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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端:平行時空的她拒絕上車,砸開救命車窗撕裂公交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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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陶映紅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張帶血的儲物柜條碼。

      丈夫王興德半年前連人帶車沖下跨江大橋,尸骨未寒,公交公司卻急著銷毀他所有的遺物。

      現在,她站在平陽市長途客運站的儲物柜前,周圍全是公司安保部的人在暗中盯梢。

      王興德死前發給她的最后一條短信只有四個字:“查急救箱”。

      她知道,一旦插上那個U盤,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要么死,要么把那群吃血饅頭的人拖下地獄。



      01

      四十五路公交車猛地一個急剎。

      陶映紅枯瘦的身體隨之劇烈搖晃。

      她死死抓著泛黃的塑料扶手。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死一樣的蒼白。

      車廂里彌漫著汗酸和劣質包子的混合氣味。

      陶映紅沒有理會周圍人嫌惡的目光。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紅馬甲。

      馬甲背后印著“公交安全志愿督導”幾個掉色的大字。

      她松開扶手,走向車窗邊。

      干癟的手指握住紅色的安全錘,用力拽了拽。

      鋼絲防盜繩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確認錘子拿不下來,她才放開手,走向下一個座位。

      旁邊的一個年輕女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女孩扎著馬尾辮,耳機里漏出嘈雜的重金屬鼓點。

      她嚼著口香糖,嘴里發出一聲嗤笑。

      「神經病吧,天天來晃悠。」

      女孩的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陶映紅的身形猛地頓住。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女孩。

      女孩的眉眼,太像她的女兒萌萌了。

      陶映紅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車廂前部的應急醫療箱上。

      箱子正中央嵌著一臺AED自動體外除顫儀。

      儀器的外殼很新,透著冰冷的塑料光澤。

      但右下角的自檢指示燈,卻是死灰色的。

      沒有綠色,也沒有紅色。

      就像一塊根本沒有接通電源的廢鐵。

      陶映紅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冷。

      公交車到站,車門發出漏氣般的嘶嘶聲。

      陶映紅機械地邁下臺階。

      腳跟還沒站穩,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壯漢就擋在了她面前。

      領頭的男人留著寸頭,眼角有一道結痂的疤。

      這是公交集團安保部的孫隊長。

      孫隊長往前逼近一步,皮鞋重重踩在陶映紅的影子上。

      「老太婆,你是不是活膩了?」

      孫隊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這半個月,你天天在四十五路車上摸底,想干什么?」

      陶映紅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孫隊長被這種死人般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

      他猛地伸手,揪住陶映紅的紅馬甲領口。

      「王興德是自己疲勞駕駛沖下大橋的,公司已經賠了錢。」

      「你如果再敢到處亂翻、亂查,別怪我不客氣。」

      孫隊長用力一推。

      陶映紅干瘦的身體就像破布袋一樣摔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鮮紅的血珠。

      孫隊長帶著人冷笑一聲,轉身走上面包車。

      陶映紅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她沒有拍打身上的灰塵。

      她看著面包車遠去的尾燈,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查?

      她當然要查。

      如果王興德真的是疲勞駕駛,公司為什么要連夜銷毀他的儲物柜?

      陶映紅把帶血的手揣進兜里,一瘸一拐地走向街道盡頭。

      02

      地下室的空氣里透著一股發霉的潮氣。

      墻角的自來水管每隔三秒就會滴下一滴水。

      陶映紅坐在床沿上。

      頭頂那顆昏黃的燈泡將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詭異。

      她從貼身的內衣口袋里,摸出一個用塑料布層層包裹的小紙包。

      剝開塑料布,里面是一張皺巴巴的熱敏紙條碼。

      這是長途客運站自動儲物柜的寄存憑條。

      條碼的邊緣,沾著一塊暗褐色的血斑。

      這是王興德出車禍那天,交警從他鞋底的夾層里找出來的唯一遺物。

      因為藏得太深,連公交公司的人都沒有發現。

      陶映紅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塊血斑。

      王興德死前十分鐘,給她發了最后一條短信。

      短信只有四個字。

      查急救箱。

      也就是從那天起,全市公交車上的AED,一夜之間全部換了新款。

      破舊的二手手機突然在床板上瘋狂震動起來。

      陶映紅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一個急促而刻意壓低的年輕男聲。

      「阿姨,情況不對勁。」

      這是盧迪,一個經常在四十五路車上犯中二病的無業青年。

      王興德生前看他哮喘可憐,經常替他墊付車費。

      「說。」

      陶映紅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剛剛截獲了安保部的對講機頻段。」

      「孫隊長帶了十幾個兄弟,正在長途客運站挨個撬儲物柜。」

      「他們好像知道了站里藏著王叔留下的東西。」

      陶映紅猛地站了起來。

      由于起得太猛,眼前瞬間黑了一秒。

      「他們查到幾號柜了?」

      陶映紅強行穩住身形,抓起桌上的鑰匙。

      「已經在查C區了,最多還有半小時就會翻到D區。」

      「阿姨,你現在千萬別去,他們手里都帶著家伙!」

      電話那頭的盧迪急得直喘氣。

      陶映紅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拉開生銹的衣柜門。

      里面掛著一套深藍色的保潔員制服。

      這是她花了兩百塊錢從廢品站收來的。

      陶映紅把制服套在身上,把頭發全部塞進灰色的工作帽里。

      她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沒有時間了。

      那是王興德用命換來的東西。

      就算死,她也要趕在那些人前面把東西挖出來。

      陶映紅推開地下室的鐵門,走進了沉沉的夜色中。

      03

      長途客運站的候車大廳里充斥著泡面和汗臭的味道。

      深夜的旅客橫七豎八地倒在連排座椅上睡覺。

      陶映紅推著一輛堆滿臟拖把和消毒水的大型保潔車,低著頭往前走。

      車輪壓在瓷磚上,發出單調的骨碌聲。

      她的心跳得很快,震得胸腔隱隱作痛。

      目光穿過大廳的柱子,她一眼就看到了D區儲物柜前的幾個人影。

      孫隊長正站在一個監控探頭的死角里抽煙。

      兩個手下正拿著液壓鉗,暴力破壞著儲物柜的鎖芯。

      “咔噠”一聲,一個柜門被強行撬開。

      手下把里面的雜物全部倒在地上,用手電筒翻找著。

      孫隊長吐出一口煙圈,不耐煩地催促。

      「動作快點,把這排全撬了。」

      陶映紅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條碼。

      D區,最底層的八十號柜。

      距離那兩個手下,只隔了不到三個柜子的距離。

      如果硬闖,她連條碼都掃不上去就會被按在地上。

      陶映紅推著保潔車,默默拐進了一旁的洗手間通道。

      她拉開保潔車底部的布袋,掏出一個打火機。

      洗手間通道的頂端,裝有一個老式的煙霧報警器。

      陶映紅將幾塊干燥的廢紙團塞進一個空的鐵皮垃圾桶。

      她點燃紙團,隨后把一整瓶高濃度的空氣清新劑扔進了火堆里。

      火苗瞬間竄高。

      刺鼻的濃煙滾滾升騰,直逼天花板的探頭。

      尖銳的火災警報聲瞬間在整個大廳里炸響。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沉睡的旅客們被驚醒,大廳里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著火了!快跑!」

      有人驚呼著往大門涌去。

      安保隊長孫隊長皺著眉頭,看向冒出濃煙的洗手間方向。

      「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兩個正在撬柜子的手下立刻放下工具,朝著洗手間跑去。

      孫隊長的視線也被逃散的人群短暫遮擋。

      就是現在。

      陶映紅猛地推著保潔車沖出通道。

      她借著保潔車龐大車身的掩護,直接滑跪在八十號柜門前。

      她把那張沾血的條碼展平,對準掃描口。

      “滴——”

      機器發出一聲輕響。

      最底下那個柜子的電子鎖應聲彈開。

      陶映紅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黑暗的柜膛。

      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帶著金屬質感的長方形物體。

      是一個黑色的U盤。

      她迅速將U盤死死攥在掌心,塞進內衣深處。

      她關上柜門,雙手重新握住保潔車的推手,準備起身離開。

      一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腳,突然踩在了保潔車的輪子上。

      陶映紅渾身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

      孫隊長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手里拿著一根黑色的甩棍,眼神陰鷙地盯著陶映紅的口罩。

      「大半夜的,保潔阿姨不去救火,在這里掃什么碼?」

      04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孫隊長的甩棍在掌心輕輕敲擊著。

      周圍是人群奔跑的嘈雜聲和刺耳的火災警報。

      但陶映紅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知道自己絕對跑不過這個壯漢。

      一旦被搜身,那個U盤就會徹底落入公交集團手里。

      王興德的死,就永遠成了一個意外。

      陶映紅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她的眼瞳劇烈收縮,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下一秒,陶映紅猛地扯下臉上的口罩。

      她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發,用力撕扯,讓原本就花白的頭發變得像枯草一樣炸開。

      「有炸彈!」

      陶映紅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凄厲的尖叫。

      這聲尖叫穿透了警報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她直接撲向保潔車上那個裝滿污水的塑料桶。

      雙手捧起里面散發著惡臭的臟水,劈頭蓋臉地朝孫隊長潑了過去。

      「車上有炸彈!都要死!全都要死!」

      孫隊長根本沒料到這個老太婆會來這一出。

      散發著尿臊味的污水直接潑了他滿臉。

      他條件反射地后退兩步,閉上眼睛破口大罵。

      「操!你他媽瘋了!」

      陶映紅根本沒有停下。

      她像一條得了狂犬病的瘋狗,抓起保潔車里用來刷馬桶的臟刷子,朝著孫隊長的臉瘋狂亂揮。

      一邊揮,她一邊歇斯底里地大笑。

      「砰!全都炸碎!肉塊飛得到處都是!」

      「我女兒也死了!你們也得死!」

      大廳里的旅客本來就因為警報處于恐慌之中。

      現在聽到“炸彈”兩個字,更是嚇得尖叫連連,瘋狂向四周逃竄。

      有人甚至撥打了報警電話。

      孫隊長的兩個手下聞聲趕了回來。

      他們看到渾身發臭的孫隊長和發了瘋的陶映紅,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就在這時,大廳外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兩輛警車直接沖上了客運站的站前廣場。

      藍紅相間的警燈光芒穿透玻璃大門,打在陶映紅扭曲的臉上。

      孫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媽的,條子來了,撤!」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臭水,惡狠狠地瞪了陶映紅一眼,帶著手下迅速混入人群,從側門溜走。

      陶映紅依然在原地又蹦又跳。

      直到幾名警察沖進大廳,將她強行按倒在地上。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她的手腕。

      帶隊的刑警副隊長張成走上前來。

      他看著滿地狼藉,又低頭看了看被壓在地上喘粗氣的陶映紅。

      張成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認識這個女人。

      半年前四十五路公交司機王興德出車禍,就是他去做的家屬筆錄。

      「陶映紅,你大半夜在這里鬧什么?」

      張成的聲音沉穩而銳利,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陶映紅停止了尖叫。

      她的臉緊緊貼著冰冷的瓷磚。

      隔著制服,她能感覺到胸口那個U盤堅硬的輪廓。

      她抬起眼皮,用一種神經質的目光看著張成。

      「警察同志,有人要害我。」

      「他們在我腦子里裝了炸彈,滴答,滴答。」

      她故意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張成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里面找出破綻。

      作為老刑警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并沒有瘋。

      但陶映紅絕不會向警察交底。

      她太清楚公交集團在這個城市的能量。

      正規的程序,根本查不到那個名為趙建國的老總頭上。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幫人連根拔起。

      「先帶回所里。」

      張成揮了揮手。

      陶映紅被兩名警察架了起來,拖向警車。

      她的視線穿過人群,看向孫隊長逃走的方向。

      游戲,才剛剛開始。

      05

      凌晨兩點半。

      平陽市下起了陰冷的雷陣雨。

      地下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扣了三下。

      兩短一長。

      陶映紅拉開門栓。

      渾身濕透的盧迪像一條泥鰍般擠了進來。

      他的懷里死死抱著一個用防水布裹緊的舊筆記本電腦。

      「阿姨,張成那個警察沒為難你吧?」

      盧迪一邊喘氣,一邊把電腦放在掉漆的木桌上。

      陶映紅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在警局裝了一晚上的瘋,張成什么也沒問出來,只能以尋釁滋事拘留了她幾個小時,交了罰款就放人了。

      她從貼身的內衣里摸出那個帶著體溫的黑色U盤。

      U盤外殼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那是王興德生前留下的印記。

      盧迪翻開電腦屏幕,插上U盤。

      幽藍色的屏幕光打在陶映紅蒼白干癟的臉上。

      「有密碼。」

      盧迪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雖然是個無業游民,但在破解電子設備上卻有著異于常人的天賦。

      代碼在黑色的命令框里瘋狂滾動。

      地下室里只剩下鍵盤急促的“嗒嗒”聲和外面的雷聲。

      五分鐘后,隨著一聲清脆的回車鍵響,密碼鎖被強行破開。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隱藏空間。

      里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視頻文件。

      陶映紅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桌角。

      她俯下身,握住鼠標,點開了那個視頻。

      畫面閃爍了一下。

      王興德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

      只是此刻的他,滿臉是血,額頭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水正順著下巴往下滴。

      背景音是極其嘈雜的引擎轟鳴聲,顯然是在一輛正在行駛的公交車上。

      「映紅……咳咳……」

      視頻里的王興德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口血沫。

      陶映紅的眼眶瞬間充血,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我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萌萌。」

      「萌萌當年不是救不活……是車上的AED根本就沒法通電!」

      王興德的聲音嘶啞而絕望,帶著深深的恐懼。

      「趙建國……公交集團的趙建國,他把全市的救命機器全換成了模型機!」

      「這幫畜生……他們在吃人血饅頭!」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陶映紅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干。

      模型機。

      根本沒有電。

      那她女兒在車廂里痛苦掙扎的時候,別人拿著那個根本沒有用的塑料殼子按在女兒胸口時,女兒該有多絕望?

      陶映紅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她眼珠通紅,死死盯著視頻下方,突然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壓縮包。

      壓縮包的名字叫:最終真相。

      王興德用命換來的,絕不可能只是一個口頭指控的視頻。

      真正能定罪的底牌,一定在這個壓縮包里。

      陶映紅顫抖著將光標移了過去。

      雙擊。

      屏幕彈出了一個紅色的密碼輸入框。

      陶映紅腦子里閃過無數個數字,最后,她輸入了女兒萌萌的忌日。

      密碼正確。

      一個綠色的進度條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壓縮包里的文件圖標若隱若現。

      那是足以將整個平陽市公交集團掀翻的驚天秘密。

      進度條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九。

      鼠標指針變成了一個沙漏。

      陶映紅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叮”的一聲脆響,文件夾徹底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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