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55年,臺灣,臺北市。
軍統臺灣站的辦公樓,灰黑色的墻體爬滿藤蔓,遠遠望去像一座牢籠。
情報科科長高致遠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略所有思望向窗外。
高致遠,是他的化名,他真名叫余則成,如今他已在臺灣潛伏八年。
“高科長,副站長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門外傳來科員小心翼翼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張。
高致遠緩緩抬起頭,臉上堆起慣有的圓滑笑意,指尖輕輕掐滅香煙:“知道了,這就去。”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鏡中的男人眼角已添細紋,眼神卻依舊深邃。
八年來,他早已習慣了戴著面具生活,對誰都留三分余地,卻又在心底筑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三年前,他與大陸情報線徹底中斷,失去了援助,萬事只能靠自己,所以他事事謹慎。
臺灣站副站長陸景明,透著幾分紈绔子弟的慵懶。他辦公室的紅木辦公桌上擺著一瓶洋酒,還有幾碟精致的點心,墻上掛著一幅俗氣的牡丹圖,與整個軍統站的肅殺格格不入。
此時,陸景明斜靠在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見余則成進來,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
“景明兄,找我有事?”余則成拱手笑道,語氣熟稔卻又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這八年,他與陸景明表面上是上下級,實則交集不多。
陸景明出身豪門,整天沉迷酒色、胸無大志,對站里的事務向來不管不問,連軍統高層都覺得他是個“混日子”的擺設,余則成也一直將他歸為“可拉攏、無威脅”的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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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放下玉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目光掃過余則成,“檔案庫那邊出了點事,你聽說了?”
余則成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剛聽科員提了一嘴,好像是整理舊檔時發現了什么東西?具體的還不清楚。”
“一份密電。”陸景明端起桌上的洋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朝余則成揚了揚杯子,“要喝點?”
“不了,景明兄,下午還有事要處理。”余則成婉拒,指尖微微收緊,“什么樣的密電,能讓站里這么緊張?”
陸景明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十年前的老東西,加密的,無署名無地址,就一句‘寒鴉親啟,事關全局,速轉’。破譯出來了八個字,‘秋露將至,歸巢有期’,沒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寒鴉?”余則成的心臟猛地一沉。
這個代號,他太熟悉了。
當年,他剛到天津潛伏時,曾聽上線提過,“寒鴉”是軍統內部潛伏最深的臥底,負責傳遞核心情報,可后來傳聞“寒鴉”在一次行動中犧牲了,尸骨無存。
“怎么?你聽過這個代號?”陸景明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余則成迅速收斂心神,搖了搖頭,語氣自然:“只是覺得耳熟,好像當年在天津站時聽老同事提過一嘴,說是個犧牲的臥底。沒想到,還有這樣一份密電遺留下來。”
“可不是嘛。”陸景明放下酒杯,語氣隨意,“高層都炸鍋了,說這密電里藏著大陸潛伏網的線索,已經派了特派員過來督辦,三天之內必須找出‘寒鴉’。”
他頓了頓,故意打翻桌上的茶杯,水漬濺到余則成的褲腳,“哎呀,對不住對不住,手滑了。”
余則成連忙起身,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景明兄客氣了。”
他彎腰擦拭水漬時,眼角的余光瞥見陸景明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這是當年天津站臥底之間傳遞“安全”信號的暗號。
心中的疑云更重了。陸景明怎么會知道這個暗號?他故意打翻茶杯,難道是在向自己傳遞什么信息?
“高科長,你當年在天津站待了不少時間吧?”陸景明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余則成的思緒,“特派員過來,肯定要重點排查在天津站待過的人,你可得小心點,別被人抓了把柄。”
余則成抬頭,對上陸景明的目光。
那目光看似慵懶,深處卻藏著一絲銳利:“多謝景明兄提醒,我心里有數。當年我在天津站只是個普通職員,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那就好。”陸景明笑了笑,揮了揮手,“行了,你回去吧,有什么情況及時跟我說。”
余則成躬身告退,走出陸景明的辦公室,后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能感覺到,剛剛那看似不經意的對話里,藏著太多的試探與暗示。
陸景明,這個他一直以為“胸無大志”的頂頭上司,絕對不簡單。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余則成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雙眼。
十年前的密電,“寒鴉”的代號,陸景明的暗示,還有即將到來的特派員……很快,他閉目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抬起頭,拿出藏在辦公桌抽屜里的一個小本子,上面記錄著他潛伏多年的所有線索,唯獨沒有“寒鴉”的任何詳細信息。
當年,上線只告訴他,“寒鴉”身份隱秘,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聯系。如今,這份塵封十年的密電突然重見天日,到底意味著什么?
“高科長,特派員到了,站長叫你去會議室開會。”這時,門外傳來科員的聲音,。
余則成趕緊收起小本子,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會議室。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從現在開始了。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臺灣站站長端坐主位,面色陰沉,旁邊坐著一個身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正是軍統派來的特派員陳默。
余則成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林硯秋就坐在不遠處,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旗袍,長發披肩,看起來溫柔無害,正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可余則成知道,這個看似單純的檔案整理員,絕不簡單。她是軍統中層千金,能進入檔案庫,本身就透著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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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齊了,我就直說了。”陳默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檔案庫發現的那份十年前的密電,想必大家都聽說了。這份密電,是大陸臥底‘寒鴉’遺留的,里面藏著大陸潛伏網的核心線索,甚至可能牽扯到我們潛伏在大陸的人員名單。”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特派員,‘寒鴉’不是早就犧牲了嗎?怎么還會有密電遺留?”有人忍不住問道。
陳默冷冷瞥了那人一眼,語氣冰冷:“我懷疑‘寒鴉’不僅沒死,還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甚至可能就在這個臺灣站里。”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會議室里炸開,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警惕與懷疑,互相打量著身邊的人。
“從今天起,全面啟動排查。”陳默敲了敲桌子,目光掃過全場,“重點排查有天津站工作經歷、與大陸有過聯系、或者行為異常的人員。三天之內,必須找出‘寒鴉’以及所有與他相關的臥底。誰要是敢包庇、隱瞞,一律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
“是!”所有人齊聲應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恐懼。
陳默的目光最終落在余則成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高科長,我聽說你當年在天津站待了不少時間,還與當年的一些臥底有過接觸?”
余則成連忙起身,躬身說道:“回特派員,當年我在天津站只是個普通的情報整理員,每天就是整理文件、傳遞消息,根本接觸不到什么臥底。而且,當年天津站出事后,我就跟著大部隊撤退到了臺灣。”
“是嗎?”陳默冷笑一聲,“希望如此。高科長,你既然負責情報科,那排查工作就由你牽頭,我相信你。”
“屬下一定盡力。”余則成恭敬地說道,心中卻清楚,陳默這是在試探他,甚至可能已經把他列為了重點懷疑對象。
會議結束后,所有人都匆匆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陳默、陸景明和余則成三個人。
“景明兄,你是副站長,排查工作還要勞你多費心。”陳默看向陸景明,語氣緩和了幾分。畢竟,陸景明的家族在臺灣頗有勢力,他也得給幾分面子。
陸景明擺了擺手,語氣慵懶:“特派員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只不過,我向來不管這些瑣事,具體的工作還是要靠高科長。”他說著,目光看向余則成,眼神里帶著一絲隱晦的提醒。
陳默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余則成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余則成和陸景明兩個人。
“高科長,看來你這次麻煩不小啊。”陸景明率先開口,語氣隨意,“陳默這個人多疑狡詐,手段狠辣,他既然盯上你了,就不會輕易放手。”
余則成看著陸景明,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景明兄,你說,‘寒鴉’真的還在我們身邊嗎?”
陸景明笑了笑,走到余則成身邊,壓低聲音:“高科長,有些事看破不說破。記住,小心身邊的人。”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晚上八點,城南老茶館,我有東西要給你。”
說完,陸景明拍了拍余則成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會議室,留下余則成一個人站在原地,心中的疑云越來越重。
陸景明到底是誰?他為什么要給自己傳遞消息?
回到辦公室,余則成心神不寧。他知道,陸景明的邀請,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機會。
如果陸景明確實是“寒鴉”,那么他就能重新與組織建立聯系;可如果陸景明是陳默安插的眼線,那么他這一去,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境地。
猶豫了許久,余則成還是決定去。他已經孤立無援,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不能放棄。
傍晚時分,余則成換上一身便裝,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悄悄離開了軍統站。
城南老茶館位于一條偏僻的小巷里,人不多,大多是一些下棋、喝茶的老人,環境安靜而隱蔽。
陸景明已經在茶館的角落里等著他了,面前擺著一壺熱茶,一碟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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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則成走過去,坐在他對面壓低聲音:“景明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陸景明給余則成倒了一杯茶,語氣低沉:“高致遠,或者,我應該叫你,余則成同志。”
余則成的身體猛地一僵,手緊緊握住了桌上的茶杯,眼神銳利地看向陸景明:“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