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7日安順市西秀區(qū)塔山西路15號商儲大樓3樓義門功夫館,陳發(fā)琳正在給徒弟講解一個南拳動作的要領,“師傅,這招真管用嗎?”年輕徒弟忍不住問。陳發(fā)琳做完動作,笑著對徒弟說:“記不清多少年前,琉球人學了這招,把它融進了唐手里;過了幾十年,韓國的練武人又在唐手的基礎上創(chuàng)出了跆拳道;傳統(tǒng)武術的馬步,跟泰國人練泰拳的起手式,根子上說不定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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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塔山腳下認真地練習太極推手的音樂傳到武館。陳發(fā)琳模仿動作給徒弟說:“瞧見沒?當年這些保命的招式,傳到別的國家,也開出了不一樣的花。”
中國武術,過去常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老話講,它“傳內(nèi)不傳外”,很多真功夫被看作是關鍵時刻保命的“殺人技”,輕易不示人。所以老一輩的練家子,講究的是“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出手”。這倒不是因為小氣,而是武術里自古就有的道理——“武”字拆開是“止戈”,練武不是為了惹事,是為了在不得不動手的時候,有能力保護自己和該保護的東西。這份克制,是練武之人骨子里的修養(yǎng)和沉重的責任。
有意思的是,這些曾經(jīng)在自家院子里、師徒間悄悄傳承的功夫,其實早就漂洋過海,對世界上很多流行的格斗術產(chǎn)生了深刻的影響。看看歷史就知道:
自由搏擊,源自空手道。而日本的空手道,在以前其實叫“唐手”(Tōdī)。這個名字就點明了它的來歷——是過去琉球(現(xiàn)在的沖繩)人學習了中國傳過去的武術(特別是南方拳種),然后發(fā)展出來的。
跆拳道,它的根也能追溯到“唐手”,是韓國人把學到的唐手結合自己民族的特點,尤其是特別注重腿法,發(fā)展成了今天的跆拳道。
泰拳,也有研究說它的古老源頭和中國廣西壯族的傳統(tǒng)格斗術“昂拳”(也叫壯拳)有關系。
這些武術的種子,一旦落在不同的土地上,就結合了當?shù)氐娘L俗和文化,長成了新的樣子。唐手在琉球生根,到了日本又分出不同的流派;跆拳道在韓國,把唐手的基礎和自身的尚武精神結合,特別在進入奧運會后突出了腿法;泰拳在泰國古代的環(huán)境中,可能吸收了昂拳的剛猛特點,把膝和肘的威力發(fā)揮到了極致。它們都脫胎于中國武術這個“母體”,但又在各自的國家,變成了有自己獨特靈魂的格斗術——這恰恰證明了武術強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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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在變,中國武術自己也在變。過去那扇緊閉的門,如今正慢慢打開。你看,民間武館還在教,學校體育課也加入了武術,國際比賽里太極拳、長拳的身影越來越多……武術漸漸褪下了那層“神秘殺人技”的外衣,展現(xiàn)出更多實用的、有益的價值。它成了鍛煉身體、磨練意志的好方法,也是了解東方智慧和獨特美感的一個窗口。當古老的“止戈為武”思想遇到現(xiàn)代開放交流的理念,武術就不再僅僅是關乎生死存亡的秘密技術,它變成了一座橋——連接過去和現(xiàn)在,也連接中國和世界,讓大家能感受到中華文化里那種特別的勇氣、自省和追求和諧的力量。
從過去藏在深宅大院里、不到拼命不顯露的保命本領,到影響了世界眾多格斗術的智慧源泉,再到今天向全世界展示的文化瑰寶——中國武術;這條路走得不容易,也充滿意義。至今依然恪守著“不到絕境不出手”的老規(guī)矩,但它里面那些實用的東西,卻在世界各地開花結果。現(xiàn)在,它用更開放的心態(tài)面對世界,它里面那些經(jīng)過千百年錘煉的技巧、那份講究克己的智慧,以及對生命力量的那份尊重,正給全世界追求身心健康、想了解不同文化的人們,提供一份獨特而深厚的東方禮物。這份力量,穿越了生死搏斗的層面,最終指向的,是對人類自身潛能的敬意和對美好生活的共同追求。
文:陳發(fā)琳工作室 安順市武術協(xié)會 義門功夫(安順)館
圖:陳發(fā)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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