說。"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雨認真地看著我，"爸，你就是忘不了我媽。"

我沉默了。

是啊，十八年了，我真的忘記了嗎？

每次路過蛋糕店，看到她最愛吃的提拉米蘇，我還是會停下腳步；每次聽到她喜歡的那首歌，我還是會發(fā)呆；每次整理舊物，看到我們的結(jié)婚照，我還是會出神...

"爸，我媽當年為什么要走？"小雨問。

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十八年，至今沒有答案。

"可能是我太失敗了吧。"我苦笑。

"我不信。"小雨搖頭，"肯定還有別的原因。媽媽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

別的原因？我也想知道。

但有些真相，也許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03

第二天早上，我決定親自帶隊去錦程貿(mào)易安裝監(jiān)控。

"陳總，這種活兒您就別親自跑了。"小王勸道，"最近您不是腰疼嗎？"

"很久沒出去走走了，正好看看。"我找了個借口。

其實我也說不清為什么要親自去。可能是直覺吧，總覺得這個單子有些特別。

車子開進濱海科技園，我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這里是深圳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之一，能在這里租下整層辦公室的，絕對是有實力的公司。

錦程貿(mào)易在園區(qū)最好的位置，占了整整一層樓，足有兩千多平米。電梯門一開，就看到氣派的前臺，裝修風格簡約大氣，一看就是大手筆。

前臺小姐很熱情："陳總是吧？我們趙總交代了，說監(jiān)控的事全權(quán)交給你們處理。"

"趙總？"我心里一動。

"是啊，我們總經(jīng)理姓趙。"前臺小姐笑道，"她今天出差了，要下午才回來。"

趙總...我在腦海里搜索著，認識的人里好像沒有姓趙的女老板。

"趙總?cè)牵?我試探著問。

"趙曉梅。"前臺小姐說，"她是我們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特別厲害的。"

趙曉梅？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我們開始勘察現(xiàn)場，設(shè)計監(jiān)控點位。公司很大，除了辦公區(qū)，還有會議室、展示廳、茶水間、休息區(qū)等。員工有上百人，個個穿著職業(yè)裝，精神飽滿。

"這得裝多少個攝像頭？"技術(shù)員小李問。

"初步估計要60個以上。"我說，"重點區(qū)域都要覆蓋到。"

"老陳，你看這個。"小李指著墻上的照片。

那是公司的榮譽墻，上面掛滿了各種獎狀和合影。"深圳市優(yōu)秀企業(yè)"、"年度最具成長力公司"、"誠信經(jīng)營示范單位"...琳瑯滿目。

我的目光掃過去，突然停住了。

其中一張照片上，一個女人站在領(lǐng)獎臺上，手里捧著獎杯。雖然只是側(cè)面，但那個輪廓，那個身形...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怎么了陳總？"小李問。

"沒什么。"我收回目光，"繼續(xù)干活。"

但我的心已經(jīng)亂了。那個側(cè)影太像了，像得讓我不敢相信。

中午，我們在公司食堂吃飯。這里的伙食很好，四菜一湯，營養(yǎng)搭配。

幾個員工在旁邊聊天。

"咱們趙總真是厲害，一個女人能把生意做這么大。"

"可不是嘛，聽說她是白手起家，剛來深圳的時候身上只有幾百塊錢。"

"真的假的？"

"真的，老員工都知道。她擺過地攤，當過服務(wù)員，后來做外貿(mào)，一步步做到今天。"

"那她老公肯定很幸福吧？"

"什么老公？咱們趙總單身。"

"不會吧？這么優(yōu)秀還單身？"

"聽說她有個女兒，但從沒見過孩子爸爸。"

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單身，有個女兒，白手起家...這些信息像拼圖一樣在我腦海里組合。

"趙總?cè)嗽趺礃樱?我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人特別好，對員工很照顧。"一個員工說，"就是太拼了，經(jīng)常加班到很晚。"

"她應該四十多歲了吧？"

"看不出來吧？保養(yǎng)得特別好。聽說她每天都運動，飲食也很注意。"

飯后，我找了個借口，獨自在公司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走廊上掛著一些公司活動的照片，年會、團建、慶功宴...我仔細看著每一張，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終于，在一張集體照里，我看到了正面。

雖然照片有些遠，但我還是認出來了。那眉眼，那笑容，除了更加成熟自信，其他都沒變。

是她，真的是她。

小梅，我的前妻，現(xiàn)在成了錦程貿(mào)易的趙總。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心情復雜得無法形容。十八年了，我們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陳總，您在看什么？"助理小王走過來。

"沒什么，隨便看看。"我說，"下午的工作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前臺說趙總?cè)c左右回來。"

"知道了。"

下午的工作，我有些心不在焉。一邊指揮著工人安裝設(shè)備，一邊想著一會兒見面該說什么。

是裝作不認識？還是坦然相認？十八年的分離，我們都變了很多，還能像以前那樣自然地交談嗎？

三點整，前臺通知說趙總回來了。

"陳總，要不要去拜訪一下？"小王提議。

我猶豫了一下："算了，人家忙。"

"哎呀，這么大的單子，去打個招呼也是應該的。"小王堅持，"再說了，以后說不定還有合作機會呢。"

我想了想，站起身："那就去看看吧。"

走向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路上，我的心跳得厲害。每走一步，過去的記憶就涌現(xiàn)一分。

初次見面時她羞澀的笑容，求婚時她感動的淚水，結(jié)婚時她幸福的模樣，還有離婚時她決絕的背影...

十八年的時光，在這短短的幾十米路程里被壓縮成了一瞬間。

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是虛掩的。

我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里面?zhèn)鱽硪粋€女人的聲音。

那一瞬間，我的手僵在了半空。這個聲音...雖然比記憶中多了些沉穩(wěn)，但那個音調(diào)，那個語氣，錯不了。

真的是她。

04

我推開門走進去。

辦公室很大，足有五十多平米。落地窗外是深圳的天際線，CBD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女人背對著我站在窗前，一身深藍色的職業(yè)裝，身材依然苗條。她正在打電話，聲音干練而專業(yè)。

"嗯，這批貨必須在月底前到港...是的，品質(zhì)檢驗一定要嚴格...好，就這樣。"

掛了電話，她還是沒有轉(zhuǎn)身，而是繼續(xù)看著窗外。

"趙總，我是誠安公司的陳建國，來安裝監(jiān)控的。"我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

她的肩膀明顯顫了一下。

"陳總親自來了？"她的聲音有些異樣。

"是...是的，這個項目比較大，我想親自把關(guān)。"

沉默。

辦公室里只能聽到中央空調(diào)的微弱聲響。

"十八年了。"她突然說。

我愣住了。她認出我了。

她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

是她，真的是她。小梅，我的前妻。

十八年的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眼角有了細紋，但保養(yǎng)得很好，皮膚依然白皙。她比以前瘦了，顴骨更加突出，但氣質(zhì)完全不同了。

當年那個穿著樸素、有些怯生生的超市收銀員，現(xiàn)在變成了氣場強大的女總裁。她的眼神不再躲閃，而是直視著我，帶著一種經(jīng)歷過風雨后的從容。

"老陳，你怎么在這？"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就是這句話，開啟了我們十八年后的第一次對話。

"我...真的是你。"我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我們就這樣站著，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誰都沒有再說話。

她的眼睛還是那么漂亮，只是多了些故事。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感慨、還有一些我讀不懂的情緒。

"你...過得還好嗎？"終于，她先開口了。

"還好。"我點點頭，"你呢？"

"也還好。"

多么生疏的對話。曾經(jīng)無話不談的兩個人，現(xiàn)在卻像陌生人一樣客套。

"趙總？"我試探著叫道。

她苦笑了一下："都這個時候了，還叫什么趙總。"

"小梅..."

"是我。"她走到辦公桌后坐下，"坐吧。"

我在她對面坐下，手心全是汗。近距離看，她的變化更明顯。妝容精致，首飾考究，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扮。

辦公桌上有個相框，背對著我。她注意到我的目光，猶豫了一下，把相框轉(zhuǎn)過來。

是小雨的照片，看樣子是高中時期的。

"這是前幾年的了。"她說，"后來...就沒有了。"

"你..."

"我一直關(guān)注著她。"她打斷我，"雖然不能陪在身邊，但我知道她的每一步成長。"

原來她一直都在關(guān)注。我心里五味雜陳。

"你現(xiàn)在...做安防？"她問。

"是啊，開了個小公司。"我點頭，"你呢？這些年..."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來話長。"

確實話長。從一個超市收銀員到現(xiàn)在的公司老總，這中間要經(jīng)歷多少？

門外傳來敲門聲："趙總，三點半的會議要開始了。"

"推遲半小時。"她說。

"可是張總他們已經(jīng)到了..."

"推遲。"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

腳步聲遠去，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你改名了？"我問。

"嗯，用了母親的姓。"她說，"重新開始，需要一個新身份。"

趙曉梅，原來是這樣。

"小雨還好嗎？"她問，眼神里滿是期待。

"挺好的，去年大學畢業(yè)，在外企工作。"我掏出手機，"要看照片嗎？"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要。"

我翻出相冊，都是小雨的照片。畢業(yè)典禮上她穿著學士服的樣子，公司年會上她的獲獎?wù)掌€有平時的生活照。

"長大了，真漂亮。"她的聲音哽咽了，手指輕輕撫過屏幕上女兒的臉，"像你。"

"像你才對。"我說。

"眼睛像我，其他都像你。"她仔細看著每一張照片，"她...恨我嗎？"

"沒有。"我搖頭，"她一直想知道你為什么要走。"

"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走。"她把手機還給我，眼眶有些濕潤，"這些年，辛苦你了。"

"應該的。"

我們又陷入了沉默。十八年的空白，不是幾句話就能填補的。

"你一直單身？"我問。

"嗯。"她點頭，"你呢？"

"也是。"

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為什么？像你這樣的好男人，應該不缺人喜歡。"

"可能是...還沒遇到合適的吧。"我說著違心的話。

真實的原因我沒說。每次相親，看著對面的女人，我總會不自覺地比較。沒有人能像她那樣笑，沒有人能像她那樣說話，沒有人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老陳。"她突然叫我。

"嗯？"

"對不起。"

"別這么說。"

"不，我必須說。"她認真地看著我，"當年是我太軟弱了，面對困難選擇了逃避。"

"都過去了。"

"有些事過不去。"她苦笑，"你知道嗎？這十八年，我無數(shù)次想過，如果當初我們再堅持一下，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那一步？"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無數(shù)次。

"但是沒有如果。"我說。

"是啊，沒有如果。"她看向窗外，"人生不能重來。"

夕陽西下，把她的側(cè)臉映成了金色。這一刻，時光仿佛倒流，我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夕陽下等我下班的女孩。

"你的公司做得很大。"我轉(zhuǎn)移話題。

"運氣好。"她謙虛道，"趕上了好時候。"

"哪有什么運氣，都是努力換來的。"

她笑了："你也一樣啊，自己創(chuàng)業(yè)當老板了。"

"小打小鬧。"

"別謙虛了，能拿下我們公司的項目，實力肯定不差。"

我們開始聊起各自的事業(yè)，氣氛漸漸輕松了一些。她告訴我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艱難，我也分享了自己的經(jīng)歷。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趙總，會議真的不能再推了。"秘書又來敲門。

她看了看表："好吧，我馬上來。"

站起身，她有些歉意："抱歉，確實有個重要會議。"

"沒關(guān)系，你忙。"我也站起來。

"監(jiān)控的事..."

"我會安排好的，你放心。"

"謝謝。"

我轉(zhuǎn)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老陳。"

"嗯？"

"能...能留個聯(lián)系方式嗎？"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想了解小雨的近況。"

我把名片遞給她："我的手機號碼沒變。"

她愣了一下："十八年都沒變？"

"嗯，怕有一天...你會找我。"

說完這句話，我就后悔了。太暴露內(nèi)心了。

她的眼神變得復雜，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點頭："我會聯(lián)系你的。"

走出辦公室，我長出了一口氣。

"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我終于開口。

"什么？"

"當年你為什么要走？真的只是因為我沒本事嗎？"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老陳..."

"我知道我當年很失敗，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但是..."

"不是的。"她打斷我，"不是因為你。"

"那是因為什么？"

她站起身，又走到窗前："你真的想知道？"

"想。"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手里端著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可我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因為心里的震撼已經(jīng)讓我失去了所有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