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地球日 | 黑燈工廠，為什么不黑？

四月的昆明，滇池波光瀲滟，藍花楹綻放枝頭，正是春城最宜人的時節。

在距離市中心6公里左右的昆明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內，一座占地1.4萬多平方米的現代化制藥工廠正在運轉。這里沒有傳統制藥車間的人聲嘈雜，也罕見操作人員的往來穿梭，取而代之的是機械臂的精準舞動、AGV小車的有序穿行，以及遍布各處的傳感器網絡。

這里是拜耳健康消費品昆明供應中心，一座實現了智能制造的“黑燈工廠”。但真正走進這座工廠會發現，“黑燈”遠非簡單的無人化標簽。當全球制造業正經歷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變革，這座年產能2.6億盒健康產品的工廠，正在用一套獨特的“智造密碼”，繪制著制藥行業的“未來工廠”圖景。

4月22日世界地球日前夕，我們走進拜耳昆明供應中心，探索一家跨國藥企如何在效率、質量與可持續之間找到平衡支點。

黑燈產線的“三自”內核

昆明供應中心作為拜耳亞太區半固體及液體制劑生產基地，從外觀看，這里和其他現代化廠房并無太大區別。但進入生產區域，差異便顯現出來。

站在黑燈生產線玻璃門外，很難想象這個車間內正以每秒3盒、每天22萬盒的速度和產量產出產品。但這里并不黑，反而窗明幾凈，燈光明亮。那為什么會被稱作“黑燈工廠”？

拜耳昆明供應中心黑燈生產線

“其實‘黑’只是一個表象，更重要的是智能制造的內核。”拜耳昆明供應中心生產經理吳韜對此解釋。所謂“黑燈工廠”，是由于生產過程無需人工值守，工廠可以在“關燈”狀態下持續運行。它代表了一種高度智能化、自動化的現代生產模式。

隨著工業4.0理念在全球的推廣，一批擁有先進制造能力的企業緊抓數字化和智能化升級的窗口期，探索并應用“黑燈工廠”模式，不斷提升生產自動化水平，并不斷加大在智能裝備研發、標準體系建設以及運營管理等方面的投入，將對無人化生產的追求不斷推向新高度。

拜耳昆明供應中心，正是其中的典型縮影。吳韜介紹，該中心生產線全流程自動化程度達100%，設備綜合運行效率高達85%。“85%意味著，85%的時間產線是連續運行不停機的，而行業平均水平在50%-60%。”

這背后就得益于拜耳昆明供應中心黑燈產線的“三自”內核，即自動、自主和自診。

吳韜介紹，產線上，高精度協作裝配機器人負責自動上瓶、上料、灌裝、旋蓋，連貫精度達到毫米級；AGV自動導航載具全程無人化運輸裝卸物料，兩大核心技術構建了“自動”內核。“自主”則由高度整合的資源調度系統ERP、制造執行系統MES及AI智能調度算法組成，ERP將訂單自動分解為生產任務，MES實時追蹤制造進度，并依托生產數據和AI算法回溯異常處理措施。“自診”則通過分布式診斷網絡、數字孿生和預測性維護算法構建，實現全流程自診能力。

AI巡檢機器人“瓦力”是產線實現“自診”的代表。每天兩次“值班”，它對整個區域所有產線進行健康度檢查，將采集數據上傳平臺，用AI算法將信息轉化為決策依據。

AI巡檢機器人“瓦力”

“這樣的產線不僅讓‘智能制造’成為日常，更讓安全、有效、高質量的藥品供應成為我們可持續的能力。”吳韜表示。

從宏觀趨勢看，這一方向與國家政策高度契合。2025年4月，工信部、國家衛健委等七部門聯合發布《醫藥工業數智化轉型實施方案（2025—2030年）》，提出到2027年打造100個以上醫藥工業數智技術應用典型場景。“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深化拓展‘人工智能+’”，促進生產方式深層次變革和生產力革命性躍遷。這為制藥行業的智能化轉型劃定清晰路徑。

吳韜用一句話概括“黑燈工廠”的內涵：“像一個有機體一樣，能夠完整地運行。”依托這套能夠自驅運行、自我優化、持續進化的智能制造體系，從而大大提升生產效率。

質量管理的三道“安全鎖”

當生產流程高度自動化之后，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浮現出來：如何保證質量？

2025年1月，國務院辦公廳發布《關于全面深化藥品醫療器械監管改革促進醫藥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明確提出支持藥品醫療器械生產企業數智化轉型，同時要加強全生命周期監管，全面提高質量安全水平。

傳統模式下，質量管控依賴大量人工抽檢和事后檢驗。而在高度自動化的產線上，拜耳昆明供應中心給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三道質量管理的“安全鎖”。

拜耳昆明供應中心質量數字專家原茵介紹，第一道“安全鎖”是全鏈路的數字追溯。“從原料進廠檢驗到產品生產和放行，所有環節都被數字化管理，實現自動記錄、快速查詢和全程追溯。這套系統實時獲取來自2711個關鍵對象的數據，覆蓋了從原料到成品的每一個節點。”

倉庫人員對物料進行入廠掃碼、自動生成電子記錄

通過將各運行系統中的關鍵數據收集到數據中臺進行集成、關聯后應用于各模塊，用于數據的分析，協助決策的制定，這也促成了第二道“安全鎖”，即全自我感知的智慧平臺。在工廠三樓的中央監控大屏上，呈現出的不同顏色指示燈標示著系統健康狀態，綠燈表示健康，黃燈需要關注，紅燈代表出現問題；設備的故障熱力圖清晰顯示哪種故障發生次數最多，幫助管理團隊提前干預。

“傳統的質量控制方式是產品生產出來之后再檢驗，發生問題再處理。現在通過智慧平臺，工廠具備了自我感知的能力，使我們能夠提前采取行動。”原茵說。這標志著質量管理從“被動把關”轉向了“主動防控”。

除此之外，拜耳昆明供應中心率先引入第三道“安全鎖”AI輔助的智慧化管理，即質量博士。它可以自動調取歷史數據、計算統計結果、繪制趨勢圖并給出結論和建議行動。如果某些指標出現異常波動，團隊可據此采取措施，避免潛在的不合格產品流出。

2023年，拜耳昆明供應中心的質量數據中臺項目成功驗收，實現了與云南省藥監慧眼系統的數據集成，滿足了政府對藥企生產過程“人機料法環”各環節的數字化監管要求。2025年還成功上線了藥品三期信息（生產日期、有效期、批號）AI柔性識別系統，該系統的識別準確率達到99.9%。這意味著，每一盒產品的質量信息都可追溯、可驗證、不可篡改。

拜耳昆明供應中心的質量智慧平臺

正如原茵所說，這套系統實現了“從經驗判斷升級為AI輔助判斷”。在醫藥健康這個對質量要求近乎苛刻的行業，拜耳昆明供應中心的實踐為行業提供了“數智化”保障質量的實踐。

綠色工廠的三個“綠色密碼”

數智化轉型的同時，綠色制造也是拜耳可持續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

拜耳昆明供應中心內，大片綠色草坪上的三座玻璃采光頂格外引人注目。陽光灑在上面，為旁邊的地下車庫提供了天然照明。這不僅是設計上的巧思，更透露出這座工廠的綠色基因。

玻璃采光頂與地下車庫

2026年初，工信部等五部門聯合印發《關于開展零碳工廠建設工作的指導意見》，標志著我國工業企業綠色低碳轉型正式迎來量身定制的國家級“施工圖”。當前，綠色浪潮席卷全球，碳中和愿景重塑產業格局，制造業正迎來一場從“綠色”邁向“零碳”的深刻變革。拜耳更早設立了明確目標：到2030年實現所有生產基地碳中和，2050年達成全價值鏈凈零排放。作為拜耳全球供應鏈中的重要一環，昆明供應中心正在用三個“綠色密碼”回應這一承諾。

拜耳昆明供應中心HSE（健康、安全與環境）張杰介紹，該中心致力于推進綠色制造，首先做好綠色產品的碳足跡管理，即從上游原料獲取到中游生產制造再到下游運輸銷售的全鏈條管控。一個生動的細節來自產品包裝“瘦身”，與舊產品相比，新包裝沒有單獨的說明書，而將其印制于包裝盒內側，使說明書減重1.04克。張杰表示，這看似微小的差距，按全年產量計算，可減少1.44噸紙的使用，減碳0.55噸，相當于360棵樹一個月的二氧化碳吸收量。

新舊產品包裝對比

其次是邁向零碳工廠的節能減排實踐。依托云南豐富的水電資源，拜耳昆明供應中心采用“綠電交易憑證”模式，將綠色電力占比從85.3%提升至89.6%。電力供應上，工廠外圍90%的區域采用自然光與太陽能供電系統，同時車間搭配濕度、溫度動態調節技術，使得電力消耗大幅降低。“2026年電力供應將100%來自清潔能源。”張杰說。除此之外，工廠還通過設備效率、設備優化、建筑改進等六大領域、34個行動項逐步推進節能措施，綠色節能成熟度高達4.1/5。

第三個密碼是資源循環再利用。張杰介紹，工廠的純化水系統將生產過程中產生的濃水經處理后再循環，并且會回收純化水系統的中水用于灌溉綠植。這一做法不僅環保，且成效顯著，年節水能力超行業標準200%。

三個“綠色密碼”層層遞進，構成了一個立體化的減碳體系。拜耳昆明供應中心的實踐表明，綠色制造不僅不是企業的負擔，反而能通過節能降耗、提升效率，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競爭力和品牌價值。其節能減排項目榮獲2024年“金鑰匙——面向SDG的中國行動”貢獻SDG的卓越解決方案。

拜耳昆明供應中心榮獲“金鑰匙——面向SDG的中國行動”貢獻SDG的卓越解決方案

從自動化生產線，到數智化質量管理，再到綠色可持續發展，恰好與現代化產業體系形成內在共振，也勾勒出工業4.0時代“未來工廠”的三個核心維度。正如拜耳昆明供應中心負責人申捷所言：“得益于智慧化的改造和更多的智能化設備的應用，我們對場地空間的需求變得不像以前那么大了，原來最初只有8條生產線，現在已增容到12條生產線。”

在申捷看來，這三個維度的追求構成了他想象中“未來工廠”的全貌：在生產端，追求“黑燈化”，提升生產率，最終轉化為高性價比產品；在管理端，追求“數智化”，實現卓越質量管理，最終為消費者提供高質量產品；在責任端，追求“零碳化”，意味著對地球未來的承諾，最終實現綠色產品。“這個就是我想象中的‘未來工廠’。”他說。

拜耳昆明供應中心的故事，是外資企業與中國市場“雙向奔赴”的縮影。中國持續推進的高水平對外開放、對“新質生產力”的培育，為拜耳這樣的企業提供了廣闊的舞臺。而拜耳的先進技術、管理經驗和可持續發展理念，也正在助力中國醫藥工業的高質量發展。

當智能制造與綠色發展深度融合，一座“會思考、會呼吸”的未來工廠，或許讓工業文明與生態文明共榮共生。

作者：劉煥

視頻：劉煥、白皓

設計：劉曉彤

編輯：王瀟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