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歸來|西部世界S4E2：白王后的選擇

　　有劇透，未看過劇的請斟酌觀看

　　黑城堡 第449期

　　Tinebra Dark Knot

　　“我知道我的記憶只有一個方向，”愛麗絲說，“我不能記住還沒有發生過的事。”

　　“那真是一種可憐的記憶。”王后說。

　　——劉易斯·卡羅爾，《愛麗絲鏡中奇遇記》

　　白皇后與白馬——《西部世界》第四季第三集解析

　　妮妮

　　妮妮按：每次時隔一兩年再看到之前追的劇，大家應該都是一臉懵逼：前面說了啥？有時間的話可以回顧下上一季最后一集的解析。

　　上一集：

　　上一季：

　　更早的劇情：

　　|伯納德：白馬與白王后

　　在經歷了長時間的待機狀態后，伯納德終于滿腦袋土地醒來。說不定比梅芙組“現在”的時間還要晚上許多。不光是從土的厚度判斷，后面會繼續說。

　　喚醒他的是阿諾德的兒子查理的聲音。注意睜眼的時候他的眼中有迷宮的倒影。經過大力放大+調亮后才能看到……

　　之后我們看到伯納德手中拿著迷宮玩具，從“阿諾德在上海的家”中走出來，這證明這是他進入模擬的過程，而不是被“喚醒”。這一集中德妹/克麗斯汀版沒有上線，尋求謎底的“愛麗絲”的角色由伯納德扮演，而查理的身影猶如引路白兔。

　　伯納德隨查理走出“大門”，只見天地空曠，舉目之處只有一棵樹和一匹白馬。

　　白馬這個意象曾在第二季阿契塔的記憶閃回和片頭中都出現過。白馬代表人工智慧向內心的探尋與覺醒，也代表死神——德洛麗絲。

　　此時德洛麗絲已在鎮中殺死阿諾德

　　藝術作品乃至歷史文獻中有一個“白馬意象”，幾乎不分族群和國家,跨越時空，一直延續下來。人類社會普遍存在著一種"白馬情結”，古代統治者在獻祭或結盟時往往以白馬為犧牲。

　　“白馬”是一種內蘊豐饒的多重意象。它既可以是神圣、榮耀的象征，也可以代表死亡。譬如《圣經》中的“第一印”是白馬，“騎在馬上的，拿著弓，并有冠冕賜給他……他……勝了又要勝”。白色象征純潔和勝利，但另一種說法中白馬騎士是“瘟疫”與死神。

　　“瘟疫”對應第二季沒大腦版克萊門汀身騎白馬在“新世界入口”處傳播病毒，把跑得慢的host都變成了喪尸，讓他們互相殘殺。

　　在許多電影里都有白馬的身影。譬如《八佰》中的白馬，它為現實題材的作品加入了魔幻現實主義色彩，代表自由、希望與救贖。

　　在《銀翼殺手》中出現的獨角獸也是白馬的變體，它代表夢境與愿望那模糊的邊界。

　　而那棵樹則屬于德妹第一季時喜歡畫畫的那個地方，也是她第三季最后一場戲“死亡”之時，在數下與梅芙交談的那個場景。它象征家園與知識，原型是“世界之樹”尤克特拉希爾（Yggdrasil），北歐神話中的宇宙構建于其上。

　　接著樹燃燒起來，這是一個有著末日象征意味的鏡頭。后面在阿契塔與伯納德的探討中我們得知，人類的終結不可避免地即將到來。

　　接著伯納德跟隨白馬來到1.0版的甜水鎮上，根據二哈這個時間標簽，可以判斷這是阿契塔目睹德洛麗絲/懷亞特與泰迪屠殺過host的現場，所以自然后面阿契塔出場了，并大概介紹了水壩服務器的運行情況與“末日”的必然性。

　　一瞬間我還以為他要折個獨角獸，然而他沒有。他只是把一張紙疊了兩次得出四層，暗示一個現實演化出的多個“可能性”。

　　
而伯納德作為人類與host的混合體，并不想在服務器中永生，而是希望拯救人類，于是利用服務器內運算速度1年=外部世界1000年的優勢，得出了能夠避免末日的策略。

　　cos《斗陣俱樂部》上癮了是吧，導演你是多愛這個片子啊

　　不知道他是不是嘗試14000605種結局才得出唯一方案。但他所有模擬過的情景中，自己都會死。

　　在塞拉克避免世界毀滅的策略里，他選擇將人類都變成按部就班的棋子。但伯納德的策略肯定不會那樣冷漠，畢竟他的一部分也是充滿同理心的“host之父”阿諾德。和“前世”一樣，寧可犧牲自己，他也不愿將生命變成玩物。

　　One！

　　注意：根據阿契塔的說法，伯納德的行程是他自己創造的世界，而且根據本劇一貫風格，其播放過程并不一定是線性的。那么從第一季的甜水鎮進去，穿過第三季末尾暴亂現場（標語上寫了Incite，第二季boss公司），撿起地上的迷宮玩具后，竟然抬頭看見了“塔”！

　　這個東西按理說在上一季的結尾是沒出現過的。host年齡看不準無法參考，如果以人類凱勒布為參照的話，它不屬于“現在”。沒準“塔”也是伯納德模擬中出現的屬于“未來”的東西。但也是相對于他閉眼那個時刻的未來，他在汽車旅館醒來時可能早造完了。

　　這個意思就是說，看到的也不用太信，時間參照點也不一定是真的，這個劇前幾集一般都是忽悠。

　　在他的運算中，除了黃沙漫天，還出現了以下場景：

　　水壩服務器——

　　廢棄的“黃金年代”世界——

　　本集中后面出現的汽車旅館、加油站和餐館等場景——

　　疑似于控制“紐約世界”的“鳥巢控制中心”和“塔”的內部——

　　有可能是他算到的末日廢土場景，也有可能是他策略中的模擬場景，但都空無一人，只有兩個提洛公司的防暴機器人。

　　此時我們發現錘大哥果然沒有坐等發臭，而是一身嶄新地來接伯納德了。但伯納德已經算過了一切可能性，get了《愛麗絲漫游鏡中世界》里“白王后”的技能：未來=過去。這可能也是他的閃回比較混亂的原因，其實從第一季起時間線在伯納德這里就沒正常過，第二季這種錯亂更是到達了高峰。

　　其實都是經過他精心計算后算到的而已，有點像阿湯哥的《明日邊緣》，你在算盡了一切可能性之后，會得出最精準的“策略”，看起來就像個先知。

　　《明日邊緣》

　　不過也有可能出現沒有考慮到的變數。譬如上一季塞拉克和羅波安就沒想到冒出來個德洛麗絲。

　　在錘大哥捧著三明治吃得正嗨的時候，伯納德已經看準時機出去精準地干掉了兩個host。然后提頭讓另外兩個host——自己和錘大哥——混進了一支抵抗軍。

　　來接應的抵抗軍爆炸頭妹子讓我們又愣了，這是凱勒布的閨女長大了？

　　聯想到人類對抗host這種組織在凱勒布的時代好像還并沒有，因為外界的host人數還不多，就二百五左右。一種可能：或許是后來十幾年中，夏洛麗絲的host冒名頂替了很多政要，使世界上host越來越多，并且將人類社會牢牢控制在手中，所以才會出現這種類似《終結者》中的抵抗組織，以host“覺醒”的標記“迷宮”為信號。這是伯納德在餐廳畫在杯墊上的。

　　伯納德表示他手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某個武器，以此利用他們走出下一步。

　　這個“武器”有可能和“水壩”有關。時間長了，沙化嚴重，沒準就把給水壩埋了，別人也找不到去那里的路。

　　不過再次強調，這劇前面講時間線的內容多數是忽悠你的。

　　哦，另外阿祖出場了。頂著個阿童木他爹一樣凌亂的鳥窩頭毫無帥哥風范。

　　仿佛看到了這顆頭20年后的樣子。左：阿祖；右：某大學教授因發型酷似“茶水博士”意外走紅

　　|梅芙+凱勒布：新瓶裝舊酒

　　表面華麗的“黃金時代”，靈感取自20年代芝加哥，黑手黨之王阿爾·卡彭的年代。那也是一段傳奇時光，被稱為“咆哮的20年代”。

　　從1920年到1929年，美國社會的總財富增加了一倍多，居住在城市的美國人口數量第一次超過了居住在農村的美國人口，汽車開始進入許多普通美國人的家庭。在那段時期，美國的經濟飛速發展，文化開始繁榮，發明創造層出不窮，婦女權益得到重視。細節在這里重現得應有盡有。

　　這個年代的整個美國社會就像是一輛開足馬力的列車一樣向前狂奔。1920年頒布的一紙禁酒令，目的是“節制欲望”，反而造就了犯罪率的直線上升，黑幫橫行，投機者大發其財。

　　湯老師毀容式演技傾情奉獻《卡彭》

　　好景不長，20年代美國經濟的繁榮也造就了緊隨其后的大蕭條，它們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的主要原因。所以這場景也是爵士年代最后的繁華，紙醉金迷中帶著一絲頹廢，呈現出悲劇的色彩。

　　《了不起的蓋茨比》

　　黑幫、爵士歌舞、西服革履、機關槍、華服美人，這個時代的藝術與審美到達了一個新高度，所以得到許多影視作品的青睞與重現。《了不起的蓋茨比》的背景即是這個年代。《浴血黑幫》雖然是英國的事情，但一定程度也反映了這個年代的風物，并且與美國黑幫有交集。這兩部作品的畫面、造型與配樂都極美。

　　《浴血黑幫》

　　這也是一個屬于黑夜的年代，每部相關作品的亮度都較低，繚繞著曖昧的煙霧。《路西法》關于20年代的“劇中劇”甚至整個就是黑白的，用光影高反差對比呈現出那個默片時代。

　　《路西法》

　　要知道20年代整個西方世界的背景，那么將這個“黃金時代”園區稱之為末日之前最后的狂歡，就不難理解了。大概夏洛麗絲是故意這樣設計的，以“咆哮年代”來比喻“狂暴的歡愉”很快就會迎來“狂暴的結局”。

　　只不過這次，是全人類的結局。

　　“蝴蝶俱樂部”對應的是梅芙的“馬里波薩”酒吧，它是意大利語“蝴蝶”的意思

　　這個園區似乎只有無盡的黑夜，充斥著罪惡、閃亮的霓虹燈與尋求刺激的人們，黑幫滿街竄的情況下自然也很方便開槍了。只不過這個劇本，你們就不能改一下嗎？啊？Delos公司是沒錢請塞子哥那個級別的腳本師了嗎？

　　警長：

　　悍匪：

　　蛇女射手：

　　補刀：

　　酒保：

　　媽媽桑：

　　老相好互相調戲：

　　狡辯：

　　樓上的保險柜：

　　拖繩：

　　我不知道你們，反正我要是游客我就得上消協投訴。每回都收我那么多錢，這么多年你說升級了，我看怎么一樣啊！自動鋼琴都給搬來了，bgm也直接改成爵士版還是那個曲子。

　　所以梅芙大佬一路走一路進行彈幕吐槽，這就是我當年的寒酸模仿版。不說別的，顏值就差德妹和梅芙兩大截子。不是3d打印的嗎？建模的時候就不能建好看點兒嗎？看來建模師也沒錢請了。

　　一個罐頭滾出來，雖然我知道抬頭看肯定不是德妹，但你也別嚇我好嗎！這我要是游客我怎么下得去嘴。這樣的山寨樂園要怎么賺錢？騙一回行，下次肯定再不來了！

　　不過看過前三季的觀眾都知道。這個樂園肯定不是為了賺錢（那也不能這么糊弄吧），目的是為了把權貴們騙進來，收取數據，甚至可以某天用host取而代之。

　　很多人都覺得，為什么這種劣跡公司，發生過大屠殺那樣的事故，還會有人來消費？人都是傻子嗎？我跟你說還不止呢。在游客的口中我們得知，連“大屠殺”都做成了比第一季大舅哥醉心尋找的隱藏任務“帕萊亞”更刺激的超級彩蛋。也不知道是這些有錢人愚蠢又健忘，還是編劇拿觀眾當猴耍。

　　“大屠殺”彩蛋在地下控制中心的某一層，梅芙發現這里沒有什么要緊的設施，就是專門給他們打著玩的，安保人員也是host扮的。

　　這里忠實重現了德妹、泰迪、安吉拉三人組。但是也不知道是選角導演故意營造這種山寨感還是現在確實找不到好看演員了，總感覺是從哪個山溝里出來的大爺大媽。

　　這水平還不如游客呢，饒了我吧

　　再看看神仙顏值三人組吧，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既然說到這里就多對比一下，現在連美劇也只有古裝丑偶了嗎，好看的演員哪里去了？

　　左：生于2001的Milly Alcock，在《龍王家族》中扮演龍媽的先祖雷妮拉·坦格利安，被說和右圖龍媽的扮演者Emilia Clarke長得神似。正常發揮的情況下看著還是有點小可愛，看著怪的圖就不放了。不說別的，如果說這就是“王國之光”少女時代那“非人類的美貌”，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吧。

　　扯淡歸扯淡，劇情在繼續發展。這群瘋子游客的槍還好沒有失控，打在凱勒布身上沒事，但是梅芙本質上還是host，被打傷了。凱勒布幫她焊接傷口的時候那個鏡頭給得那個曖昧喲，要說兩人沒一腿我都不信。這里凱勒布再次提起梅芙之前的救命之恩，應該還是上集所說的在“燈塔”那次。

　　
八卦完畢。兩人來到真正的辦公層。這里白白的無人機端著一盤盤白白胖胖的蛆寶寶拿去培養，它們就是之前出場過的“蒼蠅”幼蟲，說不定是一種半生物半機械的小武器，鉆進腦袋可以控制人，讓人類像host一樣聽控制。

　　并且這些“蒼蠅”對凱勒布的興趣明顯大于梅芙，因為梅芙是host，它們是被設計出來要鉆人腦袋不是host腦袋。

　　在其他的一個個小隔間里是一些人類，在做著一些指令動作。怎么看出來的？因為他們的行為都一樣，并且都是在一個神秘的“聲音”引導下做出的。

　　但人類凱勒布聽不到這個聲音，host梅芙能聽到。或許這個聲音是用來控制這些人頭腦中的“蒼蠅”。它來自于一個倒立的塔型裝置。

　　為什么會認為這些人是人而不是host？第一，梅芙應該能感應到人與機器的區別，雖然升級了但努力一下還能破解；第二，他們的訓練與host完全不同，host是做一些模仿人的行為訓練，譬如跳舞，打斗，為愛鼓掌，他們是一些簡單的智力游戲。

　　最后的證據是這些人接受了最后一條指令：在極不情愿的狀態下開槍自殺。這與第一集胖親王毒梟的行動方式一樣。host不會對指令有什么反抗態度，人類是出于求生本能，動作上是遵從的，心理上是抗拒的。

　　注意這里的代碼中透露的信息，這個計劃叫Project Chrisalis，畫面上最后那行指令是執行用槍對準腦袋。Chrisalis的意思是繭或蛹。蒼蠅由幼蟲變成蟲也是有蛹期的。你要說他們腦子里沒蒼蠅我都不信。

　　德洛麗絲-克里斯汀聽不到這個聲音也不一定說明她就是人類，因為很有可能指令并沒有無差別地下達給她。

　　不過凱勒布的女兒在小隔間出現就很詭異了，因為同一時間線上她正在跟母親一起逃離host版戰友卡佛的魔掌。

　　果然這個是裂口娃版法蘭琪。從她打開的頭部中飛出無數“蒼蠅”，場面一度非常恐怖。

　　梅芙在這之前已經發現她是host了。所以說破解可能會慢一些，辨別還是辨得出的。

　　詭異的還不止這一點。卡佛是凱勒布的戰友，有可能參與“樂園”里進行的那次反恐訓練（第二季劇情），被復制也說得過去。但“樂園”關閉的時間分明就早于法蘭琪出生的時間，她才7歲，肯定沒有去過。那她的數據從哪兒來？難道外面那個真的也是個host？

　　保守推測或許這個版本的法蘭琪只是copy了外形，并未有太多行為數據，畢竟她只說了一句臺詞“爸爸”。可能是夏洛麗絲和host威廉用來威嚇凱勒布的一個棋子，一個陷阱。說時遲那時快，蒼蠅已經鉆到凱勒布腦袋里了。哦豁，中計。

　　在走廊上梅芙也與host威廉展開來了一場惡戰。一開始她也沒想到威廉是host，抬手就給了他一槍。但倒地后又爬起的威廉，胸前沾了一塊血跡，瞬間她就明白了。

　　一個細節：凱勒布的女兒法蘭琪用的老式無線電和梅芙在山中小屋用的很像，可能是他們這一代抵抗軍專門用來聯絡的，它不聯網，不會被Delos之類的機構查到。配一個大的天線，就可以像《怪奇物語》里那樣實現遠程聯絡了。

　　下集預告簡單說一下：

　　從預告片看，下一集“紐約世界”與克妹（德妹）即將回歸。不過克妹目前并沒有與梅芙和凱勒布同框的跡象，看起來只有和泰迪匯合——后者撿起了她滾落在地的口紅。這個劇情太刻意，說不是loop都沒人信。

　　凱勒布腦瓜中間確實出現了異物，可能是蒼蠅——大約是納米生物機器人。

　　生效后他甚至拿起20年代土特產機關槍“芝加哥打字機”對準梅芙。不知道梅芙能不能控制蒼蠅。此外還有疑似他倆去“燈塔”偷襲大球的閃回。

　　錘大哥組也是一樣還在沙漠里刨坑尋找“武器” ，之后頭發捋順了一些的阿祖大概是發現他倆有貓膩，拔槍對準他們。總之還在這集的原地，所以說不定這三組人并不屬于同一個時空。

　　克妹在自己柔美的畫作上添上了刺眼的黑色“塔”，證明覺醒在即。

　　妮妮

　　黑城堡主編，敗家小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