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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子結(jié)婚我隨五萬,開席前卻聽到大嫂交代廚師:單獨(dú)留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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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后臺的喜煙繚繞,大嫂馮宛秋正拽著主廚王師傅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

      “王師傅,我剛才交代的記準(zhǔn)了沒?”

      “那一桌必須單獨(dú)留出來,千萬別往大廳里擺!”

      我站在后廚那道舊門簾子外,手心里還攥著剛想遞過去的備用碗箸。

      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僵得發(fā)冷。

      我想不通,我剛給侄子隨了五萬塊的重禮。

      難道在大嫂眼里,我這個親姑姑竟成了見不得人的累贅?

      01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我就開著那輛開了八年的舊車出發(fā)了。

      路邊的野草掛著白霜,像極了我現(xiàn)在的鬢角,透著一股子冷清。

      副駕駛座上的公文包里,厚厚的一沓紅包沉甸甸的,那是整整五萬塊現(xiàn)金。

      這五萬塊錢,在外人看來或許只是個數(shù)字,對我來說,卻是從指縫里摳出來的救命錢。

      我叫沈靜舒,在縣城經(jīng)營著一家建材小店,聽起來像個老板娘,其實背后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去年因為一個大客戶跑路,我墊付了十幾萬的貨款,店里的資金鏈一下子就斷了。

      這幾個月,我連進(jìn)貨都要東拼西湊,連家里的社保都差點斷繳。

      可即便如此,得知侄子沈時川要結(jié)婚的消息,我還是沒有半分猶豫。

      時川是我大哥沈躍農(nóng)唯一的孩子。

      大哥走得早,那年他從工地的腳手架上摔下來時,時川才剛上小學(xué)。

      我永遠(yuǎn)記得大哥臨終前,還拽著我的手說,靜舒,你是咱們家出來的唯一一個大學(xué)生,有出息,以后多照看點時川。

      這些年,大嫂馮宛秋一個人拉扯孩子,吃盡了苦頭。

      她一個女人家,在鎮(zhèn)上擺地攤賣早點,大冬天手凍得裂開一道道血口子。

      我讀大學(xué)那會兒,家里窮得揭不開鍋,是大嫂把回娘家借的錢塞到我手里。

      她說,靜舒,你只管讀你的書,咱沈家不能斷了文脈,時川有我呢。

      這份恩情,我一直刻在骨頭里,不敢忘,也不能忘。

      所以,哪怕現(xiàn)在我再難,侄子的婚禮我也得撐起這個臺面。

      這五萬塊錢,是我把店里最后一批庫存虧本處理掉換來的。

      我沒告訴大嫂我的困境,我怕她擔(dān)心,更怕死去的大哥在地下不安。

      車子開進(jìn)老家的小鎮(zhèn),路邊已經(jīng)掛起了大紅燈籠。

      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大嫂在門口忙碌的身影,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新衣裳,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見我的車到了,她緊跑兩步迎上來,嗓門還是那么亮。

      “靜舒來了!快,進(jìn)屋喝口熱茶,這大冷天的,辛苦你了。”

      我看著她眼角細(xì)密的皺紋,心里酸了酸,強(qiáng)笑著從包里掏出紅包。

      “大嫂,時川大喜的日子,我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這五萬塊錢你先拿著,給孩子們添置點東西。”

      大嫂愣了一下,盯著那厚厚的一疊紅包,眼神復(fù)雜。

      她沒像往常那樣跟我客氣推辭,而是迅速地把紅包揣進(jìn)了懷里。

      那一刻,我心里微微有些異樣,覺得大嫂似乎變了。

      她不僅沒多說什么感激的話,還四處張望了一下,仿佛怕別人看見似的。

      “行,靜舒,這錢我就先收下了,你趕緊去里屋歇著,今天有的忙。”

      她拍了拍紅包,轉(zhuǎn)身又去招呼那些剛進(jìn)門的鄉(xiāng)鄰,留我一個人站在冷風(fēng)里。

      我心底泛起一絲苦澀,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大嫂一個人撐這個家不容易,如今時川結(jié)婚,正是用錢的時候,她壓力大也是正常的。

      02

      隨著日頭升高,老家的宅子里漸漸熱鬧了起來。

      農(nóng)村的流水席就是講究個排面,大盆大盆的菜往里運(yùn),煙火氣升騰。

      我放下包,顧不上歇息,就開始跟著大家伙一起忙活。

      洗菜、擺盤、裝糖果,我像個轉(zhuǎn)軸一樣不停地轉(zhuǎn)著。

      然而,忙碌中我發(fā)現(xiàn),大嫂馮宛秋的表現(xiàn)確實有些古怪。

      女方家據(jù)說是城里的,家里條件不錯,來的親戚都開著不錯的車。

      大嫂對那些城里親戚極盡討好,笑得滿臉花,煙都是成條地往外拿。

      甚至連席位的安排,都把女方的親戚安排在最寬敞、光線最好的堂屋。

      而對于我們這些沈家的本家親戚,大嫂卻顯得有些敷衍。

      好幾次我跟她說話,她都心不在焉,眼神老是往后廚和門口瞟。

      “大嫂,咱自家的幾個老叔公還沒安排座呢,你看是不是挪挪位子?”

      我指著門檻邊幾個略顯局促的長輩,小聲提醒她。

      大嫂卻皺著眉頭,拍掉手上的灰,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

      “哎呀靜舒,你別跟著添亂了,我心里有數(shù),這事兒你就別管了。”

      我被她搶白了一頓,站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成了一個多余的外人。

      盡管我隨了全場最高的禮金,可大嫂似乎并不打算給我這個小姑子應(yīng)有的尊重。

      快到正午的時候,賓客已經(jīng)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堂屋里傳來陣陣歡笑聲,新郎新娘正在敬茶。

      我看著侄子時川英俊的臉龐,心里雖有欣慰,卻也被一種莫名落寞籠罩。



      這時,原本負(fù)責(zé)發(fā)餐具的小輩突然跑過來說,碗筷不夠了。

      “姑,后廚那邊可能還有備用的,大嫂正忙著給女方家敬酒,您受累去拿一趟?”

      我點點頭,正好也想避開堂屋里那股子讓我壓抑的熱鬧勁。

      我繞過吵鬧的禮堂,往后院的臨時廚房走去。

      剛走到那道用舊床單改成的門簾子后面,我就聽到了大嫂的聲音。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焦慮和嚴(yán)厲。

      03

      后廚里,爐火正旺,大鍋里冒出的蒸汽模糊了視線。

      王師傅正揮舞著大鏟子,滿頭大汗地忙活著。

      大嫂馮宛秋就站在灶臺邊上,手里比劃著什么。

      “王師傅,我剛才交代的記準(zhǔn)了沒?”

      王師傅一邊翻炒著菜,一邊甕聲甕氣地回應(yīng)。

      “記著呢,馮大姐,您都交代三遍了,那桌不能馬虎。”

      大嫂還是不放心,又往前湊了湊。

      “那一桌必須單獨(dú)留出來,千萬別往大廳里擺,更別讓外面那些客人們瞧見,尤其是女方那邊的親戚!”

      我伸向門簾的手瞬間僵住了,呼吸似乎也停滯了。

      單獨(dú)留一桌?不讓外人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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