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有人說,婚姻里要是沒了那點事兒,就像炒菜沒放鹽,看著賣相挺好,吃起來卻能讓人膩歪到骨子里。
大家都覺得,兩口子關(guān)起門來過日子,床頭吵架床尾和,那是天經(jīng)地義的。可要是這床頭吵了架,床尾卻成了隔著喜馬拉雅山的禁地,那這日子,遲早得過成一灘爛泥。
我一直以為自己守住的是尊嚴,卻沒發(fā)現(xiàn),我守住的其實是一座荒墳。
這是一段真實的經(jīng)歷,直到現(xiàn)在,我坐在這冷冰冰的走廊里,聞著那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兒,才覺得自己這十年過得像個笑話。
病房里的林峰已經(jīng)瘦得脫了相,氧氣罩上全是白霧,一下一下地,看著隨時都能斷了氣。他在里面等死,我在外面坐著,心如死灰。
就在這時候,那個女人來了。
她穿著一件很素的米色風衣,頭發(fā)整整齊齊地挽在腦后,手里提著個保溫桶,走路沒聲沒息的。她站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甚至連頭都沒抬。
我知道她是誰,哪怕我們從沒見過面。
林峰的主治醫(yī)生出來,看了看我也看了看她,最后把目光落在我這個“正妻”身上,嘆了口氣說:“病人情況很不樂觀,家屬進去多陪陪吧,有什么話趕緊說。”
我冷笑一聲,屁股動都沒動。
“我跟他沒什么好說的,死就死了吧,早死早托生。”
我的聲音很大,引得旁邊路過的人都側(cè)目而視。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肯定覺得這女人心太狠,丈夫都快死了還說這種風涼話。
可誰能理解,我這十年是怎么熬過來的?
那個女人,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小三”蘇曼,她沒跟我吵,也沒露出那種挑釁的神情,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林太太,有些事你可能誤會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了我的心口。
我猛地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誤會?林峰在外面養(yǎng)了你十年,這叫誤會?他病危了你跑來裝什么情深意重?你不就是想來看我笑話嗎?”
蘇曼苦笑了一下,眼神里竟然透出一絲我看不懂的憐憫。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是來替林峰還債的。”
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我愣住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推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我看著她瘦削的背影,腦子里亂成了一團麻,十年的積怨和此刻的荒謬交織在一起,讓我有一種想沖進去把一切都砸爛的沖動。
![]()
我們家這十年,其實跟墳墓沒什么區(qū)別。
自從十年前那件事發(fā)生后,我就再也沒讓林峰碰過我。
那時候我們剛結(jié)婚不久,蜜月期還沒過,我就在他手機里發(fā)現(xiàn)了他和蘇曼的曖昧信息。雖然他跪在地上求我,發(fā)誓說只是喝多了聊騷,什么都沒發(fā)生,但我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覺得臟。
從那天起,我就搬到了次臥。林峰一開始還各種討好,變著法子買禮物、做家務,甚至半夜敲我的門,想跟我重溫舊夢。
但我鐵了心要懲罰他。
記得有一次,他借著酒勁沖進我的房間,想強行抱我。他的呼吸粗重,手在我背上胡亂摸索,那股子酒味混合著男人的體味,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老婆,我都忍了一年了,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他喘著粗氣,手開始不老實地往我睡衣里鉆。
我拼命推搡著他,手指尖在他胳膊上抓出了好幾道血痕。
“別碰我!我覺得你臟!你去找那個女人啊!你找我干什么!”我歇斯底里地吼著。
他被我推得踉蹌了一下,眼神里的那種渴望瞬間變成了絕望和憤怒。
他死死地盯著我,最后冷笑一聲,摔門而去。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敲過我的門。
我們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卻像兩個拼租的陌生人。早起各吃各的,下班各回各房。除了偶爾在長輩面前演演戲,我們幾乎零交流。
我以為這就是對他最大的報復,我看著他在寂寞中一天天頹廢下去,心里竟然有一種變態(tài)的快感。
“你不是想找女人嗎?那我就占著這名分,讓你一輩子活在陰影里。”
這種想法支撐著我走過了漫長的十年。
這十年里,我成了鄰居眼中賢惠安靜的妻子,因為我從來不和他吵架。只有我知道,這種安靜是多么可怕,它像一條毒蛇,一點點啃噬著我們的生命。
林峰的身體是在三年前垮掉的,先是胃出血,后來查出了肝癌。
他生病住院,我只是象征性地去看了幾次,繳了費就走。護士問我為什么不留下來陪床,我說家里忙。
其實,我只是不想面對他那雙充滿哀求的眼睛。
三個月前,林峰突然提出要跟我離婚。
那時候他已經(jīng)開始做化療了,頭發(fā)掉得精光,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干癟的橘子。他把我叫到床邊,遞給我一份已經(jīng)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
“阿芳,這十年苦了你了。房子歸你,存款也歸你,你走吧。”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看著那張紙,心里第一反應不是解脫,而是憤怒。
“林峰,你現(xiàn)在想甩開我?你想得美!你想把財產(chǎn)都給我是吧?你是想在死前買個心安,好去找那個蘇曼雙宿雙棲吧?”
我把協(xié)議撕得粉碎,當著他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他看著滿地的碎紙屑,眼角流出一行清淚。
“阿芳,你又是何必呢……”
我冷笑著,湊到他耳邊說:“何必?我要讓你帶著對我的愧疚進棺材!我要讓你到死都頂著婚內(nèi)出軌的罵名!”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贏了,贏得很徹底。
可就在那天晚上,林峰突然病情惡化,進了搶救室。
我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看著那盞紅燈,心里空落落的。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大仇得報后的空虛。
醫(yī)生出來后,搖搖頭說情況很糟,只能靠藥物吊著命。
接下來的幾天,林峰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而我,除了偶爾來看看,大部分時間都在想,他死后我該怎么重新開始生活。
直到蘇曼提著那個保溫桶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