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外長宣布澤連斯基愿與普京會晤不到24小時,克里姆林宮的回話就來了。普京的態度很明確,他與烏克蘭方面一樣,給此次會晤開了一個前提條件。
4月22日,烏克蘭外長瑟比加在記者會上放出風聲:澤連斯基愿意與普京會晤,地點不能是莫斯科或明斯克,土耳其是一個潛在的選項。瑟比加還說,烏克蘭已經向土耳其方面發出了請求。
消息傳出去,不到24小時,克里姆林宮的回話就來了。佩斯科夫的態度很明確:普京愿意見,但有個硬性條件:只能在俄烏和平協議最終敲定的階段會面。
佩斯科夫還補了一句:俄方沒看到基輔有解決沖突的政治意愿。
直白來講,俄羅斯方面的態度是,澤連斯基要想和普京會晤,就先把和平協議談到最后一步再說。在此之前,別指望普京同意俄烏會晤。
我認為,普京設置“協議基本敲定才能見面”這道門檻,至少有四重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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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防止澤連斯基“空手套白狼”。澤連斯基現在的處境很艱難:戰場打不贏,財政快要見底,西方援助在縮水,他急需一場俄烏會晤來穩住國內士氣、拖延俄羅斯的戰場攻勢、爭取西方繼續打錢。
如果普京同意在沒有實質成果的情況下與他會晤,那這場會晤本身就是澤連斯基的勝利:澤連斯基可以對外宣稱“我逼普京坐下來談了”。
普京不會給他這個面子。所以條件開得很高:烏克蘭要會晤可以,先把協議內容全部敲定。這樣,澤連斯基就無法“空手套白狼”。
第二,俄羅斯希望避免領導人會晤變成“吵架大會”。人們知道,俄烏雙方的分歧太大了,而且西方幾乎注定會對和談進行干預。
在領土問題上,俄羅斯要求烏克蘭承認克里米亞和烏東四州歸屬俄羅斯,烏克蘭幾乎不可能接受;
在安全保證問題上,烏克蘭要求加入北約或獲得等同的安全保障,俄羅斯堅決反對;
在對俄制裁問題上,俄羅斯要求西方解除所有制裁,西方幾乎不可能答應。
如果普京和澤連斯基在沒有任何前期鋪墊的情況下坐在一起,結果大概率是不歡而散。雙方在攝像機前互相指責,反而讓談判進程倒退。普京要的是“有成果的會面”,不是一場公開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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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俄羅斯希望逼烏克蘭在關鍵問題上讓步。普京的條件本質上是在告訴澤連斯基:烏克蘭若想與俄羅斯方面會晤,那就先在部長級層面把協議談好。
這意味著,烏克蘭必須在領土、中立地位等核心問題上作出實質性讓步。澤連斯基愿意嗎?目前看,不愿意,但烏克蘭的財政只夠撐兩個月了。
兩個月后,如果西方援助不到位,烏克蘭將陷入國家破產。到那時候,烏克蘭不讓步也得讓步。普京在等的,大概率就是這個。
第四,普京在向西方傳遞信號。佩斯科夫那句“沒看到基輔的政治意愿”,很大程度上不是說給澤連斯基聽的,而是說給國際社會聽的。
普京在告訴西方:不是俄羅斯不想談,是澤連斯基沒有誠意。西方若想結束戰爭,那就去推動澤連斯基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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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俄烏雙方都在說“愿意談”。但仔細查看雙方各自的表態,人們會發現,俄烏拿出了兩套完全不同的劇本。
澤連斯基的劇本是:先見面,再談。他認為領導人會晤本身就能創造“外交動力”,全世界都看著澤連斯基與普京會談的時候,雙方就有壓力去達成點什么。
普京的劇本是:先談妥,再見面。他認為領導人會晤只能是“簽字儀式”,不能是“談判現場”。所有難啃的骨頭,包括領土歸屬、安全保證、制裁解除等問題,必須在部長級、工作層全部啃完,最后領導人才出來簽字宣布達成協議。
一句話概括,澤連斯基把會晤本身當作籌碼,普京把會晤當作結果。
澤連斯基急著見普京,不是因為他突然“愛好和平”了,而是他的時間不多了。
第一,烏克蘭在戰場上的時間不多了。普京4月21日明確表示,俄烏交界處的“安全區”正在建立。這不是空話。
俄羅斯軍隊在各個方向上的推進雖然緩慢,但持續不斷。每拖一天,烏克蘭就多失去一寸土地。澤連斯基想在更多土地被占之前,通過談判止損。
第二,烏克蘭財政上的時間不多了。烏克蘭財政部承認,烏克蘭國庫的可自由支配資金只剩127億歐元,最多撐兩個月。如果西方的錢不到,烏克蘭將在6月前后宣告國家破產。
第三,西方對烏克蘭態度友好的時間不多了。特朗普4月20日已經明確表示美國給烏克蘭的援助都是有息貸款,烏克蘭需要拿礦產、農田、港口等核心資產來償還。
歐洲國家的財政問題也在加劇,歐盟承諾給烏克蘭的900億歐元援助遲遲不到,這讓烏克蘭的處境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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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澤連斯基突然變得“愿意談”了。在很大程度上,澤連斯基恐怕不是想談,而是不得不談。
總的來看,澤連斯基與普京開出的會晤條件,目前還沒有交集,需要有至少一方做出讓步才能促成此次會晤。
但這種局面或許不會僵持太久,因為烏克蘭面臨的壓力是實打實的。澤連斯基政府改口稱愿意舉行領導人會晤,本身就是烏克蘭風向轉變的一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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