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砰”的一聲巨響,臥室門被一腳踹開。
王翠芬把手里那只不銹鋼盆往床頭柜上重重一頓,盆里的刷鍋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林悅剛換好的真絲枕套上。
“還躺著?太陽都曬屁股了!”王翠芬兩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你小姑子一家大老遠過來投奔,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你這嫂子怎么當的?別跟我扯什么坐月子,以前我們那時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割麥子,就你金貴!”
林悅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臉色煞白,盯著眼前這個一臉橫肉的婆婆,又看向躲在婆婆身后、正拿著她的進口面霜往臉上抹的小姑子趙蘭。
林悅抓起手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滾出去。”
01
林悅生產完剛出院第三天。
身體還虛得像被抽了筋骨,傷口稍微一動就扯得鉆心疼。本想著回家能清凈養著,趙鵬也信誓旦旦保證會照顧好她們娘倆。
結果,趙鵬前腳去上班,后腳家里就來了“大佛”。
不是一個,是一窩。
王翠芬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身后跟著趙蘭,趙蘭懷里抱著四歲的兒子浩浩,旁邊還站著趙蘭那個整天游手好閑的丈夫,李強。
李強一進門,鞋都沒換,穿著那雙沾滿泥點子的運動鞋直奔真皮沙發,一屁股坐下,兩只腳往茶幾上一架,掏出一根煙就要點。
“哎呀,姐夫這房子真大,真氣派!”李強噴出一口煙霧,灰白的煙灰直接彈在林悅剛鋪好的羊毛地毯上。
林悅被煙味嗆得咳嗽了兩聲,強撐著從臥室走出來。
“媽,這是怎么回事?”林悅盯著這一屋子人,指著李強的腳,“還有,家里有孩子,不能抽煙?!?/p>
王翠芬白了她一眼,把手里的蛇皮袋往客廳正中央一扔,那袋子里不知道裝了什么,發出一股餿咸菜味。
“怎么?我閨女女婿來看看我,還得經過你批準?”王翠芬一屁股擠開林悅,坐在沙發主位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就開始換臺,“蘭蘭家里裝修,甲醛大,對孩子不好。正好你這剛生完,家里冷清,她們一家三口搬過來,人多熱鬧,還能幫你帶帶孩子。這可是親姑姑,不比外人強?”
趙蘭這時候也不抹面霜了,笑嘻嘻地湊上來,眼神卻在屋里四處亂瞟,像個進村的探子。
“是啊嫂子,你看你這大房子,四室兩廳的,空著也是空著。我和強子住客房,浩浩跟媽睡,正好?!壁w蘭說著,伸手就要去逗搖籃里的寶寶,“喲,這小丫頭片子長得倒挺白凈?!?/p>
林悅一把擋開趙蘭的手。
“趙鵬知道嗎?”林悅冷著臉問。
“我哥當然知道,就是我哥讓我們來的!”趙蘭撇撇嘴,從果盤里抓起一個蘋果,也不洗,咔嚓咬了一口,“嫂子,不是我說你,做人不能太獨。這房子雖然是你名字,但我哥也供了貸款吧?那就是我們老趙家的地盤。我們住自己家,天經地義?!?/p>
就在這時,浩浩突然尖叫一聲,把茶幾上那套林悅最喜歡的骨瓷茶具掃落在地。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王翠芬不僅沒罵孫子,反而瞪了林悅一眼,“看什么看?嚇著孩子了!還不快去拿掃帚掃了?沒眼力見的東西,也不知道去做飯,你想餓死我們一家子?。俊?/p>
林悅看著這一地狼藉,又看著理直氣壯的這一家四口,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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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王翠芬:“我坐月子,不能碰涼水,更不能做飯。你們要住這兒,行,趙鵬同意的,讓他回來伺候你們?!?/p>
說完,林悅轉身回房,“砰”地反鎖了門。
門外,王翠芬的罵聲立刻炸了鍋。
“反了天了!這是娶了個媳婦還是娶了個祖宗?蘭蘭,你去敲門,我看她敢不開!”
02
晚飯時間,趙鵬回來了。
手里提著兩兜水果,還有林悅點名要的鯽魚湯。
一進門,趙鵬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蛷d里烏煙瘴氣,李強光著膀子在喝啤酒,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滿地都是瓜子皮和蘋果核。
“鵬子回來啦!”王翠芬從廚房探出頭,手里端著一盤炒雞蛋,“快,洗手吃飯。媽今天特意露一手,做了你最愛吃的韭菜盒子。”
趙鵬擦了擦額頭的汗,眼神有些閃躲,往主臥方向瞟了一眼:“媽,悅悅呢?”
“別提那個喪門星!”王翠芬臉一拉,把盤子重重磕在餐桌上,“一下午躲屋里不出來,連口水都不給我倒。我就沒見過這么不孝順的兒媳婦!鵬子,不是媽說你,你這媳婦缺乏管教,你得立立規矩!”
趙鵬尷尬地賠笑:“媽,她這不是剛生完孩子嘛,身體虛……”
“虛什么虛?我看她是心虛!”趙蘭嘴里嚼著肉,含糊不清地插嘴,“哥,你把鯽魚湯拿來,浩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給他補補?!?/p>
趙鵬愣了一下,手里緊緊攥著保溫桶:“這……這是給悅悅下奶的……”
“下什么奶!丫頭片子喝什么湯,浪費!”王翠芬一把搶過保溫桶,直接擰開蓋子,倒了一大碗給浩浩,“大孫子,快喝,奶奶特意讓你舅給你買的?!?/p>
主臥的門開了。
林悅披著外套,扶著門框站在那里。她的頭發有些亂,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看著趙鵬,又看了看正埋頭大喝鯽魚湯的浩浩,最后目光落在趙鵬臉上。
“趙鵬,這就是你說的‘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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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鵬身子一抖,趕緊放下公文包走過去,想扶林悅:“悅悅,你聽我解釋,媽和蘭蘭就是過來住幾天,熱鬧熱鬧……”
“熱鬧?”林悅甩開他的手,指著客廳,“滿屋子煙味,孩子在屋里咳個不停。我的月子餐進了你外甥的肚子。趙鵬,你是不是覺得我剛生完孩子,就好欺負?”
“哎喲,嫂子這話說的?!壁w蘭陰陽怪氣地放下筷子,“不就是喝你一口湯嗎?至于這么斤斤計較?我哥賺錢不容易,這湯也是花我哥錢買的吧?我哥的錢就是我們老趙家的錢,給我兒子喝怎么了?”
林悅沒理趙蘭,死死盯著趙鵬:“趙鵬,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裝修是我掏的錢。你那點工資,連還房貸都不夠?,F在你讓你全家住進來,把我當保姆使喚?”
趙鵬臉色漲紅,看了一眼正在剔牙的李強和一臉怒容的老娘,壓低聲音求饒:“悅悅,給個面子,媽他們都在呢。有什么事咱們回屋說……”
“回屋說?”王翠芬把筷子一摔,站了起來,“就在這說!林悅,我告訴你,這房子既然結了婚,那就是共同財產!我兒子是一家之主,他讓他媽住,讓他妹妹住,那是天經地義!你要是不樂意,滾回你娘家去!”
樓道里傳來了開門聲,對門的張大媽正提著垃圾袋出來。聽到這邊的動靜,張大媽把門留了條縫,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王翠芬眼尖,看見了張大媽,立馬換了一副哭腔,大腿一拍,干嚎起來:“哎呦喂!老天爺不開眼??!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啊!我這老婆子大老遠來伺候月子,連口熱乎飯都不給吃,還往外趕啊!大家伙兒都來評評理??!”
這一嗓子,把樓上樓下的鄰居都驚動了。
樓道里開始有了竊竊私語聲。
“這家怎么天天吵?”
“聽說是婆婆來伺候月子,媳婦不樂意。”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事,老人多不容易啊?!?/p>
林悅聽著外面的議論,看著眼前這出鬧劇,突然笑了。
她轉身回屋,拿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餐桌上。
“好,既然要評理,那咱們就好好算算?!?/p>
03
桌上放著的,是一份房屋產權證的復印件,還有一張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
“趙鵬,房產證上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這是婚前財產?!绷謵偟穆曇舨淮?,但字字清晰,“這幾年你的工資卡雖然交給我,但每筆錢去向我都記著。你每個月給你媽轉三千,給你妹貼補兩千,你自己抽煙喝酒應酬兩千。剩下的錢,連還一半房貸都不夠?!?/p>
趙鵬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李強叼著牙簽的嘴也停住了,趙蘭瞪大了眼睛。
“你……你記這些干什么?”趙鵬結結巴巴地問。
“為了防止今天這種局面。”林悅冷冷地說,“王翠芬,趙蘭,你們聽清楚了。這房子是我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F在,我不想看到你們?!?/p>
王翠芬愣了一下,隨即撒潑打滾得更厲害了,直接往地上一躺:“我不活了!兒媳婦要逼死婆婆了!這日子沒法過了!鵬子,你個窩囊廢,你就看著你媳婦這么欺負你媽?”
趙鵬左右為難,蹲下身去拉王翠芬:“媽,地上涼,您先起來……”
“我不起來!除非她給我磕頭認錯!”王翠芬蹬著腿。
趙蘭也跟著起哄,把浩浩往趙鵬懷里一推,指著林悅罵:“嫂子,你也太沒人味了!一家人算這么清干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咱們家的?你這么有錢,幫襯幫襯我們怎么了?我們住這怎么了?還能把你房子住塌了?”
李強這時候也不裝啞巴了,站起來晃了晃脖子,露出一副流氓相:“弟妹,做人留一線。哥幾個都在道上混過,這要是傳出去你這么對老人,你以后在這小區還怎么???”
林悅看著這群魔亂舞的一家人,心里最后一點情分也斷了。
她轉頭看向趙鵬,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趙鵬,我給你兩個選擇。”
林悅的聲音穿透了王翠芬的嚎叫,穿透了趙蘭的謾罵,清晰地落在趙鵬耳朵里。
“第一,讓他們現在,立刻,馬上帶著東西滾出去?!?/p>
林悅頓了頓,指了指大門。
“第二,你也跟著他們一起走。咱們明天民政局見,你凈身出戶?!?/p>
“我問丈夫:是你凈身出戶,還是趕他們走。”
空氣瞬間凝固了。
王翠芬也不嚎了,趙蘭也不罵了,李強也不晃悠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鵬身上。
趙鵬滿頭大汗,看著林悅堅決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娘。他知道,林悅這次是認真的。她那個性格,平時看著溫吞,一旦觸了底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悅悅……沒必要鬧這么僵吧……”趙鵬試圖去拉林悅的手,“都是一家人……”
“選?!绷謵傊煌鲁鲆粋€字。
04
那天晚上,家里出奇的安靜。
趙鵬把王翠芬和趙蘭一家拉進了客房,關上門嘀嘀咕咕了半宿。林悅不管他們商量什么,她反鎖了主臥的門,抱著孩子,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爭執聲。
隱約能聽到王翠芬尖銳的嗓音:“憑什么走?我就不走!我就不信她真敢離!”
還有趙蘭的挑撥:“哥,你怕她干什么?她剛生完孩子,正是離不開人的時候。她嚇唬你呢!你現在要是軟了,以后這家里哪還有你的地位?”
第二天一早,局勢變了。
不再是正面的吵鬧,而是變成了冷戰和惡心人的游擊戰。
林悅早上起來,發現衛生間的馬桶圈上全是黃色的尿漬,顯然是李強或者浩浩干的,根本沒沖。洗手臺的鏡子上被甩滿了牙膏沫子,她的昂貴護膚品被扔進了垃圾桶,瓶子都碎了。
廚房里,昨晚的碗筷堆在水槽里沒洗,已經發出了餿味。冰箱里的牛奶、酸奶全部被喝光了,空盒子扔了一地。
王翠芬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匆娏謵偝鰜恚膊徽f話,只是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繼續看電視。聲音開得巨大。
趙蘭帶著浩浩在陽臺上玩,浩浩拿著一只記號筆,正在林悅剛掛好的白色紗簾上亂涂亂畫。
“那是我的窗簾!”林悅沖過去喝止。
趙蘭一把護住孩子,陰陽怪氣地說:“哎喲,嫂子,孩子搞藝術創作呢,你吼什么吼?嚇壞了孩子你賠得起嗎?再說了,不就是塊破布嗎,洗洗不就行了?”
林悅氣得手發抖。
這時候,趙鵬從外面回來了。他沒去上班,手里提著早餐。
看到林悅站在陽臺上發抖,趙鵬趕緊跑過來,把早餐遞過去:“悅悅,消消氣,消消氣。媽和妹妹不懂事,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來,吃點熱乎的,我買了你愛吃的豆腐腦。”
林悅沒接,冷眼看著他:“趙鵬,昨晚的選擇,你還沒給我答復?!?/p>
趙鵬臉上堆著笑,把林悅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悅悅,我想了一晚上,你說的對。確實不能這么亂糟糟的。但是媽和蘭蘭大老遠來了,直接趕走也不好看,是不?街坊鄰居看見了,還以為咱們虐待老人呢。”
“所以呢?”
“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趙鵬神秘兮兮地湊近,“我有個朋友,在郊區有套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想著,過兩天把媽和蘭蘭他們安頓到那邊去。這兩天你先忍忍,行不?就兩天?!?/p>
林悅狐疑地看著他。趙鵬以前遇到這種事只會和稀泥,這次怎么轉性了?
“真的?”
“千真萬確!我發誓!”趙鵬舉起三根手指,“我這不是還得籌措一下搬家的車嘛。悅悅,你看在孩子的面上,給我也留點臉?!?/p>
看著趙鵬那一臉誠懇又卑微的樣子,林悅心里的石頭稍微松動了一下。畢竟剛生完孩子,她也不想真的把家拆散。
“好,就兩天?!绷謵傄а?,“兩天后他們不走,我走?!?/p>
趙鵬連連點頭:“一定一定?!?/p>
然而,林悅轉身回房的時候,沒有看到趙鵬嘴角閃過的一絲陰狠,也沒有看到王翠芬和趙蘭在背后交換的那個得意的眼神。
下午,林悅在臥室喂奶,隱約聽到客廳里趙蘭在打電話。
“哎呀,放心吧芳姐,我哥都安排好了……對,那個黃臉婆現在虛得狠,根本沒精力管……到時候只要那個人一來,這家里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嗯嗯,你就等著看好戲吧,這房子遲早是我哥的?!?/p>
林悅心里咯噔一下。
那個人?誰?
05
兩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晚上。
家里的氣氛突然變得異常詭異的和諧。
王翠芬破天荒地打掃了衛生,雖然只是草草拖了地,但也比之前豬窩一樣強多了。李強也不抽煙了,老老實實坐在陽臺上玩手機。趙蘭更是殷勤,居然主動給林悅洗了一盤葡萄端進屋。
“嫂子,前兩天是我們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壁w蘭笑得臉上的粉直掉,“明天我們就要搬走了,今晚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算是給我們踐行?!?/p>
林悅看著那盤葡萄,一顆沒動。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鵬下班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紅光滿面,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悅悅!好消息!”趙鵬一進門就高聲喊道。
全家人都圍了上去。
趙鵬把禮盒放在茶幾上,拉著林悅的手坐在沙發上,一臉深情:“悅悅,我知道這兩天你受委屈了。媽和蘭蘭明天就搬走,我說話算話。而且,為了讓你能好好坐月子,我也心疼你沒人照顧,我特意托關系,花大價錢請了一位金牌月嫂!”
“金牌月嫂?”林悅愣了一下。
“對!人家可是專業的,有證的!專門伺候高端家庭?!壁w鵬唾沫橫飛地吹噓,“明天一早就上門。以后做飯、帶孩子、洗衣服,全都不用你操心。媽和蘭蘭走了,咱們一家三口,再加上這個專業月嫂,日子肯定過得舒舒服服的。”
王翠芬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鵬子為了這事兒可沒少跑腿。悅悅啊,你以后就有福嘍。”
林悅看著趙鵬那雙閃爍的眼睛,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這也太順利了,順利得像是一個精心編排的劇本。
“多少錢一個月?”林悅問。
“哎呀,錢的事你別管,我都付過了!”趙鵬大手一揮,“只要你和孩子好,花多少錢我都樂意。對了,這月嫂還是我那個做生意的朋友介紹的,知根知底,人特別老實?!?/p>
說著,趙鵬站起身,一邊解領帶一邊往浴室走:“哎呀,跑了一天,出了一身汗。我去沖個澡,洗去晦氣,明天迎接新生活!”
趙鵬哼著小曲進了浴室,水聲很快嘩嘩響起。
林悅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個精致的禮盒,心里并沒有輕松的感覺,反而那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趙蘭和王翠芬借口去收拾行李,都鉆進了客房,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茶幾上,趙鵬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了。
林悅本不想看,但那個彈出的消息框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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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的微信消息。
林悅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那行字。
浴室里傳來趙鵬荒腔走板的歌聲,客房里隱約傳出王翠芬壓抑的笑聲。
林悅看著那條消息,原本冰冷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那是獵人看著掉進陷阱里的獵物時,才有的笑容。
“趙鵬啊趙鵬,”林悅拿起自己的手機,手指快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之前讓你準備的那個,不用等明天了,現在就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