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有沒有在等我？

文/楊鷹
屋后的香樟樹上，有一只布谷鳥在急切地呼喚著：“姑姑，等！姑姑，等等！”

不知道是因為它的姑姑已經(jīng)飛遠(yuǎn)了，聽不見它的呼喚，還是姑姑根本就不愿意答應(yīng)它一聲的緣故。布谷鳥兒斷斷續(xù)續(xù)地叫了一上午，卻始終都沒有聽見它的姑姑答應(yīng)一聲，更沒有看見它的姑姑飛回來找它。

小時候，奶奶告訴了我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天，有一個叫布谷的小女孩，聽見她的姑姑說要去趕集，她也很想跟著姑姑出門去玩，就纏著姑姑帶她一起去。可是小布谷還小，媽媽不同意她出去玩，媽媽出門前就已經(jīng)告知了姑姑，不要帶小布谷去趕集，說不安全，讓她自個在家玩。

媽媽先出門干活去了，小布谷和姑姑玩了一會兒，姑姑看著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了，趕集時間到了，于是，就哄小布谷說，“你一個人在家玩，等姑姑趕集回來，給你買好吃的。”可是，小布谷不答應(yīng)，非要跟著姑姑一塊去，怎么勸說都不行。

沒辦法，姑姑只好靈機一動，哄小布谷說，“出門趕集一定要穿上新衣服才行，不然人家不會讓你去的。你趕緊換上新衣服，我在門外面等你。”小布谷一聽，趕緊去找新衣服，認(rèn)認(rèn)真真地穿好了自己的新衣服，還特意地找出了一條花圍巾扎在脖子上，歡歡喜喜地跑出了家門，一邊跑一邊開心地喊著：“姑姑、姑姑，我來啦！”

可是誰知道，出了屋門后，小布谷才發(fā)現(xiàn)，姑姑并沒有在門外等著小布谷，院子附近也沒有了姑姑的影子。難道是姑姑一個人走啦？姑姑沒有等我就走了？

小布谷一下子就急壞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努力地睜大了自己那雙已經(jīng)噙滿了淚水的大眼睛，不停地、歇斯底里地喊著：“姑姑！姑姑！”

她不相信姑姑會丟下她一個人就走了，她覺得姑姑不會丟下她一個人走的，姑姑那么愛她，她也很愛自己的姑姑。姑姑怎么會丟下她，自己悄悄地走了呢？不會的，絕對不會。她要找到姑姑，和姑姑一起去趕集，姑姑還答應(yīng)了要給她買好吃的呢。

“姑姑！姑姑！”
“姑姑沒有等我，姑姑一個人先走啦！”
“姑姑，等等我！姑姑，等等我！”小布谷發(fā)瘋似地哭鬧著，奔跑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集市的方向追了過去。可是，跌跌撞撞地走了很遠(yuǎn)的一段路，還是沒有看見姑姑的身影。姑姑在哪里呀？怎么找不到姑姑呀？

“姑姑，姑姑……”小布谷只管往前沖，卻忽略了媽媽說的安全問題。淚眼迷離的小布谷只顧著追姑姑，一不小心雙腳踩空了，就滾落到了懸崖下，永遠(yuǎn)地離開了人世間……

再后來，人們常常會聽見樹枝上有鳥兒在叫：“姑姑，等！姑姑，等等！”

那就是小布谷，那就是布谷鳥。善良的布谷鳥，它的身上披著淺灰色艷麗似綢緞的羽毛，脖子上還扎著一方漂亮的花圍巾。
2021年1月30日于蘇州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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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日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