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校園食堂，充滿了“臭肉”和“黑心”？

昆明一所中學，給學生的飯菜，經常是不新鮮的食材，甚至的發臭的肉。

后廚充斥著肉類的異味，令人掩鼻作嘔。

飯菜往往重油、重辣，以掩蓋腐敗肉類的臭味，讓未成年的學生們，渾然不覺地吃下去。

此事傳出，家長一片嘩然，紛紛質問校方：

“學費每年兩萬六，餐費另算，價格不菲，質量卻為何這么差？”

“你們自己的孩子，也吃這樣的臭肉嗎？良心何在？！”

校方非但不認錯，還公然聲稱：學生檔案就捏在我們手里！

用這種方式，威脅強迫家長“閉嘴”。

此事被曝光，該學校和食品供貨商，都被有關部門調查。

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然而，如此校園“臭肉”，究竟還有多少？能被曝光的，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

“民以食為天”，除了校園之外的其他種種場合，食品安全又如何呢？

從小到大，我們每天吃進去的，究竟是些什么東西？稍微想想，難免既惡心又擔憂。

——上述的情況，在多年前的美國，也曾屢有發生。

美國社會學家瑪麗恩·內斯特爾，針對那段歷史，乃至延及當下的積弊，寫下了《食品安全：令人震驚的食品行業真相》一書，很多內容都值得我們借鑒。

“食品安全危機，背后是腐敗的保護傘”

在百余年前的美國，食品安全也曾是個極其嚴重、普遍的社會問題。

死因不明、很可能有傳染病的牲畜，其肉依法不能食用和售賣。

但即使在美國各地大規模爆發雞瘟、口蹄疫的時期，也很少有病死牲畜被銷毀掩埋。

顯然，其肉流入市場。

天曉得被哪些倒霉的消費者，稀里糊涂地“花錢買病源，吃進肚子里”。

還有那些變質、發霉的食材，也被商家“巧妙處理”賣出去。

漢堡包里夾的肉，通常不是一塊整肉，而是碎肉和淀粉之類的調和物。

這項延續至今的西餐“傳統”，其實直到一百多年前的才成為慣例。

當時這樣做，是為了把不新鮮甚至發霉發臭的肉，和好肉摻雜在一起。

再放上各種調味料，和厚味的奶酪、沙拉醬之類。

如果臭肉太多，那就“好肉不夠，淀粉來湊”。

由此糊弄消費者，還能讓消費者覺得這樣更好吃，更加檔次，售價也更高。

然而，美國并非沒有王法。

早在尚未立國、各州自行其是的時期，各地尤其是大城市，都有針對食品安全的嚴格監管。

“為何立國百年之后，連根深蒂固的奴隸制都能禁止，卻任由‘臭肉’在市場上橫行？”

書中一針見血地指出：監管者和不良商家，是利益同盟，為劣質食品充當了保護傘。

除此之外，還能作何解釋？

如今，那所將臭肉給孩子們吃的學校，臭肉從何而來？畜禽制品難道沒有檢疫和質管嗎？

尤其是，即使臭肉敗露，為何還敢如此蠻橫，甚至用學生檔案作為威脅？

從當地的食品監管部門，到教育的主管部門，都該好好查一查，違法必究。

否則，一個“臭肉學校”倒下，那些在幕后充當保護傘的“黑心有司”，恐怕還會縱容甚至扶植更多“臭肉食堂”、“臭肉商家”……

“自然壟斷”，更容易滋生腐敗

書中談到，學校食堂，以及與之類似的老人院伙食、幼兒園餐飲、醫院的病號飯等，和飯館、商店相比，都更容易滋生腐敗。

因為它們具有“自然壟斷”的特性。

你在某家飯館吃了一頓飯，感覺不舒服，或者懷疑食材不新鮮，之后可以永遠不去那家。

街頭巷尾，飯館林立，你的其他選項非常多。

但學校食堂則大不相同，即使經常吃壞肚子，也沒法要求學校另開一家新食堂。

除非家長退訂學校的伙食，給孩子更多錢，任由孩子到校外胡吃海塞——食品安全隱患以及其他種種風險，可能更大。

很多情況下，“自然壟斷”是無法避免的。

除了學校食堂，另一個典型例子，是社區的自來水——即使水質再差，住戶也無權拆掉水管，將管道連接到另一家信得過的自來水公司。

這意味著，消費者在這種情況下，“先天性地”處于不利地位。

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有司更加嚴格的監管——其前提條件，是有司更加清廉、認真。

“反過來講，一旦發生嚴重的食品安全問題，與之相關的有司，也應受到更加嚴肅的追責。”

當學校食堂充斥著“臭肉”和“黑心”的腐敗，那么，從校長，到校領導的上峰有司，你們究竟都是“干嘛吃的”？

最可怕的，是把惡性問題“正當化”

在過去很長時間里，面點類行業有這樣一個“理所當然”的潛規則：

如果有個把臭雞蛋，也不用挑出來，直接和其他雞蛋打在一起，摻雜在面點制品中。

一些面點師聲稱：

所有雞蛋都打在一個大鍋里，如果有個臭的，外表看不出，打進已經有很多雞蛋的鍋里，根本沒辦法把“臭雞蛋湯子”挑出來。

作者對此怒斥：

這是純粹的渾蛋邏輯——你難道不會先把雞蛋逐一打在小碗里，確定沒有問題，再倒進匯總的大鍋里？如果有臭雞蛋，就從小碗里倒掉，再把小碗洗干凈。

“原本極其簡單的問題，被根本不想解決、不想放棄那點造孽錢的黑心商家，刻意復雜化，從而將明目張膽的食品安全弊病，當做‘無奈之舉’，將其視為正當操作。”

這是食品安全領域，最可怕的問題。

那個給孩子吃“臭肉”的學校，之所以不認錯，甚至對家長進行威脅，也許就是將不合格的食材，視為理所當然。

“這種情況，其他學校、其他商家，多的是。憑什么單揪著我們不放？！”

書中把這種狀況，稱為“系統性的黑白顛倒、是非混淆”。

根除此類積弊，恐怕需要很長時間，而其中一個必要手段，就是：

只要抓住典型個案，就依法懲處，絕不姑息養奸，從而威懾該行業的全體，漸進改善風氣。

——對“臭肉學校食堂”及其背后的各色“黑心有司”，究竟如何處理，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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