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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腦癱后讓我照顧他,我沒答應,三天后他們一家人知道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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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鈔票與尊嚴

      我叫葉文心,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跨國制藥公司做中國區市場總監。年薪五百三十九萬,稅后。這個數字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每次發年終獎的時候,財務都會用那種帶著點敬畏又有點酸溜溜的語氣說:“葉總,您這年薪抵我們一部門了。”

      我丈夫周建平,在一家國企做中層,年薪二十八萬。我們結婚五年,沒孩子。不是不能生,是兩人都忙。他在國企里熬資歷,天天應酬到半夜;我每個月至少飛兩次國外,時差倒得連自己住哪個城市都要反應幾秒。

      我們住在北京東三環一個高檔小區,一百八十平的房子,每月房貸兩萬八。我的工資卡一直是我自己管,但家里的大頭開支——房貸、物業、車位費——都是我在付。建平負責日常開銷,水電煤氣買菜之類。這種分配是我們結婚時說好的,當時他還挺不好意思,說“讓老婆養家”,我笑著拍他肩膀:“能者多勞嘛。”

      我以為這就是現代婚姻該有的樣子。直到那個周二晚上。

      我剛從蘇黎世飛回來,十六個小時的航程,時差還沒倒過來。推著行李箱進門時,屋里飄著一股燉肉的味道。我皺了皺眉——建平知道我不喜歡家里有油煙味,我們請了鐘點工每周打掃三次,但不開火做飯。

      “回來了?”建平從廚房探出頭,系著一條我從來沒見過的碎花圍裙。

      “你做飯?”我把行李箱靠在玄關,脫下高跟鞋。腳后跟磨出了水泡,一走就疼。

      “媽來了。”建平擦了擦手,表情有點不自然。

      這時我才看見,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人。我婆婆王素珍,還有我公公周大山。公公坐在輪椅上,頭歪向一邊,嘴角有口水流下來。婆婆正在用一塊發黃的毛巾給他擦嘴。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媽,爸,你們怎么來了?”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走過去。沙發前的茶幾上擺著幾個印著醫院字樣的塑料袋,還有一堆藥瓶。地毯上已經有一塊深色的水漬,不知道是茶水還是別的什么。

      婆婆抬起頭,眼圈是紅的。“文心啊,你可算回來了。你爸他......腦梗了,縣醫院說治不了,我們連夜坐救護車來的北京。”

      我看向建平。他避開我的眼神,轉身進了廚房:“我去看看湯。”

      “現在是什么情況?”我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昂貴的羊絨面料,不能隨便放。

      “在縣醫院躺了七天,說是腦干出血,搶救過來了,但半邊身子動不了,話也說不了。”婆婆又開始抹眼淚,“醫生說要長期康復,可能......可能以后就這樣了。”

      公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右手蜷縮在胸前,像雞爪子一樣。左手在輕微顫抖。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要說什么,但只有口水從嘴角流出來。

      “北京這邊醫院聯系好了嗎?”我問。

      “建平托人找了關系,明天去宣武醫院看看。”婆婆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縫里有黑色的垢。“文心啊,媽知道你們忙,可這回......這回真沒法子了。你爸這樣,我一個人弄不動啊。”

      我心里一沉。

      晚飯是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吃完的。婆婆給公公喂飯,一勺米糊要喂五分鐘,一半流出來,她用勺子刮起來又塞回他嘴里。建平低頭扒飯,一句話不說。我看著那碗油膩的排骨湯,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吃好了,明天還要早起開會。”我放下筷子,起身時腿撞到了桌子。很疼,但我沒吭聲。

      “文心啊,”婆婆突然叫住我,“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來了。我轉過身。

      婆婆看看建平,建平把頭埋得更低了。她又看看我,搓了搓手:“你爸這情況,以后離不了人。我年紀大了,腰不好,夜里扶他上廁所都扶不動。建平要上班,也指望不上。你看......你能不能請段時間假,在家照顧照顧你爸?”

      客廳的落地窗外,北京CBD的燈火通明。我公司就在國貿三期,從我家陽臺能看見公司的logo。我的團隊還在等我回去敲定下個季度的營銷方案,那是個三千萬的預算。

      “媽,我請不了假。”我的聲音很平靜,“我手里有五個項目在跟,兩個是跨國合作。明天下午要和紐約開視頻會。”

      “請幾天假都不行?”婆婆的音調高了起來,“工作再重要,能有家人重要?你爸都這樣了!”

      “不是幾天的問題。”我說,“爸需要的是長期護理。我們應該請個專業護工。”

      “護工?”婆婆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事,“外人能有自家人盡心?再說了,護工多貴啊!我打聽過了,一個月至少要八千!還得管吃管住!”

      “錢不是問題。”我說,“我可以出。”

      “你的錢不是錢?”婆婆站了起來,“文心,不是媽說你,你們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約。一個月八千,一年就小十萬!有這錢干什么不好?”

      我終于看向建平:“你的意思呢?”

      建平抬起頭,眼神躲閃:“文心,要不......你就請一段時間假?你們公司那么大,沒你就不轉了?”

      “沒我就不轉了。”我說,“至少我負責的那部分,沒我就不行。”

      這話說出來,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

      婆婆重新坐下來,換了一種語氣,那種苦口婆心的語氣:“文心啊,媽知道你能干,賺得多。可女人說到底,還是要以家庭為重。你看你,都三十二了,還沒要孩子。現在爸病了,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就當......就當提前練習怎么照顧老人,以后我們老了,不也得靠你嗎?”

      我感覺到血往頭上涌。但我只是點了點頭:“媽,您說的有道理。這樣吧,明天先去醫院,聽聽醫生怎么說。如果需要長期照顧,我們再商量具體方案。”

      那天晚上,我和建平背對背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你早就知道他們要來,是不是?”我問。

      沉默了很久,建平才說:“媽前天給我打電話,說爸病得厲害。縣醫院讓轉院,我就......”

      “你就直接讓他們來了,連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這不是情況緊急嗎?”建平翻過身來,“文心,那是我爸。他都那樣了,我能說不讓來?”

      “我沒說不讓來。”我也翻身對著他,“但至少你應該提前告訴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而不是我出差回來,一開門就看到這一幕。”

      “告訴你有什么用?你那么忙,告訴你你能提前回來?”

      “至少我可以調整工作安排。”我說,“至少我不會像個傻子一樣,什么都不知道。”

      建平不說話了。黑暗中,我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還有客廳里隱約傳來的、公公喉嚨里那種“嗬嗬”的聲音。

      “你媽讓我辭職照顧你爸,是你的意思嗎?”我問。

      “我沒說讓你辭職。”建平立刻否認,“就是說......請一段時間假。”

      “多長時間?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半年?”

      “看爸恢復情況......”

      “那我工作怎么辦?”我問,“我手上的項目怎么辦?我的團隊怎么辦?我的職業生涯怎么辦?”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建平突然坐了起來,聲音很大,“葉文心,你現在年薪五百多萬,就算休息一年又怎樣?少賺一年錢能死嗎?我爸可能就這一年了!”

      我也坐了起來,打開了床頭燈。燈光刺眼,我們倆都瞇了瞇眼睛。

      “周建平,你聽清楚。”我一字一句地說,“第一,我的年薪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一年飛一百多趟、喝了不知道多少杯咖啡和酒精換來的。第二,職場如戰場,我休一年假,回來位置就沒了。第三,你爸病了,我很難過,但這不是我的責任。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家免費護工。”

      “免費?”建平笑了,那種很冷很諷刺的笑,“葉文心,你終于說出心里話了是吧?你覺得我爸是負擔,是我們家的負擔。所以你連請個假照顧幾天都不愿意。”

      “我不愿意。”我說,“但我愿意出錢請最好的護工,愿意聯系最好的康復醫院,愿意承擔所有醫療費用。這是我作為兒媳能做的。但辭職?不可能。”

      “我媽說了,如果你愿意照顧爸,她一個月給你三千五。”建平說,語氣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混合著試探和挑釁的東西。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

      “三千五?一個月?”

      “媽就那么多退休金......”建平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自己也意識到這話有多荒唐。

      “周建平,你知道我一天工資多少錢嗎?”我問,“按工作日算,一天兩萬多。三千五,是我半天的工資。你媽要用我半天的工資,買我一個月的時間?”

      “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就是錢的問題。”我打斷他,“如果這不是錢的問題,為什么你們不愿意花錢請護工,非要我辭職?因為護工要花真金白銀,而我,你們覺得是自家人,可以免費使喚。現在說給三千五,已經是開恩了,是吧?”

      建平不說話了。他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頭。

      我關了燈,在黑暗里睜著眼睛。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消息:“葉總,明天下午和紐約的視頻會需要提前一小時,您這邊可以嗎?”

      我回復:“可以。”

      然后又補了一句:“把我接下來三個月的工作安排發我一份,要詳細到每一天。”

      窗外,北京的不夜城依舊燈火輝煌。而我的家里,多了一個癱瘓的老人,一個要求我辭職的婆婆,和一個覺得我應該用三百五十萬換三千五的丈夫。

      我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一陣刺耳的聲音吵醒——是公公在哭,那種像動物一樣的嗚咽聲。接著是婆婆的呵斥:“別哭了!煩不煩!”

      我起床洗漱,化妝時特意多蓋了一層粉底,遮住黑眼圈。出門前,婆婆在廚房煎雞蛋,油星子濺得到處都是。建平在給公公穿衣服,動作笨拙,把老人的胳膊拽得老高。

      “我去公司了。”我說,“醫院那邊,需要我找人的話隨時打電話。”

      “你今天不能一起去醫院嗎?”婆婆端著煎糊的雞蛋走出來。

      “下午有跨國會議,走不開。”我換好鞋,“晚上我早點回來。”

      門在身后關上時,我聽見婆婆在說:“看看,看看,這就是娶了能干媳婦的下場......”

      電梯從二十八樓緩緩下降。鏡面電梯壁里,我看見一個穿著昂貴西裝、妝容精致、但眼睛里全是血絲的女人。

      那就是我。年薪五百三十九萬,但在我婆婆眼里,只值三千五一個月的我。

      第二章 醫院里的算盤

      宣武醫院的神經內科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和衰老混合的氣味。我請了半天假,還是來了醫院。畢竟是我公公,畢竟——我心里那點該死的責任感在作祟。

      建平在窗口排隊繳費,婆婆推著輪椅,我站在旁邊看CT片子。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眼鏡滑到鼻尖。

      “腦干出血,位置不好。”他指著片子上那團白色的陰影,“出血量雖然控制住了,但對神經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以后能恢復到什么程度,看造化了。”

      “能走路嗎?”婆婆急切地問。

      “懸。左手左腳能恢復到拄拐走幾步就不錯了。語言功能也受損,以后說話可能都困難。”

      婆婆的眼淚掉下來:“醫生,求求您,再想想辦法。我們大老遠從河北來......”

      “不是我不想辦法。”醫生嘆了口氣,“神經損傷是世界性難題。現在能做的,就是康復治療。我們醫院有康復科,但床位緊張,要排隊。而且費用不低,醫保報銷后,一個月自己也得掏萬把塊錢。”

      “萬把塊......”婆婆重復著這個數字,眼神飄向我。

      我沒接話。

      出了診室,婆婆拉著我在走廊長椅上坐下。建平去拿藥了,公公歪在輪椅上打盹,嘴角又流出了口水。

      “文心啊,你聽見醫生說的了。”婆婆握著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康復治療要錢,請護工要錢,這哪哪都要錢。建平那點工資,還不夠他自己花的。媽那點退休金,一個月就三千五......”

      她停下來,看著我。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媽,我說了,錢的問題我來解決。”我說,“爸的醫療費、康復費、護工費,我都出。”

      “你出?你的錢不是錢?”婆婆拍著大腿,“文心,媽是為你著想!你現在賺得多,可你能賺一輩子?女人過了三十五,哪個公司還要?不如趁現在,回家照顧老人,也算積德。媽那三千五退休金,都給你,就當你的辛苦費。等以后你們要孩子了,媽也幫你帶......”

      我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突然覺得很好笑。三百五十萬和三千五,在她眼里,好像只是數字后面零的差別。不,甚至不是差別,是三千五更劃算,因為那三千五是“她的錢”,而三百五十萬是我的,是外人的,是隨時可能沒有的。

      “媽,我不會辭職。”我把手抽回來,“但我會負責爸所有的治療費用。明天我就去聯系康復醫院,找最好的護工。如果您覺得護工不行,我可以找兩個,一個白班一個夜班。錢我來出。”

      “兩個護工?那得多少錢!”婆婆的聲音尖了起來,“文心,你是不是覺得媽老了,糊涂了?媽是為你省錢!你賺再多錢,這么花也經不住造!自家人能照顧的事,為什么要花冤枉錢請外人?”

      “因為我的時間更值錢。”我說。這句話說得很直接,直接到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婆婆的表情凝固了。然后慢慢地,一點點地,垮下來。那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受傷和憤怒的表情。

      “你的時間更值錢......”她重復著我的話,聲音發抖,“葉文心,你......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你爸都這樣了,你還在算你的時間值多少錢?你的良心呢?”

      “我的良心告訴我,應該用最專業的方式照顧爸,而不是用最省錢的方式。”我站起來,“我下午還要開會,先走了。建平,有事打電話。”

      我沒有看建平的表情,直接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醫院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那聲音在充斥著呻吟、咳嗽、嘆息的醫院里,顯得格外突兀,格外冷漠。

      我知道,在婆婆眼里,我此刻的背影一定冷酷無情。但那又怎樣?我用了十二年時間,從一個小鎮做題家,一路考到北京,讀完研究生,擠進外企,熬了無數個通宵,喝了無數杯咖啡,才走到今天。我的良心不允許我把一個癱瘓老人丟給毫無護理經驗的家人,但我的理智也不允許我為此毀掉我的一切。

      回到公司,助理小跑著跟上我:“葉總,紐約那邊的會議提前了,十五分鐘后開始。這是您要的資料。”

      “放我桌上。”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了眼手機。三十八個未接來電,都是建平。還有十幾條微信,從“你怎么能那樣跟媽說話”到“媽氣哭了,你趕緊回來道歉”。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打開電腦。視頻會議準時開始,屏幕那端是紐約總部的副總裁和全球市場總監。我切換成英語,聲音平穩,思路清晰,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我剛在醫院經歷了一場倫理拷問。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結束時,副總裁在那邊說:“文心,你這個季度做得非常出色。亞太區總裁的位置下半年會空缺,我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謝謝信任,我會繼續努力。”我微笑著回答。

      掛斷視頻,笑容從臉上消失。亞太區總裁,那意味著更高的年薪,更大的團隊,更多的責任。也意味著,我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停下。

      手機又亮了,是建平發來的微信:“媽說要回老家,不治了。你滿意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復:“爸現在這個情況,回老家等于放棄治療。我在聯系康復醫院,有消息告訴你。”

      “不用了!”他秒回,“我們家用不起您這尊大佛的錢!我們自己想辦法!”

      “周建平,你能不能成熟點?”我打字,“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爸的病要緊。”

      那邊沒有再回復。

      下班時已經晚上九點。我開車回家,路上堵得厲害。北京東三環永遠在堵車,紅色的剎車燈連成一片,像某種警示信號。

      車里在放一首老歌,是建平喜歡的。我們剛結婚時,他經常在車里放這首歌,說“這是我向老婆大人表達愛意的專用BGM”。那時候我年薪還沒這么高,他也沒這么忙。周末我們會去郊區爬山,或者就在家看一天電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也許是從我升總監那年,年薪第一次突破百萬開始。也許是從他單位改制,他競爭副處失敗開始。也許更早,早到我們的工資差距從兩倍變成五倍,再到十倍,二十倍。

      回到家,門口堆著幾個編織袋。婆婆正在往袋子里塞東西,建平站在旁邊,不說話。

      “這是干什么?”我問。

      “回老家。”婆婆頭也不抬,“北京這地方,我們待不起。你爸的病,我們回縣醫院治,能治成啥樣是啥樣。不拖累你們。”

      “媽,您別鬧了行嗎?”我按住編織袋,“爸現在需要專業的康復治療,縣醫院沒有這個條件。”

      “那就不治了!”婆婆甩開我的手,眼圈又紅了,“反正也治不好,反正也是拖累人。我帶你爸回老家,能活幾天是幾天。死了,你們也不用回來奔喪,省得耽誤你們賺大錢!”

      這話說得太重了。連建平都聽不下去了:“媽,您說什么呢!”

      “我說錯了嗎?”婆婆站起來,指著我,“葉文心,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你要還是我們周家的媳婦,就辭了工作,回家照顧你爸。你要是不愿意,也行,那就離婚!我們周家要不起你這么能干的媳婦!”

      空氣凝固了。

      建平看看他媽,又看看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看著婆婆,這個六十歲的農村婦女。她臉上是那種混合著絕望和決絕的表情。她不是在威脅,她是真的這么想的——要么我辭職,要么我滾出這個家。在她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選擇題。

      “建平,”我轉向他,“你的意思呢?”

      建平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過了很久,他說:“文心,要不......你就請半年假?半年不行,三個月?爸情況穩定了,你再回去上班......”

      “然后呢?”我問,“三個月后,爸就能好了?就能自理了?如果不能,是不是再續三個月?續到什么時候?續到我被公司開除?”

      “你就不能為了這個家犧牲一下嗎?”建平突然吼了出來,“就幾個月!幾個月而已!工作比你爸的命還重要?”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我曾經愛過的眼睛,現在里面全是紅血絲,還有......怨恨。他在怨恨我。怨恨我為什么不能像別的女人一樣,為了家庭犧牲事業。怨恨我為什么賺得比他多。怨恨我為什么這么“自私”。

      “好。”我說。

      “什么?”建平愣了一下。

      “我說,好。”我把包放在玄關柜上,動作很慢,很穩,“我辭職,照顧爸。媽,您說的,一個月三千五,是吧?”

      婆婆也愣了,但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對,三千五。媽不虧待你。”

      “什么時候開始算?”我問。

      “就......就從明天開始。”婆婆說,“明天你就別去上班了,在家學學怎么護理。怎么翻身,怎么拍背,怎么喂飯......”

      “行。”我點頭,“那今天先把合同簽了吧。”

      “合同?”婆婆和建平同時問。

      “雇傭合同。”我說,“我辭職,損失的年薪是五百三十九萬。平均到每個月,是四十四萬九千一百六十六元。您給我三千五一個月,相當于我每個月倒貼四十四萬五千六百六十六元。這么大的金額,當然要簽合同,寫清楚雇傭期限、工作內容、違約責任。哦對了,按照國家規定,照顧失能老人每天工作時間不能超過八小時,每周至少休息一天。但爸這個情況,可能需要二十四小時看護。那就算三班倒,您還得再雇兩個人。三千五的工資,是給我一個人的,還是三個人的?”

      婆婆的臉白了,又紅了。建平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葉文心!你瘋了嗎?你在說什么胡話!”

      “我在算賬。”我甩開他的手,“既然你們要把親情當成生意來談,那我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我辭職的代價是多少,我的時間值多少錢,我照顧一個癱瘓老人應該拿多少錢。算清楚了,簽了合同,我明天就辭職。”

      “你......你......”婆婆指著我的手指在發抖,“你眼里就只有錢!”

      “是你們先提錢的。”我說,“三千五,不是您開的價嗎?”

      “我是你媽!我給自己兒媳婦錢,那是心意!你居然跟我算賬!”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我的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這么個媳婦啊......”

      哭嚎聲在客廳里回蕩。公公被吵醒了,又開始發出“嗬嗬”的聲音。建平想去扶他媽,又想去看看他爸,手忙腳亂。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冰冷的疲憊。

      “建平,”我說,“我們離婚吧。”

      哭聲戛然而止。

      婆婆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但表情是錯愕的。建平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你說什么?”他問,聲音很輕。

      “我說,我們離婚。”我從包里掏出手機,開始查通訊錄,“房子是我婚前買的,歸我。存款我們各拿各的,婚后財產分割,我會讓律師算清楚。你爸媽今天就可以搬出去,或者你帶他們搬出去。我給你三天時間。”

      “葉文心!”建平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你瘋了嗎!就為這點事,你要離婚?”

      “這是‘這點事’嗎?”我看著他的眼睛,“這是要我放棄一切,回去做一個月薪三千五的保姆。這是要我用我的職業生涯,我的價值,我的整個人生,去換你媽一句‘這才像個媳婦的樣子’。周建平,我做不到。”

      “我沒讓你放棄一切......”

      “你讓我辭職。”我說,“在你的認知里,辭職幾個月沒什么大不了。但在我這里,辭職等于放棄我十二年奮斗來的一切。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因為我的成功,對你來說不是驕傲,是壓力。我的高薪,對你來說不是保障,是羞辱。所以你媽提出那個荒謬的要求時,你沒有反駁。你心里甚至覺得,這樣挺好,這樣我就和你‘平等’了,對吧?”

      建平的臉白了。他的嘴唇在抖,但說不出一句話。

      我知道我說中了。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認。承認我的婚姻,從某一天開始,已經變成了一場暗地里的較量。較量的不是誰更愛誰,而是誰更“成功”,誰在家庭里更有話語權。而我的高薪,成了這場較量里最不公平的武器。

      “收拾東西吧。”我推開他,走進臥室。

      主臥的衣柜里,我的衣服只占三分之一。建平的東西更多,各種襯衫、西褲、領帶。我拿出一個行李箱,開始裝自己的東西。衣服,化妝品,文件,筆記本電腦。我的東西很少,一個箱子就裝完了。

      建平跟進來,站在門口:“文心,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我合上箱子,“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你有任何要求,跟我的律師談。這房子你們可以先住著,找到地方再搬。我今晚住酒店。”

      “你一定要這樣嗎?”他的聲音在抖,“就因為媽說了那些話?媽是老思想,你跟她計較什么?我說了,不用你辭職,我們請護工,行不行?”

      “太晚了。”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在你默認你媽的要求時,在你覺得我應該為了你家犧牲時,就已經太晚了。”

      婆婆還坐在地上,但已經不哭了。她看著我,眼神很復雜,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慌亂。她可能沒想到,我真的會走。在她看來,女人怎么能離婚呢?尤其是我這種三十二歲的、還沒孩子的女人,離婚了誰還要?

      “文心啊,媽就是說說,你別當真......”她終于服軟了,但語氣還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兩口子吵架,哪能說離婚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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