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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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我確實有一個請求......”漁夫老陳看著眼前這位落魄的中年人，緩緩開口。
朱元璋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收留自己三天的漁夫，竟然會在臨別時提出要求。
更沒想到的是，這句話會讓堂堂九五之尊呆立當(dāng)場。
洪武十二年深秋，江南雨水格外多。
一場暴雨將大地洗刷得迷蒙一片。
朱元璋拉緊蓑衣，策馬在泥濘小徑上艱難前行。
這次微服私訪本想體察民情，誰知遇上持久暴雨。
雨水浸透衣衫，身邊護衛(wèi)在竹林中走散。
馬兒在泥水中打滑，夜色漸濃。
朱元璋心想，自己建立大明江山，卻在秋雨面前如此狼狽。
遠處傳來流水聲，他朝聲音方向而去。
前方出現(xiàn)一條蜿蜒小河，河岸邊幾株老柳搖擺不定。
柳樹下有間低矮茅屋，屋內(nèi)透出微弱燈光。
這燈光在漆黑雨夜中，仿佛指引迷途人的明星。
朱元璋下馬走向茅屋，屋外棚子里停著小漁船。
他敲了敲木門，門內(nèi)傳來腳步聲。
“誰啊？”一個沙啞男聲詢問。
“過路人遇雨迷路，能否借宿一晚？”朱元璋壓低嗓音。
門打開，露出一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
這是個五十多歲的漁夫，皮膚黝黑，眼神淳樸。
他打量朱元璋一眼，沒有猶豫：“快進來吧，外面雨大。”
“我叫陳大河，叫我老陳就行。”漁夫引他進屋。
屋內(nèi)雖簡陋但很干凈，油燈將屋子照得溫暖。
“你衣服濕透了，先換上干的。”老陳拿出粗布衣衫。
朱元璋接過衣服，心中涌起暖流。
這個素不相識的漁夫，沒問來歷就收留了他。
換好衣服后，老陳已在灶臺邊忙碌起來。
“家里沒什么好東西，只有點粗糧，你別嫌棄。”老陳一邊說著，一邊往鍋里添水。
朱元璋坐在桌邊，靜靜地觀察著這個漁夫。
老陳的動作很熟練，顯然經(jīng)常獨自生活。
他先是淘了一把米，然后切了幾片咸菜，又抓了一把干菜葉子。
很快，一鍋熱騰騰的白粥就煮好了。
“來，趁熱吃。”老陳盛了一大碗遞給朱元璋。
粥很香，雖然簡單，但在這樣的夜晚格外暖胃。
朱元璋一邊喝粥，一邊和老陳閑聊。
“老哥在這里打魚多久了？”
“三十多年了，從年輕時就在這條河上討生活。”老陳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家里就你一個人？”
“老婆走了有十年了，沒有孩子，就我一個人。”老陳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朱元璋心中一動，這個漁夫雖然孤獨，但并不怨天尤人。
“這些年日子過得怎樣？”
“能吃飽就行，人這一輩子，要那么多干什么。”老陳笑了笑，皺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刻。
外面的雨還在下，屋內(nèi)卻溫暖如春。
朱元璋看著眼前這個樸實的漁夫，心中涌起復(fù)雜的情緒。
作為皇帝，他見慣了勾心斗角，習(xí)慣了阿諛奉承。
眼前這個漁夫的真誠，讓他感到久違的寧靜。
“客官是做什么的？”老陳問道。
“跑買賣的，四處游走。”朱元璋隨口編了個身份。
“那挺辛苦的，在外面要多保重身體。”老陳關(guān)切地說。
朱元璋點點頭，心中暗嘆，這個漁夫?qū)δ吧硕既绱岁P(guān)懷，實在難得。
夜深了，老陳為朱元璋鋪了床鋪。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就行。”老陳指著那張木床說。
“這怎么好意思，還是你睡床上。”朱元璋連忙推辭。
“客人哪有睡地上的道理，就這么定了。”老陳不容分說地鋪好了地鋪。
朱元璋看著老陳忙碌的身影，心中升起深深的敬意。
這一夜，朱元璋睡得很沉很香。
或許是因為遠離了朝堂的紛爭，或許是因為感受到了人間的真情。
第二天清晨，朱元璋被輕微的響動驚醒。
透過窗戶，他看到老陳正在院子里整理漁具。
天剛蒙蒙亮，雨已經(jīng)停了，但地面還很濕潤。
朱元璋穿好衣服走出屋子：“老哥這么早就要出工？”
“打魚得趁早，魚兒在清晨最活躍。”老陳回頭笑了笑。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朱元璋提議道。
老陳有些意外：“你會撐船？”
“小時候?qū)W過一點。”朱元璋說的是實話，他年少時確實學(xué)過。
兩人一起推船下水，朱元璋發(fā)現(xiàn)這條小河比他昨晚看到的要寬闊。
河水清澈，能看到水中游弋的魚兒。
老陳撐篙，朱元璋在一旁觀察。
“這里的魚多嗎？”
“還行，夠一個人吃飯的。”老陳一邊撐船一邊回答。
船行到河心，老陳開始撒網(wǎng)。
他的動作很熟練，網(wǎng)撒得又圓又大。
朱元璋站在船頭，看著晨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這樣的寧靜，是他在皇宮中從未體驗過的。
收網(wǎng)的時候，老陳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網(wǎng)里有十幾條魚，有大有小，在網(wǎng)中活蹦亂跳。
“今天運氣不錯。”老陳一邊整理漁網(wǎng)一邊說。
朱元璋幫著把魚放進魚簍，心中若有所思。
這個漁夫?qū)ι畹囊笕绱撕唵危畮讞l魚就能讓他滿足。
回到岸邊，老陳選了兩條最大的魚：“中午就吃這個。”
剩下的魚他放在一個大盆里，用河水養(yǎng)著。
“這些魚怎么處理？”朱元璋好奇地問。
“等下拿到鎮(zhèn)上去賣，換點米面回來。”老陳說得很隨意。
朱元璋跟著老陳來到附近的小鎮(zhèn)。
鎮(zhèn)子不大，但很熱鬧，各種小販在街上叫賣。
老陳在魚市旁邊鋪了張草席，將魚擺好。
很快就有人來買魚，老陳的價格很公道。
朱元璋在一旁觀察，發(fā)現(xiàn)老陳為人誠實，從不缺斤短兩。
有個老太太買魚時錢不夠，老陳直接少收了她幾文錢。
“老哥，你這樣做生意能賺到錢嗎？”朱元璋忍不住問。
“夠吃就行，賺太多錢也沒用。”老陳收拾著空魚簍。
中午回到家，老陳開始準備午飯。
他將魚收拾干凈，用簡單的調(diào)料清燉。
沒有太多佐料，但魚的鮮美完全發(fā)揮出來。
“這魚真鮮。”朱元璋由衷地贊嘆。
“河里的野魚，當(dāng)然鮮。”老陳很自豪。
吃飯時，老陳告訴朱元璋一些河里的趣事。
哪里有大魚，哪里水深，哪個季節(jié)魚最肥。
朱元璋聽得很認真，這些都是他從未接觸過的生活。
午飯后，朱元璋主動幫老陳修補漁網(wǎng)。
雖然他的手法不夠熟練，但老陳很耐心地教他。
“客官的手很巧，一學(xué)就會。”老陳夸獎道。
朱元璋苦笑，如果老陳知道這雙手曾經(jīng)指揮千軍萬馬，不知作何感想。
傍晚時分，鄰居李大叔過來借糧食。
“老陳，家里斷炊了，能借點米嗎？”李大叔有些不好意思。
“當(dāng)然可以。”老陳毫不猶豫地去米缸里盛米。
朱元璋注意到，米缸里的米本來就不多，老陳卻盛了一大碗。
“老哥，你這樣借出去，自己不夠吃怎么辦？”朱元璋悄悄問道。
“鄰里之間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的，我明天多打點魚就行了。”老陳說得很輕松。
第三天，朱元璋決定繼續(xù)留下來。
他想更深入地了解這個漁夫的生活。
這一天，老陳帶他到河的上游去看看。
那里有個小瀑布，水流湍急，魚兒很多。
“這里的魚最肥，但不好捕。”老陳指著瀑布下的深潭說。
朱元璋看著清澈的潭水，突然有種沖動想要下水游泳。
“可以下去游泳嗎？”
“當(dāng)然可以，這水很干凈。”老陳笑著說。
兩人脫了衣服跳進潭水，清涼的河水讓朱元璋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在水中游弋，看著水底的石頭和魚兒，心情格外舒暢。
老陳的水性很好，在水中靈活得像條魚。
“客官，你的游泳技術(shù)不錯啊。”老陳在水中說道。
朱元璋笑了笑，他年輕時練武，各種技能都有涉獵。
游完泳，兩人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曬太陽。
秋日的陽光溫暖而柔和，照在身上很舒服。
“老哥，你覺得現(xiàn)在的日子怎么樣？”朱元璋問道。
“很好啊，能吃飽，有地方住，還有什么不滿足的。”老陳瞇著眼睛享受陽光。
“不想過更好的生活嗎？”
“什么叫更好？有大房子？有很多錢？”老陳轉(zhuǎn)頭看著朱元璋。
“那些東西只會帶來煩惱，我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老陳的話很樸實，但充滿哲理。
朱元璋陷入了沉思，作為皇帝的他，擁有天下最大的房子，最多的財富。
但他真的快樂嗎？
眼前這個一無所有的漁夫，反而活得比他更加自在。
傍晚時分，鎮(zhèn)上的王員外帶著幾個人來到了漁屋。
王員外是個胖胖的中年人，穿著綢緞衣服，一看就是有錢人。
“老陳，考慮得怎么樣了？”王員外開門見山地問。
“王員外，我說過了，這地方我不賣。”老陳的態(tài)度很堅決。
“你這破地方能值幾個錢，我出的價格已經(jīng)很公道了。”王員外有些不耐煩。
朱元璋在一旁聽著，明白王員外想買地建別墅。
“錢再多我也不賣，這里是我的家。”老陳搖搖頭。
“老陳，你要識時務(wù)，這附近遲早都要開發(fā)。”王員外威脅道。
“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我也不要。”老陳說得很堅定。
王員外見說不通，只好悻悻而去。
“老哥，那個王員外經(jīng)常來騷擾你？”朱元璋問道。
“已經(jīng)來過好幾次了，但我不會賣的。”老陳的語氣很堅決。
“為什么不賣？他出的價格應(yīng)該不少。”
“這里是我和老婆生活過的地方，有太多回憶了。”老陳眼中閃過思念之色。
朱元璋心中一動，原來老陳如此眷戀這里，是因為對妻子的懷念。
“你老婆是怎么走的？”
“生病走的，那時候家里窮，沒錢看病。”老陳的聲音有些哽咽。
朱元璋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的馬皇后，她也是因病而逝。
權(quán)勢再大，也留不住心愛的人。
夜深了，老陳照例為朱元璋鋪床。
“客官，你明天要走了吧？”老陳突然問道。
朱元璋一愣，他確實應(yīng)該回去了。
“是的，打擾了這么多天，很不好意思。 ”
“能有個人說說話，我也很高興。”老陳笑了笑。
這一夜，朱元璋輾轉(zhuǎn)難眠，思考著這幾天的經(jīng)歷和人生的意義。
第四天清晨，朱元璋整理好行裝，準備告別。
他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這是他隨身攜帶的。
“老哥，這幾天叨擾了，這點心意請收下。”朱元璋將銀子放在桌上。
老陳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朱元璋，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
“客官，這銀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一點心意而已，請務(wù)必收下。”朱元璋堅持道。
老陳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緩緩開口：“客官，我確實有一個請求......”
朱元璋心中一緊，以為老陳要提什么條件。
接下來老陳說的話讓朱元璋愣住了，這個要求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