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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布菲????
最近更新的《脫口秀和TA的朋友們》第八期,趙曉卉和步驚云被淘汰了。
被稱為“掌管淘汰后發(fā)言的神”的趙曉卉這次也穩(wěn)定發(fā)揮,留下了“我不喜歡每一個女演員離開的時候都說要什么深耕線下,我覺得我們就應(yīng)該留在舞臺上發(fā)光”的金句,步驚云的淘汰發(fā)言也很炸,“那些說什么女演員要在臺上收斂一點可愛一點點,我希望他們不要再說了,我就永遠不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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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淘汰感言都有很強烈的女性立場,淘汰的第二天,“脫口秀不能沒有女演員和女嘉賓”的話題就上了熱搜。
今年的兩檔脫口秀節(jié)目中,女演員、女性議題的存在感都在顯著增強。《脫口秀和TA的朋友們》有15位女演員,《喜劇之王單口季》則有12位,雖然女演員只占總數(shù)的三分之一不到,但出圈的、炸場的可不少。菜菜調(diào)侃月經(jīng),Echo講大山里的原生家庭,穿著婚紗的小鹿說“婚禮是我一個人的項目”等片段都廣為流傳。
早期脫口秀節(jié)目里活躍著的女演員幾乎只有思文一個,她被稱為“脫口秀女王”,后來又榮升“太后”,再之后楊笠吐槽普信男出圈,鳥鳥嗨喪風(fēng)格逆襲亞軍,越來越多風(fēng)格各異的女脫口秀演員開始活躍。到了今天,誰都敢說,脫口秀不能沒有女演員。
01
只有她們懂
女演員似乎總是免不了講女性困境。作為這個舞臺上的少數(shù)派,她們難免自覺不自覺地背負上一些使命感。步驚云就在播客《小Fool人》里聊到,作為一個女演員,“我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責(zé)任感,我就不想只講一些純搞笑的趣事,我覺得這個舞臺上需要一些有重量的、有意義的東西在。”
當(dāng)然,這些“有重量、有意義”的東西很多時候不討喜。步驚云講她女兒的故事,順帶著吐槽了一波男寶媽和她從小聽到的各種“男孩如何如何”言論,最后得了個不上不下的153票。
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女演員Echo講到自己原生家庭的重男輕女,她和兩個姐姐因為是女孩,在家里長期遭受不公待遇,二姐離家出走后和父母十幾年沒有聯(lián)系,場子很冷,她最后只得了105票的超低票,不出意外地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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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話題在這樣的舞臺上太沉重了,沉重到觀眾會覺得笑就是一種冒犯。如果不能讓觀眾覺得好笑,那還能叫脫口秀嗎?所以會有很多觀眾批評這些愛講女性困境的女脫口秀演員不好笑、吃女權(quán)紅利。
鳥鳥和趙曉卉幾位女演員之后也復(fù)盤了Echo的那段表演,她們也指出了那個文本有不成熟的地方,比如成稿的時間晚了,去開放麥試的時間也很少,沒有經(jīng)過多少打磨。但她們無一例外地表示,Echo講那段內(nèi)容很酷,她勇敢地講了自己想講的內(nèi)容,哪怕知道這個內(nèi)容不適合這個舞臺。
實際上在現(xiàn)有的脫口秀環(huán)境下,演員們的素材基本只能來自于自身的生活,生為女性所額外得到的那些冒犯和枷鎖、那些沉重的部分,如果不由她們來講,那該由誰來講呢?步驚云在賽后采訪中說,“其實女演員在講一些好像是刻意的所謂女性話題的時候,其實我們并沒有那么想,就只是因為我們就是女生,我生活中的煩惱,我的顧慮,我的痛苦,我的創(chuàng)作肯定是基于我的性別之上的。”
這何嘗不是身為女性脫口秀演員的困境。脫口秀里總是充滿了各種困境,職場困境、情感困境、社交困境,有些困境調(diào)侃后會覺得笑一笑沒什么大不了,像另一位女演員山河在脫口秀里說的一樣,困境都是素材,“這會兒受點罪,都是演出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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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困境調(diào)侃后也會讓人覺得笑不出來,比如性別困境,那需要更高級的喜劇表達技巧。生而為女,在許多時候已經(jīng)是一種困境了,而處在這樣困境中的女演員們想要講自己作為女性的故事還要逗笑觀眾,本來就要付出更多的力氣。在步驚云的淘汰感言里,她特別感謝了魯豫和張雨綺,有些東西只有同為女性的她們懂,雖然她淘汰的這一期,魯豫恰好沒在。
02
“普女”補充
常看國產(chǎn)劇的觀眾都知道,現(xiàn)在影視劇里的普通人都通貨膨脹了,膨脹到有些觀眾看劇都得自慚形穢,深刻領(lǐng)悟到自己頂多不算社會敗類,但離普通人的門檻還遠得很。
而影視劇里的女性形象就更不能平凡普通,各種大女主劇洗禮后,聰明漂亮又強大的女主角漸漸成了主流,普女主角們稀缺得很。就算人設(shè)是普的,也一定得找個不普的女演員來演,公認普的那幾個反正是不演。
影視劇越來越精英化,想看點接地氣的還真得是短視頻和脫口秀。很多在影視劇里沒有生存空間的人群,很多在影視劇里作為背景被一帶而過的東西,反而在短視頻和脫口秀里能見度頗高。而比起短視頻,脫口秀的文本語言更凝練,也帶有更強的社會洞察性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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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在脫口秀里看到各種普通女性,不管是演員本人,還是她們故事里的各種女性。大多數(shù)女脫口秀演員們的外表都很普通,散發(fā)著一種完全不靠臉吃飯的自信,算是實現(xiàn)了外貌普通自由。以前的女性要想吃幽默搞笑這碗飯,往往需要在外貌上費些功夫,比如賈玲就得增肥,一瘦了就說她不好笑。
而脫口秀女演員們不需要扮丑,也不需要像女明星一樣捯飭得特別美,只是作為一類普通女性,正常地出現(xiàn)在鏡頭里、舞臺上。她好不好笑、受不受歡迎取決于段子的內(nèi)容和質(zhì)量,不取決于容貌。楊笠說男人普通而自信是嘲諷,但一個女性能普通而自信地站在臺前,在容貌焦慮如此嚴重的當(dāng)下,這件事值得贊美。
我們也能在脫口秀里聽到各種普通的女性人生故事。唐香玉講自己作為農(nóng)村未婚女孩沒資格進祖墳,趙曉卉說自己在最高位處買了房,和房價頂峰相見心酸異常,Echo講的她那位二姐,出走十幾年后在深圳全款拿下了兩套煎餅果子,住的地方衛(wèi)生間狹小到上廁所時得抱著洗衣機,她說這不是大女主故事,人生很難的。
都是很憋屈很不爽的故事,這樣的故事被搬上熒屏一定會被評為乳腺不友好劇,現(xiàn)在爽劇當(dāng)?shù)溃卸嗌偃藧劭戳硪粋€人慘淡的人生呢?但脫口秀的妙處就在于把人生當(dāng)個笑話看,那些庸常瑣碎又心酸無聊的人生,經(jīng)過幽默賦魅后,都變成了普通人在網(wǎng)絡(luò)空間的發(fā)聲筒。
像Echo那段史上最低票表演,在線上播出后的效果卻很好,視頻片段很快就萬轉(zhuǎn)出圈,她的淘汰感言“希望每個人都能走出屬于自己的大山”也被瘋狂轉(zhuǎn)發(fā);沒資格進祖墳的唐香玉,讓多少同樣的女性打開了話匣子;趙曉卉和房價頂峰相見也正切了當(dāng)下的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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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視劇圈離凡人越來越遠的時代,脫口秀演員們就是最珍貴的生活觀察者,起碼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還沒有成為徹底的208,還認真地洞察著普通人的生活。脫口秀女演員更是以她們的女性視角,刻畫著更多元的女性形象。就像影視劇里不能沒有女性題材和女性創(chuàng)作者一樣,脫口秀不能沒有女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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