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英德一個窮得揭不開鍋的殺豬佬,四十五年沒攢下一磚一瓦,背著家人在外頭悄悄拉扯大了一千一百二十二個娃。天下真有這等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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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老鄧過的啥日子,屋里窮得耗子進門都得含著眼淚走。身上找不出一件沒補丁的衣裳,老婆上山砍柴把腿摔斷了,只能癱在床上干哼哼。自家親生的倆兒子上了大學,老兩口的錢袋子反倒癟得貼了脊梁骨。實在揭不開鍋了,這漢子只能把家里幾塊黃蠟石賤賣換點棒子面,七十歲的老娘都得跟著在灶臺前燒火拉風箱。街坊四鄰笑他腦殼進水了,老鄧不搭腔,從油膩膩的圍裙兜里掏出一張紅彤彤的錄取通知書往人眼前一遞,嘿,這玩意兒比金元寶還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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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都去哪了?全填了別人家娃的牙縫。老鄧1959年出生,打小腦瓜子靈光,十四歲考了個全縣頭名。老天爺不長眼,親爹撒手人寰,留下屁股后頭一串拉屎蹭褲襠的弟妹。書念不成了,小少年抹把眼淚,抄起老爹留下的殺豬刀,天天跟豬下水死磕。雄雞沒打鳴就爬起來放血刮毛劈半,挑著擔子去鎮上搶攤位,賺的分毫全塞進一家老小的嘴里。
1981年下鄉收豬,田埂上幾個光腚猴正撅著屁股刨樹根。一問才知道,村里沒學堂,去鎮上念書的盤纏能把一家人活活餓死。老鄧心頭一酸,當年自己不也是這么被生生斷了前程嗎?一咬牙領著最先碰見的6個娃回了家。這口子一開,徹底砸了自己的飯碗。沒多長時間院子里跑的娃變成了22個。淘米煮飯縫衣裳盯功課,全是他一雙手硬扛。別家屠夫賣肉是一年年攢下蓋樓的本錢,他賣肉的錢轉身就變成了別人家娃的新書本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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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名氣鬧大了,一個大老板專門跑來甩下三萬塊錢。老鄧接了錢扭頭就去拉回熱水器大彩電冰箱,剩下的全割了肉給這幫猴崽子改善伙食,自個兒連一根線都沒添。這四十多年風里雨里,從這破院子走出去的孩子,密密麻麻數出了一千一百二十二號人。看病的郎中,拿教鞭的先生,穿軍裝的漢子,全在這老屠夫的刀下變了命。退一步講,就算沒干出大名堂,好歹學到了手藝,能挺直腰桿掙干凈飯碗,再不用重復祖輩窮得叮當響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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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考個狀元才叫出息?普通人能干出啥驚天動地的大事?看看老鄧那把卷了刃的殺豬刀就明白了,自己從小在泥坑里滾大,硬是弓著背把一千多人托舉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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