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深夜十一點半,長途汽車站候車大廳。
蘇念抱著襁褓中的三女兒,癱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身邊扔著一個被匆忙塞滿的行李箱。月子還沒出,她就被婆婆連夜趕出了家門。
"三次都是賠錢貨,我們周家不養(yǎng)廢物!"婆婆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手機突然震動,微信到賬260萬元。緊接著,丈夫發(fā)來一條信息。
蘇念顫抖著點開,只看了一眼,手機就從手中滑落,整個人如遭雷擊般軟倒在地......
01
三女兒出生那天,產(chǎn)房外靜得可怕。
蘇念躺在產(chǎn)床上,聽著嬰兒清脆的啼哭聲,虛弱地問護士:"是男孩還是女孩?"
護士看了她一眼,輕聲說:"恭喜,又是個千金。"
"又是"這兩個字,像兩根針扎進蘇念的心臟。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門外,婆婆周母的聲音突然炸開:"什么?又是賠錢貨?"
緊接著是摔門的巨響。
護士推著嬰兒車走出去,蘇念透過門縫看到,婆婆看都沒看孩子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了。走廊里留下周凱一個人,他站在嬰兒車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先生,要不要抱抱孩子?"護士小心翼翼地問。
周凱沉默了幾秒,搖搖頭,轉(zhuǎn)身追婆婆去了。
蘇念躺在產(chǎn)床上,看著慘白的天花板,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因為生女兒而被冷落。
月子的第一天,婆婆就給了蘇念一個下馬威。
"空調(diào)別開,對孩子不好。"婆婆站在房門口,冷冷地說。
窗外是八月的烈日,房間里悶熱得像蒸籠。蘇念抱著孩子,汗水浸透了衣服,嘴唇都干裂了。
"媽,太熱了,孩子會長痱子的。"蘇念試圖解釋。
"我?guī)Т髢蓚€兒子,從來不開空調(diào),不照樣好好的?"婆婆瞪了她一眼,"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是矯情,生個女兒還想享福?"
說完摔門而去。
蘇念抱著三女兒,看著緊閉的房門,眼淚又掉了下來。
大寶推開門進來,小小的身影端著一杯水。五歲的孩子,已經(jīng)懂得察言觀色了。
"媽媽,喝水。"大寶踮起腳尖,把杯子遞過來。
蘇念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完。水是溫的,顯然是孩子自己倒的。
"大寶真乖。"蘇念摸摸女兒的頭,聲音哽咽。
"媽媽,奶奶為什么不喜歡我們?"大寶眨著大眼睛問。
蘇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把女兒摟進懷里,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更加難熬。
婆婆每天只做自己和周凱的飯,蘇念的那份永遠是冷飯冷菜。有時候連冷飯都沒有,蘇念只能餓著肚子喂奶。
"生不出兒子,還想吃好的?"婆婆端著雞湯,當(dāng)著蘇念的面倒進了垃圾桶,"這是給我兒子補身體的,你沒資格喝。"
蘇念坐在床上,看著那碗雞湯被倒掉,肚子咕咕叫著。
大寶和二寶偷偷從自己碗里省下飯菜,端到媽媽房間。兩個孩子站在床邊,眼巴巴地看著媽媽吃。
"媽媽,你多吃點,這樣才有奶給妹妹喝。"二寶奶聲奶氣地說。
蘇念看著兩個女兒,心如刀絞。她們才三歲和五歲啊,就要承受這樣的委屈。
周凱很少回家。他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也是倒頭就睡。蘇念試圖和他溝通,他總是說"我很累,別煩我"。
"周凱,你媽對我和孩子......"蘇念想說什么,又覺得無力。
"我知道。"周凱背對著她,聲音很淡。
"那你就不管?"蘇念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凱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忍忍吧,過段時間就好了。"
可是能忍到什么時候?蘇念不知道。
月子第十五天,娘家媽媽想來看她,被婆婆擋在門外。
"我們周家的規(guī)矩,月子里不見外人。"婆婆站在門口,氣勢洶洶。
"我是孩子她媽,怎么是外人?"蘇念的母親急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就是外人。"婆婆說完,砰地關(guān)上了門。
蘇念在房間里聽到這一切,卻連出去的力氣都沒有。她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wěn)。
母親在門外哭著喊:"念念,你還好嗎?媽媽給你燉了雞湯......"
"不用了,我們家不缺吃的。"婆婆的聲音冰冷刺骨。
母親的聲音越來越遠,蘇念抱著孩子,把臉埋進被子里,不敢哭出聲。
夜里,三女兒總是哭鬧。蘇念手忙腳亂地換尿布、喂奶,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隔壁房間傳來婆婆的咆哮:"半夜三更還讓不讓人睡了?生個賠錢貨就會哭!"
蘇念抱著孩子,一遍遍輕拍,嘴里哼著搖籃曲。她不敢讓孩子哭,怕吵到婆婆,更怕婆婆沖進來。
周凱就睡在旁邊,雷打不動。
"周凱,幫我抱一下孩子,我去沖奶粉。"蘇念推了推丈夫。
周凱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說:"我明天還要開會,你自己弄。"
蘇念咬著牙,抱著哭鬧的孩子,一步步挪到廚房。她的傷口還在痛,每走一步都像刀割。
凌晨三點的廚房,只有她和孩子的哭聲。
月子第二十天,蘇念的奶水不夠了。
"媽,能不能給我做點下奶的湯?"蘇念鼓起勇氣問。
婆婆正在看電視,連眼皮都沒抬:"奶水不夠就喂奶粉,我又不是你保姆。"
"可是醫(yī)生說母乳更好......"
"母乳好你怎么不多生點奶?"婆婆冷笑,"生三個都是女兒,還好意思提要求?"
蘇念站在那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大寶拉著她的衣角,小聲說:"媽媽,我不餓,你把我的飯吃了吧。"
五歲的孩子,已經(jīng)學(xué)會察言觀色,學(xué)會犧牲自己了。
蘇念蹲下來,抱住女兒,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媽媽沒事,大寶乖。"她哽咽著說。
就這樣,蘇念熬到了滿月。
02
滿月宴那天,蘇念早早起來收拾。
她給三個女兒都穿上了新衣服,自己也換上一件得體的連衣裙。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完全沒有生孩子的喜悅。
"今天好好表現(xiàn),別給我丟人。"婆婆經(jīng)過她房間時,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客人陸續(xù)到了。親戚們圍著嬰兒車,嘰嘰喳喳地議論。
"哎呀,又是女兒啊?"
"這都第三個了吧?"
"周凱也真是,怎么就生不出兒子呢?"
"要我說啊,趁年輕趕緊再生一個,說不定就是兒子了。"
蘇念站在一旁,僵硬地笑著,手指緊緊攥著裙角。
周凱的姑姑湊過來,上下打量著蘇念:"嫂子,你這身體行不行啊?要不要去看看中醫(yī),調(diào)理調(diào)理?"
"我身體挺好的。"蘇念勉強回答。
"身體好怎么老生女兒?"姑姑話里有話,"我跟你說,我認識一個老中醫(yī),專治這個,保證下一胎是兒子。"
蘇念臉色發(fā)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婆婆端著茶杯走過來,冷笑一聲:"下一胎?她還想有下一胎?"
現(xiàn)場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婆婆,又看向蘇念。
"三個賠錢貨,彩禮都收不回來。"婆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了這句話。
蘇念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dāng)眾扇了一巴掌。
"媽......"周凱低聲叫了一句。
"怎么?我說錯了?"婆婆瞪了兒子一眼,"你爸去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就指望你傳宗接代,結(jié)果呢?娶個媳婦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客廳里鴉雀無聲。
大寶和二寶躲在門后,怯生生地看著這一切。
蘇念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凱坐在沙發(fā)上,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一個遠房親戚打破了沉默:"要不,把老三送人?我認識一家人,沒有孩子,條件挺好的......"
"送人?"蘇念猛地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diào),"那是我的孩子!"
"送養(yǎng)也是為了孩子好。"那個親戚繼續(xù)說,"你們再生個兒子,大家都高興。"
"我不送!"蘇念抱起三女兒,聲音在顫抖,"誰都別想把我的孩子送走!"
婆婆冷眼看著她:"由得了你?這是周家的孩子,我說了算。"
蘇念抱著孩子,轉(zhuǎn)身沖進了臥室,砰地關(guān)上了門。
她靠在門后,渾身發(fā)抖。外面還在繼續(xù)討論,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刀扎進她的心臟。
"這個媳婦脾氣太大了。"
"就是,婆婆說兩句就受不了。"
"周凱也真夠倒霉的,娶了個生不出兒子的。"
大寶和二寶推開門進來,兩個孩子撲進媽媽懷里。
"媽媽,我們不是賠錢貨。"大寶紅著眼睛說。
蘇念抱著三個女兒,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滿月宴草草結(jié)束,客人散去后,婆婆的臉色更加難看。
"明天就讓她滾。"婆婆在客廳里說,聲音很大,故意讓蘇念聽到。
周凱坐在沙發(fā)上,點了根煙,沒有說話。
蘇念躲在臥室里,聽到這句話,心如刀絞。她抱著三女兒,看著熟睡的孩子,心里做著最壞的打算。
離婚,可能真的不遠了。
夜里,周凱回到臥室。
蘇念背對著他,假裝睡著了。
"蘇念。"周凱突然開口。
蘇念沒有回應(yīng)。
"我知道你沒睡。"周凱嘆了口氣,"我媽那個人,你也知道,她就是嘴硬......"
"嘴硬?"蘇念猛地坐起來,"她要把我趕出去,這也叫嘴硬?"
"她不是認真的。"周凱揉了揉眉心。
"那你呢?"蘇念看著丈夫,"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生不出兒子,就該被趕走?"
周凱沉默了。
這個沉默,比任何話都更讓蘇念心寒。
"你回答我!"蘇念的聲音在顫抖。
周凱看著她,眼神很復(fù)雜:"蘇念,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吵。"
"我問你,如果你媽真的讓我走,你會怎么做?"蘇念死死盯著他。
周凱避開了她的目光:"不會有那一天的。"
但蘇念知道,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03
滿月宴后的第二天,凌晨一點。
蘇念正在給三女兒喂奶,突然聽到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婆婆沖了進來,身后跟著周凱。
"收拾東西,我不想再看到你!"婆婆指著蘇念,聲音尖利。
蘇念抱著孩子,愣住了:"媽,這是......"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兒媳婦!"婆婆開始往外扔行李箱,"生三次都是賠錢貨,還有臉賴在我們家?"
"媽,您冷靜點......"蘇念試圖安撫。
"冷靜?我冷靜不了!"婆婆把衣柜打開,開始往外扔衣服,"我辛辛苦苦把兒子養(yǎng)大,就是為了給周家傳宗接代,你給我生三個賠錢貨,有什么用?"
蘇念抱著孩子,看著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扔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周凱,你說句話啊!"蘇念看向丈夫。
周凱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但始終沒有開口。
婆婆冷笑:"他能說什么?他也嫌棄你,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不是的......"蘇念看著周凱,聲音在顫抖,"你告訴我,不是的......"
周凱別過臉,避開了她的目光。
這個動作,讓蘇念徹底死了心。
"好,我走。"蘇念抹掉眼淚,把三女兒放進嬰兒車,開始收拾東西。
婆婆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早該走了,省得在這里礙眼。"
蘇念跪在地上,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塞進行李箱。她的手在顫抖,眼淚不停地掉,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媽媽!"大寶突然沖了進來,"媽媽你要去哪里?"
二寶也跟著跑進來,抱住蘇念的腿:"媽媽不要走!"
兩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蘇念抱住兩個女兒,淚如雨下:"大寶,二寶,媽媽......"
"夠了,別在這里上演苦情戲。"婆婆一把拉開兩個孩子,"你們兩個是周家的人,不準跟她走!"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二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寶死死抱著蘇念的衣服:"媽媽,帶我們走!"
蘇念看著兩個女兒,心如刀絞。她多想把三個孩子都帶走,可是她現(xiàn)在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怎么養(yǎng)三個孩子?
"大寶,二寶,聽話。"蘇念哽咽著說,"媽媽過幾天就回來接你們,好不好?"
"你回不來了。"婆婆冷冷地說,"周家的孩子,留在周家。"
蘇念渾身顫抖,她看向周凱:"你也是這個意思?"
周凱終于開口了,聲音很低:"孩子留下,對她們更好。"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蘇念頭上。
她站起來,擦掉眼淚,把行李箱拉好:"好,我走,但是孩子我一個都會帶走。"
"你試試看。"婆婆擋在門口,"周凱,攔住她!"
周凱走過來,拎起了行李箱:"我送你去車站。"
蘇念看著他,眼里滿是失望:"周凱,你就這么狠心?"
周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拎著行李箱往外走。
蘇念抱起三女兒,最后看了一眼兩個大女兒。大寶和二寶哭得撕心裂肺,被婆婆死死拉著。
"媽媽!媽媽!"
兩個孩子的哭聲,像針一樣扎進蘇念的心臟。
她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家。
04
凌晨的街道,冷得刺骨。
蘇念坐在出租車后座,抱著三女兒,渾身發(fā)抖。
周凱坐在副駕駛,一句話都沒說。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問:"去哪里?"
"火車站。"周凱說。
蘇念閉著眼睛,眼淚無聲地流。
車里很安靜,只有三女兒偶爾的哼唧聲。
"蘇念。"周凱突然開口。
蘇念沒有回應(yīng)。
"你......"周凱欲言又止。
"別說了。"蘇念打斷他,"你送我到車站就行了,其他的,我不想聽。"
周凱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車子在火車站門口停下。周凱拎著行李箱下車,蘇念抱著孩子跟在后面。
深夜的火車站,人很少。幾個流浪漢蜷縮在角落,候車大廳里零零散散坐著趕路的人。
周凱把行李箱放在長椅旁:"你...保重。"
蘇念看著他,冷笑一聲:"保重?周凱,你還有臉跟我說保重?"
周凱臉色很難看,他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蘇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她抱著三女兒,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茫然地看著周圍。
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大媽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她:"姑娘,這么晚了,帶著孩子在車站干嘛?"
"買票。"蘇念簡短地回答。
"這么小的孩子,大半夜在車站,當(dāng)媽的怎么當(dāng)?shù)?"大媽搖搖頭,嘟囔著走開了。
蘇念低下頭,看著懷里的三女兒。孩子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她掏出手機,想訂一張回娘家的票。
但是看到銀行卡余額,她愣住了——3287元。
七年婚姻,她辭職在家?guī)Ш⒆?所有的積蓄都交給了周凱。現(xiàn)在卡里只剩下這點錢。
三千多塊,能撐多久?蘇念不敢想。
她打開訂票軟件,最早的一班車是早上六點。她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半,還要等四個多小時。
蘇念抱著孩子,縮在角落里。
車站的長椅很硬,凍得她渾身發(fā)抖。她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三女兒身上。
三女兒突然哭了起來。
蘇念手忙腳亂地掏出奶瓶,發(fā)現(xiàn)奶粉沒了。她翻遍行李箱,只找到一罐,還是空的。
孩子哭得越來越厲害。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有人皺眉,有人指指點點。
蘇念抱著孩子,一邊輕拍一邊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給閨蜜發(fā)了條信息:"小雨,我......"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被趕出家門,太丟人了。
蘇念看著手機里的照片,那是一家五口的合影。照片里的周凱,還會笑,還會把她摟在懷里。
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是第一個女兒出生的時候?還是第二個?還是第三個?
蘇念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婆婆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周凱的話一次比一次少。
她曾經(jīng)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溫柔,足夠順從,這個家總會接納她。
可是現(xiàn)在她才明白,在這個家里,她永遠都是外人。
凌晨三點,三女兒又餓又困,哭得撕心裂肺。
蘇念抱著孩子在車站大廳里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哄。她的身體還沒恢復(fù),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媽媽對不起,媽媽對不起......"蘇念哽咽著說。
孩子終于哭累了,在她懷里睡著了。
蘇念回到長椅上,靠著冰冷的墻壁,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大寶和二寶。不知道兩個孩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哭著找媽媽。
婆婆會不會對她們好一點?周凱會不會照顧她們?
蘇念越想越難過。
她掏出手機,想給周凱打個電話,問問兩個孩子的情況。
但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放下了。
有什么好問的呢?他連她都不要了,還會在乎孩子嗎?
蘇念抱著三女兒,看著車站天花板上的燈,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想起剛結(jié)婚那會兒,周凱還會對她笑,會哄她開心,會說"蘇念,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可是那些承諾,都變成了笑話。
凌晨四點,車站開始熱鬧起來。
趕早班車的人陸續(xù)進來,他們拖著行李箱,步履匆匆。
蘇念坐在角落里,看著這些人,突然感到自己像個局外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有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娘家嗎?父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她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朋友家嗎?帶著孩子,能住幾天?
還是找個地方租房,自己帶孩子?可是她沒有工作,靠什么養(yǎng)活自己和孩子?
蘇念越想越絕望。
她低頭看著懷里的三女兒,孩子睡得很香,小臉紅撲撲的。
"對不起寶貝,是媽媽沒用。"蘇念輕輕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凌晨五點,天開始蒙蒙亮。
車站的廣播響起:"開往...的K137次列車即將檢票,請乘客做好準備。"
蘇念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她的車才檢票。
她抱著孩子,靠在長椅上,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
蘇念睜開眼睛,以為是閨蜜回消息了。
但是屏幕上顯示的是微信到賬通知。
她點開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260萬元。
蘇念以為自己看錯了,她眨了眨眼睛,湊近屏幕仔細看。
兩百六十萬元,分文不少。
轉(zhuǎn)賬人是周凱。
蘇念的手開始顫抖。這筆錢是什么意思?補償?還是...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微信又跳出一條消息。
還是周凱發(fā)來的。
蘇念的心跳得很快,她幾乎不敢點開。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進去。
對話框里,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卻讓蘇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死死攥著手機,指甲嵌進掌心,渾身劇烈顫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