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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戶!你個憨驢,磨磨蹭蹭干什么!趕緊把這箱啤酒搬過去,客人等著呢!”
餐館后廚的油煙里,胖老板的呵斥像熱油一樣潑過來,馬戶低著頭,黝黑的臉上沾著灰,雙手死死摳住紙箱邊緣,悶聲應了句 “知道了”,腳步踉蹌地往大堂走。他今年二十四歲,個子不高,身形干瘦,最扎眼的是那張偏長的臉,配上一對總豎著的耳朵,活脫脫像頭悶頭干活的驢,“馬戶” 這個名字,是爺爺馬半仙取的,村里人都笑他,說這名兒賤,一輩子都是勞碌命。
爺爺走得早,只留下一間破屋和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叫《陰陽玄功》,說等他二十四歲就能看懂,到時候 “做驢也能翻身”。馬戶只當是老人的胡話,書被他塞在行李箱最底層,跟著他從老家山溝溝來到鵬城 —— 這座遍地是機會,也遍地是窮人的城市。他沒學歷沒手藝,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工地搬磚、快遞跑腿、餐館打雜,什么都做過,每天累得直不起腰,賺的錢卻只夠租一間十平米的城中村出租屋,勉強糊口。
出租屋在城中村最深處,陰暗潮濕,墻皮剝落,一張吱呀作響的鐵床,一個掉漆的衣柜,就是全部家當。此刻屋里亮著昏黃的燈,胡麗正坐在床邊抹眼淚,地上散落著幾件衣服,行李箱敞開著,顯然是在收拾東西。
馬戶心里一緊,放下啤酒箱就沖過去,聲音發啞:“小麗,你又要走?”
胡麗是他談了兩年的女友,長得漂亮,大眼睛白皮膚,在商場做導購,當初看上他的老實踏實,可跟著他熬了兩年,沒享過一天福。天天跟著他擠城中村,吃最便宜的快餐,穿幾十塊的衣服,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微博。最近她總說累,說同事都嫁了有錢人,住大房子開豪車,再看看自己,看不到一點盼頭。
“不走留著干嘛?” 胡麗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滿是疲憊和哀怨,“馬戶,我真的受夠了!天天加班熬夜不說,周末你也忙,好不容易休息,你還要去打零工,我們連好好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微博!我也是女人,我想過安穩日子,不想跟著你一輩子受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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