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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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你瘋了嗎？那可是雪豹啊！”妻子卓瑪的聲音從帳篷里傳來。
扎西沒有回頭，只是蹲在那只奄奄一息的雪豹面前。血跡斑斑的后腿讓這個草原霸主顯得如此脆弱。
五天后，當七八只雪豹將他的帳篷團團包圍時，扎西才明白自己的這個決定會帶來什么...
01
扎西趕著羊群從山坡上走下來。太陽快要落山了，橙紅的光線把整個草原染成金黃色。
“咩咩...”幾只羊突然躁動起來。扎西抬頭看去，發現前面的草叢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他走近一看，心臟差點停止跳動。一只成年雪豹趴在那里，呼吸微弱。
“我的天...”扎西倒吸一口涼氣。
雪豹的后腿血肉模糊，明顯是被什么東西夾傷了。可能是偷獵者的陷阱，也可能是和其他動物搏斗留下的傷。
扎西站在三米外，不敢再往前走。雪豹雖然虛弱，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然警覺地盯著他。
“你傷得不輕啊。”扎西輕聲說道。
雪豹的耳朵動了動，似乎聽懂了他的話。那眼神里既有痛苦，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倔強。
扎西的心軟了。作為一個在草原上生活了四十多年的牧民，他見過太多生死。但眼前這只雪豹的求生欲望深深打動了他。
“我該怎么辦？”扎西自言自語。
帶回家？那是找死。不管？這只雪豹很快就會死在這里。
扎西在原地踱步。羊群在一旁安靜地吃草，偶爾抬頭看看主人。
“算了，死就死吧。”扎西咬咬牙。
他慢慢走向雪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雪豹的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反擊。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扎西邊說邊脫下外套。
當他把外套輕輕蓋在雪豹身上時，這個草原霸主居然沒有反抗。也許是傷得太重，也許是感受到了善意。
扎西找來幾根粗壯的木棍，制作了一個簡易的擔架。他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雪豹搬到擔架上。
“走吧，回家。”扎西對羊群說道。
天色完全暗下來。扎西拖著擔架，一步一步往家走。每隔幾分鐘，他都要停下來檢查雪豹的情況。
雪豹的呼吸越來越弱。扎西加快了腳步。
“扎西，你瘋了嗎？那可是雪豹啊！”卓瑪站在帳篷門口，聲音都顫抖了。
扎西沒有理會妻子的驚叫。他小心地把雪豹抬進帳篷的一角。
“它快死了。”扎西簡單地說。
卓瑪看著丈夫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她了解扎西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要干什么？”卓瑪問。
“救它。”扎西頭也不抬。
他從家里的醫藥箱里拿出酒精和繃帶。這些本來是給羊群治傷用的，沒想到今天要用在雪豹身上。
雪豹躺在角落里，眼睛半閉著。但扎西一靠近，它的眼睛馬上睜開，充滿警戒。
“別動，我幫你清理傷口。”扎西輕聲說道。
他先用溫水清洗雪豹腿上的血跡。雪豹疼得身體顫抖，但始終沒有攻擊扎西。
“真是個倔強的家伙。”扎西心里想。
清洗完傷口，扎西發現情況比想象的嚴重。雪豹的腿骨可能有裂縫，需要固定。
“卓瑪，幫我拿些木片來。”扎西說。
卓瑪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丈夫的要求去找木片。她知道扎西救傷畜的技術很好，但雪豹可不是普通的牲畜。
扎西用木片給雪豹做了簡易的夾板。整個過程中，雪豹雖然痛苦，但配合得出奇。
“它好像知道我在幫它。”扎西對妻子說。
包扎完傷口，扎西又給雪豹喂了一些水。雪豹開始很抗拒，后來慢慢接受了。
“今晚你睡在外面的帳篷里。”卓瑪說。
扎西點點頭。他不可能讓妻子和雪豹待在一個帳篷里過夜。
夜深了。扎西躺在外面的小帳篷里，聽著里面雪豹的呼吸聲。有幾次，他聽到雪豹發出痛苦的呻吟。
“要是它死了，我也算盡力了。”扎西想。
02
第二天清晨，扎西推開帳篷門。雪豹還活著，精神比昨晚好了一些。
“餓了吧？”扎西拿來一塊羊肉。
雪豹聞到肉味，眼睛亮了起來。但它沒有急著吃，而是警惕地看著扎西。
扎西把肉放在雪豹面前，然后退到遠處。雪豹觀察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危險后，才開始小心地吃肉。
“看來你的食欲恢復了。”扎西笑了。
這是三天來他第一次笑。卓瑪站在門口看著丈夫，心情復雜。
“扎西，你打算養它一輩子嗎？”卓瑪問。
“等它傷好了，自然會走的。”扎西說。
第三天，雪豹已經能夠抬起頭了。它的傷口愈合得很快，這讓扎西感到驚訝。
“野生動物的恢復能力真強。”扎西對卓瑪說。
卓瑪只是點點頭，心里還是有些擔心。這幾天她幾乎沒睡好覺，總覺得有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
扎西每天都會給雪豹換藥。從最初的緊張對峙，到現在的平靜接受，這個過程充滿了微妙的變化。
“你是只聰明的豹子。”扎西邊換藥邊說話。
雪豹靜靜地聽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不同的光芒。不再是純粹的野性和警戒，而是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第四天傍晚，雪豹嘗試站起來。它的前腿很有力，但后腿還有些不穩。
“別急，慢慢來。”扎西鼓勵道。
雪豹看了看扎西，又看了看帳篷門口。它在門口徘徊了很久，似乎在猶豫什么。
夜里，扎西被外面的聲音驚醒。他推開帳篷門，發現雪豹正站在外面。
月光下，雪豹的毛色呈現出銀白色的光澤。它回頭看了看扎西，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你要走了嗎？”扎西問。
雪豹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著。風吹過草原，帶來陣陣涼意。
扎西沒有阻止它。他知道草原就是雪豹的家，這里才是它應該待的地方。
第五天清晨，扎西推開帳篷門。雪豹不見了。
地上只留下用過的繃帶，還有一些血跡。這些都在告訴扎西，過去幾天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它走了。”扎西對妻子說。
卓瑪松了一口氣。這幾天的擔心終于可以放下了。
“你會想它嗎？”卓瑪問。
扎西望著遠山，沒有回答。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希望它能好好活下去。”扎西最后說道。
雪豹離開后，扎西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每天趕羊、擠奶、做飯，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但扎西總是不自覺地往山上看。那里是雪豹可能出沒的地方。
“別想了，它不會再回來的。”卓瑪說。
扎西點點頭，但心里還是忍不住想。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那倔強的神情，都深深印在他的腦海里。
第二天，扎西在放羊的時候遇到了鄰居達瓦。達瓦是附近最有經驗的老牧民。
“聽說你救了一只雪豹？”達瓦問。
“你怎么知道的？”扎西有些驚訝。
“卓瑪告訴我妻子的。”達瓦笑了笑。“你膽子真大。”
扎西沒有接話。他不想解釋自己為什么要救雪豹。
“雪豹是有靈性的動物。”達瓦繼續說。“我爺爺以前講過，雪豹從不忘記恩情。”
“那只是傳說。”扎西說。
“也許吧。”達瓦望著遠山。“但草原上的傳說，往往都有幾分真實。”
兩人聊了一會兒，各自趕著羊群散開了。扎西想起達瓦的話，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覺。
晚上，扎西躺在床上睡不著。外面的風很大，帳篷被吹得呼呼作響。
“你在想什么？”卓瑪問。
“沒什么，就是睡不著。”扎西說。
卓瑪知道丈夫的心思。這幾天扎西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它已經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這樣挺好的。”卓瑪輕聲說。
扎西沒有回答。他聽著外面的風聲，想著那只雪豹現在在做什么。
03
第五天傍晚，扎西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羊群顯得異常躁動，不停地發出“咩咩”的叫聲。
“怎么了？”扎西檢查羊群，沒有發現傷病。
羊群聚集在一起，不肯分散。這種情況通常意味著附近有捕食者。
扎西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周圍的山坡。遠處似乎有幾個模糊的身影在移動。
“是狼嗎？”扎西心里想。
但這個季節，狼群一般不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那些身影的行動方式也不像狼。
扎西把羊群趕回圍欄，比平時提前了一個小時。整個過程中，羊群都很配合，沒有一只掉隊。
“今天羊群怎么這么聽話？”卓瑪問。
“可能是要變天了。”扎西隨口回答。
他沒有把自己的擔心告訴妻子。作為牧民，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夜幕降臨，草原上一片寂靜。扎西在帳篷里聽著外面的動靜。
大約在半夜時分，他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什么動物在帳篷周圍走動。
扎西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腳步聲很輕，但很有節奏。
他小心地掀開帳篷的一角往外看。黑暗中，幾雙綠色的眼睛正盯著他。
扎西的心臟狂跳。那些眼睛離帳篷只有十幾米遠。
“是雪豹。”扎西在心里確認道。
不只一只，至少有四五只。它們靜靜地蹲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扎西不敢動彈。他知道雪豹的夜視能力很強，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它們的監視之下。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那些綠色的眼睛消失了。扎西才敢長舒一口氣。
“怎么了？”卓瑪被他的動靜驚醒。
“沒事，風聲太大。”扎西撒了個謊。
他不想讓妻子知道帳篷外面有雪豹。那樣的話，卓瑪可能一夜都睡不著。
扎西躺回床上，心里卻平靜不下來。雪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它們想要做什么？
第六天清晨，扎西推開帳篷門的時候愣住了。地面上到處都是雪豹的腳印。
腳印很新，應該是昨夜留下的。而且數量很多，至少有六七只雪豹在這里活動過。
“這是怎么回事？”扎西心里發毛。
他仔細觀察這些腳印，發現了一個規律。所有的腳印都圍繞著帳篷，形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圓圈。
“它們在包圍我們？”扎西想到這個可能，后背發涼。
卓瑪也出來了，看到地上的腳印，臉色瞬間蒼白。“這是...雪豹的腳印？”她顫抖著問。
扎西點點頭，沒有說話。他在思考雪豹出現的原因。
是因為自己救了那只受傷的雪豹嗎？是來報恩，還是來報仇？
白天的時候，扎西沒有看到雪豹的身影。但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遠處監視著他們。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見的眼睛盯著。
傍晚時分，扎西正在給羊群添加飼料。突然，羊群又開始躁動起來。
這次，扎西清楚地看到了原因。七八只雪豹從不同的方向出現，慢慢向帳篷靠近。
“我的天...”扎西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雪豹沒有隱藏的意思。它們大搖大擺地出現，明顯是有備而來。
扎西認出了其中一只。那是他救過的那只雪豹，后腿上還隱約可以看到包扎的痕跡。
“你們想要什么？”扎西大聲問道。
雪豹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圍成一個圈。它們的位置很有講究，完全堵住了扎西和卓瑪逃跑的路線。
卓瑪躲在帳篷里，不敢出來。
“扎西，快進來！”她焦急地喊道。
扎西慢慢后退，一步步移向帳篷。
雪豹們沒有阻止他，但也沒有讓開道路。
進入帳篷后，扎西拉上了門簾。他和卓瑪緊緊抱在一起，聽著外面的動靜。
雪豹們在帳篷周圍走來走去。偶爾發出低沉的吼聲，聽起來既不像威脅，也不像友好的問候。
“它們到底想干什么？”卓瑪顫抖著問。
“我也不知道。”扎西老實回答。
夜深了，外面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但扎西知道，雪豹們還在那里。
他握緊了手中的獵刀。這把刀平時用來切肉，關鍵時刻也許能保護家人。
“如果它們要攻擊，這把刀根本沒用。”扎西心里很清楚。
一夜無眠。扎西和卓瑪輪流守夜，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04
第七天的黎明特別安靜。扎西透過帳篷的縫隙往外看，雪豹們還在那里。
它們保持著昨晚的陣型，將帳篷圍得水泄不通。有的蹲著，有的趴著，都很安靜。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扎西對妻子說。
“那你想怎么辦？”卓瑪問。
扎西沒有答案。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按照常理，雪豹是獨居動物，很少成群出現。但眼前的這些雪豹明顯是有組織的行動。
“也許它們只是好奇。”扎西試圖安慰妻子。
“好奇？”卓瑪的聲音有些尖銳。“七八只雪豹把我們圍在這里，你說是好奇？”
扎西無法反駁。妻子說得對，這種行為絕不是簡單的好奇。
上午的時候，扎西嘗試和外面的雪豹“對話”。“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一只是我救過的。”他大聲說道。
雪豹們的耳朵動了動，證明它們聽到了扎西的話。但沒有任何回應。
“如果你們是來報恩的，我不需要。”扎西繼續說。“如果是來報仇的，我也認了。”
外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吼聲。聽起來像是回應，但扎西聽不懂意思。
中午的時候，雪豹們開始輪流離開。但始終保持著四五只在帳篷周圍。
“看來它們是有計劃的。”扎西心想。
這種輪班守衛的行為讓扎西更加困惑。雪豹到底想要什么？
下午，達瓦趕著羊群從遠處經過。他看到扎西家帳篷周圍的雪豹，嚇得連忙調轉方向。
“達瓦！”扎西在帳篷里大喊。
達瓦聽到了喊聲，但沒有靠近。他遠遠地揮了揮手，然后迅速離開了。
“他不會來救我們的。”卓瑪絕望地說。
扎西理解達瓦的選擇。面對這么多雪豹，任何人都不會貿然行動。
傍晚時分，雪豹們又聚集齊了。它們圍成的圓圈比昨天更緊。
扎西覺得情況在惡化。如果雪豹真的有惡意，今晚可能就是攤牌的時候。
“卓瑪，如果真的有危險，你就躲在帳篷最里面。”扎西說。
“那你呢？”卓瑪抓住丈夫的手。
“我會保護你的。”扎西握緊了獵刀。
夜幕再次降臨。外面的雪豹開始活躍起來，時不時發出各種聲音。
有的像是在交流，有的像是在呼喚什么。這種聲音讓帳篷里的兩個人更加緊張。
“扎西，我害怕。”卓瑪緊緊抱住丈夫。
“別怕，一切都會過去的。”扎西安慰道。
他自己其實也很害怕。但作為男人，他必須表現得堅強一些。
半夜時分，外面突然安靜下來。這種安靜比之前的嘈雜更讓人不安。
扎西屏住呼吸，仔細傾聽。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什么都沒有。
“它們走了嗎？”卓瑪小聲問。
扎西不敢確定。雪豹的行動能力很強，來去無聲是它們的特長。
又過了一個小時，外面依然安靜。扎西開始考慮是否要出去看看。
“也許真的走了。”他心里想。
但他沒有貿然行動。萬一這是雪豹的陷阱呢？
整個晚上，扎西都在糾結中度過。既想知道外面的情況，又不敢出去冒險。
第八天的清晨終于到來了。扎西已經兩天沒有睡好覺，眼睛里布滿血絲。
外面還是一片安靜。連鳥叫聲都聽不到。
“我要出去看看。”扎西對妻子說。
“不行，太危險了。”卓瑪拉住他的胳膊。
“總不能一直躲在這里。”扎西輕輕推開妻子的手。
他拿起獵刀，慢慢走向帳篷門口。
身體的緊張導致手心里開始冒汗。
扎西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拉門簾。
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緊張的一刻。
門簾被慢慢拉開，陽光透進帳篷，刺得扎西瞇起了眼睛。
可當看到外面的場景，扎西卻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