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4日,華盛頓傳出消息:美司法部突然終止了對美聯儲主席鮑威爾的刑事調查。牽頭此案的聯邦檢察官皮羅撂下一句話:“一旦事實需要,將毫不猶豫重啟。”
案子轉給了美聯儲監察長辦公室——巧了,這辦公室從2025年7月起就在查同一個項目。
許多人歡呼特朗普贏了一局,但仔細算賬,他丟掉的可能更多。
先說那個卡住沃什提名的共和黨參議員蒂利斯。大家以為他是4月24日才松口的?Punchbowl News在3月中旬就曝出來——蒂利斯當時已經說“可以接受啟動審議程序”。
他的態度從“絕對不投”變成了“有條件僵持”。司法部4月24日的動作,不過是給一個早就打開的缺口補了道手續,根本不是啥轉折點。
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蒂姆·斯科特,在同一時期提議搞一個特別委員會,專門盯著美聯儲總部翻新項目。
若該特別委員會最終成形,監督權將從司法部手里轉到國會手里。
這意味著特朗普拿撤銷調查換來了蒂利斯那一票,但付出的長遠代價可能是:監管權從行政分支轉移到立法分支。
同時特朗普政府還在調查另一位美聯儲理事Lisa Cook,罪名是“涉嫌抵押貸款欺詐”。撤掉鮑威爾案只是第一步,Cook的調查仍在推進。這對特朗普而言,究竟是籌碼還是新的麻煩?
再看沃什本人,4月21日聽證會上,他一邊說“絕不成為任何人的提線木偶”,一邊又說“民選官員就利率發表看法并不威脅美聯儲獨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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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國會里那些對獨立性極其較真的參議員,能買賬嗎?蒂利斯的票只是委員會通關的必要條件,離充分條件還差得遠。
至于降息——很多人說特朗普從頭到尾就是為了逼美聯儲降息。
沒錯,但真正卡住降息的,是三個硬邦邦的變量。
第一個,國債。39萬億美元。利率每高一個百分點,年利息支出就多4000億美元。財政端扛不住。
第二個,通脹。3月CPI同比3.3%,還在2%目標之上。中東那邊火上澆油,能源價格一路漲。現在降息,通脹分分鐘反彈。美聯儲內部普遍搖頭。
第三個,皮羅那句“毫不猶豫重啟”。調查沒死,只是睡了。哪天沃什在政策上不聽話,這把刀隨時可以重新架上。
還有鮑威爾本人,5月15日他卸任主席,但理事席位一直留到2028年。雖然司法部已撤訴,不再有懸在其頭上的刑事調查,但他在理事會內仍有一席投票權。FOMC投票時,一票之差足以改變決策。
真正的戰場不在司法部的大樓里,在美聯儲理事會那張長桌上。
特朗普退了一步,換來了沃什提名的推進。但他可能失去了對調查的行政控制,還要面對一個坐在對面的前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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