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成年人的崩潰，從沒有自己的窩開始。
這話一點沒錯。分手、失去住處、寄人籬下，三件事趕一塊，人能把臉面丟到地上再踩兩腳。
我就經歷了這么一遭。
說出來怕你們不信，但句句是真的。
我叫李銘，二十八歲，在一家設計公司干了四年，月薪剛過萬。
跟前女友趙薇薇分手那天，是個周五。我從合租的房子里搬出來，拎著兩個行李箱站在路邊，手機翻了一遍通訊錄，愣是不知道該打給誰。
最后是我妹李萱的電話撥過來的。
"哥，薇薇給我發消息了，你倆真分了？"
"嗯。"
"你現在住哪？"
我沉默了三秒，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來我家住吧，客房空著呢。我跟張浩說一聲。"
張浩是我妹夫，比我小一歲，做銷售的，平時嘴挺甜，見誰都笑。我跟他關系還行，逢年過節喝過幾回酒，算不上親近，但也沒什么矛盾。
當天晚上我就拖著箱子到了他們家。
兩室一廳，不大，客房靠著主臥，中間就隔一面墻。李萱給我鋪了床，放了條新毛巾，張浩從冰箱拿了兩瓶啤酒，拍著我肩膀說："哥，別想那么多，先住著。"
我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
頭一晚還算平靜。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趙薇薇的影子。在一起五年，說散就散，心里那個洞大得能灌進風。
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第二天晚上。
那天我加班回來快十點了，李萱給我留了飯在鍋里。我吃完洗了澡，回客房躺下。
隔壁主臥的燈還亮著。
先是一陣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聽不真切，但能感覺到語氣不對。然后聲音漸漸大了一點——是李萱在說什么，帶著哭腔。
接著，張浩的聲音，沉悶、壓抑，像是在解釋什么。
我屏住呼吸，不敢動。
那種感覺特別奇怪，像是你不小心撞見了別人家最隱秘的事，想假裝沒聽到，但耳朵就是不聽使喚。
吵了大概十幾分鐘，安靜了。
然后……墻那邊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我把被子蒙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團，臉燒得滾燙。
"我到底在這住什么呢……"
那一晚，我盯著天花板到凌晨三點。
第三天，第四天，情況差不多。
白天一切正常。張浩出門前還會幫我帶杯咖啡，李萱會在冰箱貼上寫"哥，湯在爐子上"。一家人和和氣氣的，誰都沒提過夜里的事。
可一到晚上，那面墻就像紙糊的。
我開始刻意晚回來，在公司磨到十一點才走，以為他們該睡了。結果那天我剛輕手輕腳回到客房，隔壁就傳來了動靜。
比前幾天更清晰。
我夾著手機沖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放歌，整個人蹲在馬桶蓋上，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第五天，我實在扛不住了，在公司群里問有沒有人轉租。
還沒等到回復，趙薇薇的消息先來了。
"李銘，我們見一面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我知道你在你妹妹家住，我來找你。"
我心里一緊，趕緊回她："別來，沒什么好說的。"
"可我有。"
第六天傍晚，我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趙薇薇站在那棵梧桐樹下。
穿著我最喜歡的那條淡藍色連衣裙，頭發散著，眼眶泛紅，像是剛哭過。
五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我心里某個地方還是疼了一下。
"你來干嘛？"我站住了，隔著三四步遠。
"李銘，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走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撲過來，我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她靠近我，額頭幾乎貼上了我的下巴。
"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就一次。"
她的手從我胳膊滑到后背，整個人貼了上來。那個擁抱太用力了，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裙子傳過來。
我承認，有一瞬間我差點就摟回去了。
五年的肌肉記憶，身體比腦子反應快。
但就在我手快要碰到她腰的時候，腦子里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面——她手機屏幕上那些曖昧到惡心的聊天記錄，那張她跟另一個男人在酒店門口的照片。
我猛地推開了她。
"趙薇薇，你別這樣。"
她踉蹌了一步，眼淚掉下來。
"李銘，我真的……"
"你先回去。"
我轉身就走，沒回頭。
進了樓道，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手心全是汗，腿都在發軟。
走到家門口，我掏出鑰匙的手都是抖的。
門開了，李萱正好站在玄關。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樓道，什么都沒說，但那個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那天晚上，隔壁又吵架了。
這回比之前都兇。
張浩的聲音拔高了，說了一句我聽得清清楚楚的話——
"你管那么多干嘛？他跟趙薇薇的事，關你什么事？"
我的手攥緊了被角。
"他跟趙薇薇的事？張浩為什么要提這個？"
凌晨兩點，我去廚房倒水。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茶幾上放著張浩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我本來沒打算看的。
但余光掃到發消息的人的頭像時，我整個人定住了。
那個頭像，是趙薇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