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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膽地表白了清冷校草:“嘗過,就是太黏人!”隔天被他拽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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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我叫許悠悠,普通大學里一個普通的大三學生。普通家庭,長相算清秀,但扔人堆里也不扎眼。如果說我人生前二十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壯舉”,大概就是昨天下午,我在學校圖書館門口,當著十幾個同學的面,對著周敘白喊了那句話。

      周敘白是我們學校的“景”,不對,應該說,是很多女生眼里的“雪山”。法學系的,個子高,皮膚白,五官清俊得有點不真實。關鍵是他身上那股子疏離感,明明待人接物禮貌周全,可就是讓人覺得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摸不著。他從不大聲說話,也從不參與男生們那些咋咋呼呼的活動,總是獨來獨往,背一個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帆布書包。

      我跟他唯一的交集,是大二時一起上過一門選修課——《中國古典詩詞鑒賞》。我這種理工科的,選這課純粹是為了混學分。他好像是真的喜歡,每次坐第一排,筆記記得認真。有一回小組討論,我們被分到一組,討論李商隱的無題詩。我胡謅了幾句,他安靜地聽著,然后很平靜地指出了我兩處典故引用錯誤。當時我臊得臉紅,他卻沒什么表情,只是把筆記本推過來一點,上面是他工整的注解。

      就這么點交集。后來路上遇見,他會微微頷首,我也會僵硬地點頭,然后擦肩而過。我知道他,他大概也只知道我是那個“說錯典故的女生”。

      改變發生在上個月。我勤工儉學的奶茶店,是他偶爾會來買美式咖啡的地方。他總是要無糖無奶的冰美式,掃碼付款,說“謝謝”,然后拿著咖啡離開,從不逗留。直到那天下午,暴雨毫無征兆地澆下來,他站在店門口的屋檐下,看著瓢潑大雨微微蹙眉。店里沒其他客人,我鬼使神差地拿了把店里的備用傘遞過去。

      “同學,先用?”

      他轉頭看我,眼神里有片刻的怔忪,似乎在辨認。然后他接過傘,又說了聲“謝謝”,聲音比雨聲還輕。他沒立刻走,反而問我:“你在這里兼職?”

      我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工作服的邊角。

      “許悠悠。”他忽然叫出我的名字。

      我嚇了一跳。

      “課上有名單。”他解釋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然后撐開傘,走進了雨幕。那把傘是明黃色的,很醒目,在他手里顯得有點違和。我隔著玻璃窗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像被羽毛搔過。

      自那以后,他再來買咖啡,還是會說“謝謝”,但偶爾,極其偶爾,會多停留幾秒。比如問我“今天忙嗎”,或者在我不小心把吸管掉地上時,彎腰幫我撿起來。僅此而已。可對我這種沒什么異性緣的女生來說,這點微不足道的“偶爾”,就像在黑屋子里開了一條縫,光透進來,讓人忍不住想扒著門縫往外看,看得久了,就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昨天下午,圖書館門口。我剛還了書出來,就看見周敘白從另一邊樓梯下來。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發有些微濕,像是剛運動完洗了澡。夕陽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邊,好看得不像真人。他身邊居然跟著一個女孩,外語系的系花,叫薛婷,正笑著跟他說什么,姿態親昵。周圍有幾個同學也注意到了,眼神在他們身上瞟。

      我心里那點憋了許久的、自己都說不清是欣賞還是喜歡的東西,混合著一種“看吧果然如此”的酸澀,還有“薛婷都可以為什么我不行”的蠢蠢欲動,在那一刻突然就炸了。血液沖上頭頂,耳朵嗡嗡響。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周敘白!”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薛婷也停下來,疑惑地看著我。周圍準備進圖書館、剛從圖書館出來的同學,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我大腦一片空白,嘴巴卻不受控制,把我私下跟閨蜜吐槽過無數次、覺得又土又彪悍的玩笑話吼了出來:“我閨蜜說你這樣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我說,嘗過,就是太黏人!”

      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好像凝固了。我看見周敘白那張總是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清晰地出現了一絲裂紋。不是厭惡,不是驚訝,是一種更復雜的、我看不懂的愕然。他盯著我,眼神很深。薛婷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捂著嘴,看看他又看看我,表情像見了鬼。周圍的同學鴉雀無聲,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隨即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交頭接耳,眼神在我和周敘白之間來回逡巡,像在看一場驚天大戲。

      我腿肚子開始發軟,臉上燒得能煎雞蛋。完了。我在干什么?許悠悠你瘋了!羞恥感后知后覺地洶涌而來,幾乎將我淹沒。我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表情,轉身就跑,用盡畢生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那個讓我社會性死亡的現場。

      一路狂奔回宿舍,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室友小敏和安安追問我怎么了,臉這么紅。我打死不說。手機嗡嗡震了幾下,是閨蜜發來的微信:“臥槽!!!許悠悠!!你在哪兒??我剛聽人說你在圖書館門口把周敘白給當眾調戲了???‘嘗過,就是太黏人’???是你說的嗎???是我的幻覺嗎???”

      我把手機反扣在床上,裝死。

      整整一晚,我都沒睡好。一閉眼就是周敘白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視線。第二天是周六,我鴕鳥心態,在宿舍賴到中午,才磨磨蹭蹭起來,打算去圖書館把落下的作業補了——雖然經過昨天那事,圖書館對我來說不亞于刑場,但deadline不等人。

      我背著書包,低著頭,盡量避開人群,做賊一樣溜出宿舍樓。剛走到宿舍區外那條比較僻靜、路邊停了不少車的林蔭道,準備穿過馬路去對面坐公交,旁邊一輛黑色的SUV,車門突然打開了。

      我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一只骨節分明、十分好看的手從車里伸出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驚愕地抬頭,對上一張清俊卻籠罩著寒霜的臉。

      周敘白。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襯衫,襯得皮膚更白,嘴唇緊抿著,下頜線繃得有些緊。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比昨天在圖書館門口時更沉,像是暴風雨前壓得極低的云層。

      “你……”我心臟狂跳,聲音發顫。

      他沒給我說下去的機會,拽著我的手腕,不由分說把我往車里拉。我另一只手還抓著書包帶子,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半個身子跌進副駕駛。他松開我的手腕,俯身過來,拉過安全帶,“咔噠”一聲給我扣上。清冽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帶著一點淡淡的、像是薄荷又像是冷泉的味道。我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他關上車門,從車頭繞到駕駛座,開門上車,系安全帶,發動車子。動作流暢,一言不發。

      車子駛離路邊,匯入車流。車窗關著,空調開得很足,我卻覺得悶得喘不過氣。手心全是汗,我偷偷用指甲掐著掌心,試圖讓自己冷靜。

      “周、周敘白同學……”我聲音干澀,“昨天……昨天對不起,我胡說八道的,我跟你道歉,我……”

      他目視前方,專注開車,側臉線條冷硬。對我的話毫無反應,好像根本沒聽見。

      我更加心慌。“你要帶我去哪兒?”

      車子拐了個彎,駛向一條我比較陌生的路,看起來是往市郊方向。兩邊建筑逐漸稀疏,樹木多了起來。

      他還是不說話。車廂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空調出風的聲音。這種沉默比任何斥責都讓人難熬。我腦子里閃過無數社會新聞標題,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他不會因為昨天被我當眾“污蔑”,氣得要殺人滅口吧?還是要把我拉到荒郊野外扔掉?

      “停車!”我猛地去拉車門鎖,發現已經被他鎖上了。“我要下車!你聽見沒有!周敘白!你這是……你這是綁架!”

      他終于有了點反應,極快地側頭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冷颼颼的,我拉車門的手僵住了。

      “安靜點。”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壓抑著的情緒,像冰層下的暗流。只說了這三個字,他又轉回去看路。

      我徹底不敢動了,縮在座椅里,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車子繼續往前開,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我偷偷摸出手機,想要求救,發現信號格只剩下一格,還在閃爍。

      就在我絕望地以為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里時,車子減速,拐進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但環境清幽的小區。小區里綠樹成蔭,都是六七層高的樓房,外墻有些斑駁。車子在其中一棟樓前停下。

      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看向我。“下車。”

      第二章

      “下、下車?”我攥著安全帶,指甲摳進塑料殼里,指節發白。眼前這棟陌生的居民樓,在午后的陽光下顯得安靜尋常,可在我看來卻像個張著嘴的怪獸洞穴。他要帶我回家?他家?他想干什么?

      周敘白已經下了車,繞過車頭,拉開了副駕駛的門。他微微彎腰,看著我,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東西。他不再說話,只是那樣看著我,無聲地施加壓力。

      逃是逃不掉了。我深吸一口氣,豁出去般解開安全帶,動作僵硬地挪下車。腳踩在水泥地上,有點發軟。我抓緊了書包帶子,好像那是唯一的浮木。

      他鎖了車,轉身往單元門走。走了兩步,發現我沒跟上,停下來,回頭看我。那眼神沒什么溫度,但意思很明確。我磨磨蹭蹭地跟上去,和他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

      單元門是老式的綠色鐵門,有些銹跡。他拿出鑰匙開門,樓道里有些昏暗,感應燈大概壞了,沒亮。只有門口透進來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我跟在他后面,心跳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被放大,咚咚作響。空氣里有灰塵和舊木頭的氣息。

      他家在三樓。他打開301的門,側身讓我進去。

      我站在門口,猶豫著。門里是普通的居家景象,玄關鋪著深色地墊,往里看是客廳,家具簡單,以木色和灰色為主,收拾得很整潔,甚至可以說整潔得有點過分,沒什么生活氣息。

      “進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挪了進去,站在玄關,不知道該不該換鞋。他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聲音。屋子里很安靜,窗簾半拉著,光線昏暗,空氣里有種淡淡的、類似舊書和樟腦丸混合的味道。他沒開燈,也沒讓我換鞋,自己走到客廳沙發邊,把鑰匙扔在茶幾上,發出“嗒”一聲輕響。

      我僵在原地,不敢亂動,也不敢亂看,眼觀鼻鼻觀心。

      “坐。”他說,自己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指了指旁邊的長沙發。

      我慢慢挪過去,在沙發最邊緣坐下,只沾了半個屁股,背挺得筆直,書包還緊緊抱在懷里。

      他靠在沙發里,雙腿交疊,手搭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他沒看我,目光落在對面空白的電視墻上,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這沉默比剛才車里的還難熬。我甚至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長。冷汗浸濕了我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平,沒什么起伏,卻字字清晰,砸在我耳膜上。

      “許悠悠。”

      我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聲音發顫。

      “昨天,圖書館門口,”他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我臉上,那目光像有實質,沉甸甸地壓過來,“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來了。我就知道是為了這個。羞恥感再次席卷而來,我臉上火燒火燎,恨不得地上有個縫能鉆進去。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磨損的帆布鞋鞋尖,聲如蚊蚋:“對、對不起……我胡說八道的,我昨天……昨天腦子不清醒,我跟你道歉,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看到你繞道走……”

      “不是問你這個。”他打斷我,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我問你,‘嘗過,就是太黏人’,是什么意思?你嘗過什么?誰太黏人?”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他問得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單純興師問罪,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壓抑著一種強烈的困惑,甚至……一絲怒意?為我那句明顯是玩笑的、冒犯的話感到被侮辱的怒意?

      “我……”我張了張嘴,喉嚨發干,“那就是……就是一句玩笑話,順口胡說……我跟我閨蜜聊天,她說你這樣的人肯定很難接近,像雪山,我就……我就嘴賤,接了那么一句,說‘嘗過,就是太黏人’,意思是……”我越說聲音越小,臉越紅,“意思是反著說,顯得我好像跟你很熟,開個玩笑……昨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就……”

      “所以,”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十指交叉,看著我,“你并沒有‘嘗過’。也沒有人‘太黏人’。”

      “當然沒有!”我立刻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跟你都不熟!我……我就是……”我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那突如其來的、愚蠢的沖動。

      他靠回沙發背,沉默了幾秒,然后很輕地、幾乎聽不見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里似乎帶著某種如釋重負,又混雜著別的更復雜的情緒。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了一絲疲憊的、屬于“人”的氣息,而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校草”。

      “你知道,你昨天那句話,會給我帶來多大麻煩嗎?”他放下手,看著我,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讓我心里一沉。

      “什么……麻煩?”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么笑意的弧度,“我的手機,收到不下二十個人的‘關心’和‘求證’。我的室友,我的同學,甚至我導師,都或直接或委婉地來問,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還有,”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薛婷,就是昨天在我旁邊那個女生,她今天早上發了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說‘有些人為了博關注真是不擇手段,造謠一張嘴’,下面共同好友的評論,都在明里暗里指向你。”

      我腦子“嗡”的一聲。我昨天只想到自己丟臉,完全沒考慮過這話傳出去,會對周敘白造成什么影響。他是那么一個注重隱私、討厭是非的人。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愧疚得無地自容,鼻子發酸,“我……我可以去解釋,我去跟薛婷解釋,跟你認識的人解釋,說那是我胡說,我……”

      “解釋?”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什么溫度,“你怎么解釋?說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喊那樣的話,只是因為‘嘴賤’、‘開玩笑’?別人會信嗎?只會覺得你欲蓋彌彰,或者,是我逼你這么說的。”

      我啞口無言。他說得對。流言已經傳開,再多的解釋在旁人眼里可能都是戲。我不僅自己社死,還把他拖下了水。

      “那……那怎么辦?”我六神無主,帶著哭腔。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目光沉沉地看著我,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窗外的光線偏移了一些,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射進來,正好落在他半邊臉上,明暗交錯,讓他看起來有些莫測。

      “許悠悠,”他終于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疲憊的堅定,“既然話是你說的,麻煩是你惹的,那你就得負責。”

      “負責?”我茫然地重復,“怎么負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看著窗外。陽光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背影。

      “從現在開始,”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在我需要的時候,配合我。”

      我愣住了。“配合你?配合你什么?”

      他轉過身,逆著光,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聽到他一字一句地說:

      “配合我,讓這個‘謠言’,變成真的。”

      第三章

      我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你說什么?”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眼前黑了一下,我扶住沙發靠背才站穩,“什么叫……變成真的?”

      周敘白依舊站在窗前,陽光給他周身鑲了層毛茸茸的金邊,卻融化不了他語氣里的那份冷靜,或者說,刻意維持的冷靜。“字面意思。既然現在大家都認為,你跟我有點什么,與其費力去澄清一個越描越黑的謠言,不如暫時讓它坐實。”

      “坐實?”我覺得荒謬,“怎么坐實?假裝我們是……是那種關系?”我說出“那種關系”時,舌頭都打了結。

      “對。”他走回沙發邊,但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里沒什么情緒,像是在談論一件與他無關的公事。“在必要的場合,表現出我們確實在交往。比如,一起出現在食堂,圖書館,或者,如果薛婷那些人再問起,你就含糊地承認。”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一半是害怕,一半是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是,昨天是我錯了,我口無遮攔,我道歉,我也可以去跟別人解釋,哪怕他們不信!但憑什么我要……要配合你演這種戲?這對我有什么好處?”

      “好處?”他微微挑眉,似乎覺得我的問題很幼稚。“至少,在別人眼里,你不是一個信口開河、嘩眾取寵的小丑,而是一個……成功追到‘高嶺之花’的、有手段的女生。雖然這名聲也不見得多好,但總比前一種強,不是嗎?”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但內容更讓我心涼:“而且,許悠悠,你覺得經過昨天那件事,你在學校里,尤其是女生圈子里,還能像以前一樣嗎?薛婷那條朋友圈只是開始。‘嘗過,就是太黏人’——這句話很快就會變成你的標簽。他們會用各種眼光看你,議論你,甚至排擠你。跟我‘綁’在一起,至少,能給你擋掉一部分麻煩。沒人敢當面找我麻煩,自然,短期內,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地找你麻煩。”

      我呆呆地看著他,他的話像冰水,澆滅了我心頭那點微不足道的憤怒,只剩下透徹的涼。他說得現實而殘忍,我無從反駁。我幾乎能想象到接下來我在學校里的處境。我本來就是個普通到沒什么存在感的女生,突然以這樣一種方式成為話題中心……

      “為什么?”我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對你……明明只有壞處。你不是最討厭麻煩,最討厭被人關注私事嗎?”

      周敘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側臉線條有些繃緊。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低沉:“我自有我的理由。你只需要回答,同意,還是不同意。”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抱著最后一絲僥幸。

      他轉回目光,看著我,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此刻沒有任何溫度。“那你就自己承擔說那句話的一切后果。包括,可能來自我的一些……不愉快的反應。畢竟,你確實給我造成了困擾。”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打了個寒顫。眼前的周敘白,和那個圖書館里安靜記筆記、奶茶店禮貌說謝謝的周敘白,判若兩人。此刻的他,冷靜,理智,甚至有些冷酷,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孤立無援。這件事本就是我的錯,是我先撩的火。現在火燒起來了,要么被燒死,要么……跳進他指定的那個,看起來暫時安全的圈子里。

      沉默在房間里蔓延。掛鐘的滴答聲,空調的輕微送風聲,還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還有一絲自嘲。許悠悠啊許悠悠,你真是蠢到家了。一句不過腦子的玩笑話,就把自己逼到了這種境地。

      “需要……多久?”我問,聲音低得像嘆息。

      “到我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或者,到我認為不需要為止。”他回答,語氣公事公辦,“在此期間,我們需要保持聯系。把你的課表給我一份,我會把我的發給你。在需要‘配合’的場合,我會提前通知你。平時,互不干擾。”

      互不干擾。說得真清楚。這只是一場交易,一場因為我口舌之禍而被迫參與的交易。我心里那點因為之前奶茶店偶遇而滋生的、不切實際的漣漪,此刻徹底沉了底,只剩下冰冷的現實。

      “好。”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我同意。”

      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像是達成了某項協議。“今天就這樣。我送你回學校。”

      “不用了。”我立刻拒絕,“我自己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沒堅持。“隨你。把你的微信給我。”

      我們互相加了微信。他的頭像是一片純黑,名字就是本名“周敘白”。我的頭像是只傻笑的柴犬,名字是“悠悠”。對比鮮明。

      “出去右轉,走到小區門口,有公交站,坐37路可以回學校。”他告訴我路線,語氣恢復了平常那種平淡的禮貌,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人、提出荒唐交易的人不是他。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么,抱著書包,走向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時,我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他。他還站在客廳中央,身形挺拔,卻莫名透著一股孤寂。陽光已經移開,他整個人陷在客廳的昏暗里,看不清表情。

      “周敘白,”我低聲說,“對不起。還有……謝謝。”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樓道里依舊昏暗。我靠著冰冷的鐵質樓梯扶手,慢慢往下走,腿還是有些發軟。直到走出單元門,重新站在午后的陽光下,我才長長地、顫抖著吐出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從什么密閉的、令人窒息的空間里逃出來。

      回學校的公交車上,我靠著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里一片混亂。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敘白發來的消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他這學期的課表。很快,又一條:“你的。”

      我默默地把自己的課表拍下來發過去。

      過了幾分鐘,他回了一個字:“嗯。”

      沒有多余的話。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簡潔,疏離。

      我看著那個“嗯”字,又點開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只有一條橫線。是啊,他這樣的人,怎么會發朋友圈。

      我關掉手機,把發燙的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窗外的世界熙熙攘攘,熱鬧如常。可我知道,從今天起,我的生活,要徹底變樣了。

      一場因為我一句蠢話而起的、荒誕的戲,拉開了帷幕。而我,被迫成為了戲中的女主角,搭檔是全校女生眼中的高嶺之花,一個我完全不了解、此刻只覺得陌生又危險的“男主角”。

      接下來,會怎么樣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須演下去,直到導演喊“卡”的那一天。

      第四章

      周一的早課,我幾乎是做賊一樣溜進教室的。選了最后排角落的位置,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能隱形。我能感覺到,從我一進教室門,就有不少目光似有似無地瞟過來,帶著探究、好奇,甚至是不加掩飾的打量和竊竊私語。

      “就是她吧?昨天在圖書館門口……”

      “看著挺普通啊,哪來的膽子……”

      “聽說周敘白當時臉都黑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私下真有什么……”

      “得了吧,周敘白能看上她?”

      細碎的聲音像蚊子一樣鉆進耳朵,我握緊了手里的筆,指甲掐進掌心,才能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小敏和安安坐到我旁邊,擔憂地看著我。小敏壓低聲音:“悠悠,你沒事吧?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問你又不說。”

      我搖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就是……犯蠢了。”

      “論壇和幾個八卦群都傳瘋了,”安安把手機屏幕遞到我面前,上面赫然是“驚!法學系高嶺之花周敘白當眾被理工女‘調戲’!”的標題,里面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昨天的場景,還附了模糊的遠景照片,“還有人說看到周敘白周六開車把你帶走了?真的假的?”

      我心里一驚。居然有人看到了?我強作鎮定:“你看我像坐得起他車的人嗎?謠傳的。”

      一上午的課我都上得心不在焉,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我抓起書包就想跑,卻被小敏拉住:“悠悠,一起去二食堂吃飯?聽說今天有糖醋排骨。”

      我正想拒絕,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敘白發來的微信,言簡意賅:“二食堂,二樓,現在。”

      該來的還是來了。我手指冰涼,回復:“好。”

      “我……我有點事,你們先去吧。”我對小敏和安安說。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安安狐疑地看著我。

      “就……一點私事。”我含糊道,掙脫小敏的手,低著頭快步走出教室,朝二食堂方向走去。我能感覺到背后小敏和安安疑惑的目光,還有其他同學有意無意的注視。

      二食堂是離教學區最遠的食堂,但環境相對好一些,價格也稍貴。我很少來。走上二樓,人比一樓少些。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周敘白。他穿了件淺灰色的毛衣,安靜地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份簡單的飯菜,幾乎沒動。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干凈清冷的輪廓,與周圍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已經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以及,看向正朝他走去的我。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下。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沒什么表情,只說了句:“吃。”

      我哪有胃口,胡亂點了個最便宜的青菜和米飯,食不知味地扒拉著。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我聽見斜后方桌兩個女生的低聲議論:“看,真是她……”“他們真坐一起吃飯了?周敘白居然會跟女生單獨吃飯?”“不是說那女的口出狂言嗎?這什么情況?”

      周敘白似乎完全不受影響,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動作優雅。他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后看向我,用正常的音量說:“下午有課嗎?”

      我愣了一下,趕緊搖頭:“沒、沒課。”

      “那陪我去趟圖書館,幫我找幾本參考書。”他語氣自然,好像我們真的是一對普通情侶,男友在向女友提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請求。

      “……好。”我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吃完了嗎?”

      “吃……吃完了。”我碗里的飯根本沒動幾口。

      “那走吧。”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餐盤,也順手拿起了我的。

      “我自己來……”我連忙說。

      “沒事。”他已經走向殘食臺。我只好跟上,感覺整個二樓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尤其是聚焦在我身上,帶著難以置信和審視。周敘白神色自若地將餐盤放好,轉身往樓梯口走去。我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他身后半步遠的地方,頭埋得更低了。

      走出食堂,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他放慢了腳步,等我跟他并肩。我們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沉默地走在去圖書館的林蔭道上。路上不時有認識他的人投來驚訝的目光,他只當沒看見。

      “自然點。”他忽然低聲說,目視前方,“你現在這個樣子,更像做賊心虛。”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背,但手腳還是僵硬。自然?怎么自然?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明天下午,法學院和你們學院有場籃球友誼賽。”他繼續說,聲音平淡無波,“來看。”

      不是詢問,是通知。我知道,這又是“需要配合”的場合。

      “我……我明天下午有實驗。”我小聲說,試圖掙扎。

      “請假。”他言簡意賅。

      “……哦。”我屈服了。

      走到圖書館門口,我腳步頓住了。就是在這里,兩天前,我鬼迷心竅地喊出了那句話。此刻站在這里,羞恥感依舊鮮明。

      周敘白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我。他的眼神掃過圖書館的臺階,又落回我臉上,沒什么波瀾,卻讓我覺得他什么都明白。他沒說什么,只是轉身走了進去。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要去的是法學書籍區,在四樓。我們一前一后上了電梯,電梯里還有其他人,看到我們,眼神都有些微妙。周敘白靠在電梯廂壁上,神色淡漠。我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度秒如年。

      到了四樓,他熟門熟路地找到書架,抽了幾本厚厚的書,又用手機查了下書目,讓我去另一個區域找一本。我像接到圣旨,立刻逃也似的去了。等我抱著那本比我字典還厚的《國際法案例精析》回來時,看見他正站在窗邊的桌子旁,和一個男生說話。那男生我也認識,是法學院的學生會主席,叫陸子航,挺活躍的一個人。

      陸子航看到我抱著書走過來,眼睛亮了亮,看看周敘白,又看看我,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喲,敘白,真行啊,這么快就有人幫忙跑腿了?”他沖我眨眨眼,“學妹,辛苦了。”

      我尷尬地笑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周敘白接過我手里的書,對陸子航說:“找完了,走了。”

      “急什么呀,”陸子航攔住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說說,什么情況?真讓咱們許學妹給拿下了?昨天論壇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我還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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