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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媽偷拿我180萬資助二舅,我和家里斷絕關系,7年后母親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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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80萬,是我半生積蓄,也是婚房首付,卻成了全家逼我投喂二舅的“投名狀”。

      拒絕的代價,是眾叛親離,是未婚妻轉身,是被釘在“忘恩負義”的恥辱柱上。

      我帶著一身傷痕遠走云南,以為從此與那家人再無瓜葛。

      七年光陰磨平棱角,卻磨不掉心底的疤。

      直到母親顫抖的電話打來,說二舅公司上市,要給我600萬“補償”。

      我以為是遲來的歉意,卻沒料到,一筆巨款背后,藏著更深的糾葛。

      而那個突然送達的神秘快遞,將揭開所有謎底——它里面裝著的,是我從未想過的真相。



      包廂里煙霧繚繞,圓桌上擺滿了還沒怎么動的菜。

      二舅陳建國坐在主位上,臉色通紅,眼眶濕潤,一只手緊緊攥著酒杯,另一只手不停地抹著眼角。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在包廂里回蕩:“小浩啊,二舅這輩子就這一次求你。”

      “這個建材公司的項目,是咱們全家翻身的機會啊!”

      我陳浩坐在角落里,看著這出熟悉的戲碼,心里一陣陣發涼。

      這場所謂的“家庭聚會”,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從我接到母親電話說“好久沒聚了,叫上你二舅一家吃個飯”,到進包廂看見滿屋子的親戚,我就知道,今天這頓飯不好吃。

      “小浩你聽二舅說啊。”

      二舅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眼神里滿是懇切。

      “現在房地產行業多火你也看到了,建材生意就是印鈔機。”

      “我已經談好了三個大項目,就差啟動資金了。”

      “只要180萬,半年,最多半年,我不光還你本金,還給你20%的股份!”

      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那個還不存在的公司已經在納斯達克敲鐘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語氣平靜:“二舅,那180萬是我準備買婚房的首付。”

      “我和曉琳明年就要結婚了,房子已經看好了,下個月就要交定金。”

      話音剛落,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母親“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聲音尖銳得刺耳。

      “陳浩!你怎么說話的?”

      “你二舅開口求你幫忙,你就這么推三阻四?”

      “你小時候誰帶你?你生病了誰半夜背你去醫院?”

      “那時候你二舅剛結婚,手頭也緊,還不是把錢都花在你身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小時候那些事,母親已經翻來覆去說了二十幾年。

      是,二舅確實幫過我,但那時候他還沒結婚,花的是自己的工資。

      后來他結婚生子,我們兩家的往來也就正常了,該還的人情早就還清了。

      “媽,我不是不念舊情。”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

      “但180萬不是小數目,二舅要是真想做生意,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簽個正規的借款協議,約定還款時間和利息。”

      “這樣對雙方都有保障,不是嗎?”

      二舅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協議?你要跟我簽協議?”

      “陳浩,你這是什么意思?咱們是一家人,你這是不信任我?”

      “我說半年還你就半年還你,還要什么協議?你這是看不起你二舅!”

      大姨在旁邊幫腔:“就是,小浩你這孩子,現在翅膀硬了,讀了幾年書就不把長輩放在眼里了?”

      “你二舅是那種賴賬的人嗎?需要簽什么協議?”

      三姨夫也湊上來:“小浩啊,做人要知恩圖報。”

      “你二舅當年對你那么好,現在他遇到困難了,你就這么冷血?”

      “180萬對你來說又不是拿不出來,房子晚點買有什么關系?”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包廂里炸開,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看向父親,他一直低著頭抽煙,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蒂。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終于抬起頭,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小浩,要不...你就幫幫你二舅?”

      父親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連父親都站在了他們那邊。

      我苦笑了一下,正要再說什么,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曉琳提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路上有點堵。”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給大家燉了點湯,趁熱喝。”

      看到曉琳,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母親的下一句話,讓我徹底憤怒了。

      “喲,曉琳來了啊。”

      母親陰陽怪氣地說。

      “你可真是好福氣,找了我們小浩這么個有本事的老公。”

      “不過啊,你也得勸勸小浩,別讓他太自私了。”

      “家里有事,他作為晚輩應該出力才對,你說是不是?”

      曉琳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母親,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阿姨,您這話什么意思?”

      二舅立刻接話:“曉琳啊,是這樣的。”

      “二舅我現在有個好項目,想借小浩180萬周轉一下,但他不太愿意。”

      “你們年輕人要買房我理解,但這個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等我公司做起來,別說一套房,十套房都不是問題!”

      曉琳的臉色變了,她轉頭看向我。

      我朝她苦笑著搖搖頭。

      曉琳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叔叔阿姨,那180萬是我和陳浩一起攢的。”

      “我們為了這套房子,已經計劃了兩年,每個月都在省吃儉用。”

      “如果真的要借,我覺得至少應該簽個協議,把事情說清楚。”

      “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而是基本的規矩。”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曉琳永遠這么理性,這么明辨是非。

      但母親卻像被點燃的炮仗,直接炸了。

      “陳曉琳,你什么意思?”

      “這是我們陳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我看你就是在背后教唆小浩,讓他不孝順!”

      “我們家小浩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被你教壞了!”

      曉琳的臉刷地白了,她的嘴唇顫抖著,眼眶瞬間紅了。

      我“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整個包廂都震了一下。

      “夠了!”

      我站起來,聲音冰冷。

      “媽,曉琳是我未婚妻,不是外人。”

      “你這么說話,太過分了。”

      母親冷笑一聲:“我過分?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你二舅發達了,咱們全家都跟著沾光,你現在不幫,以后別后悔!”

      我深深地看了母親一眼,又看向二舅,最后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都是我的至親,但此刻他們的臉,卻是那樣陌生。

      “我說最后一次。”

      我一字一句地說。

      “180萬,我不會借。”

      “如果真要談合作,拿正規合同來,我可以考慮。”

      “但想空口白牙拿走我的積蓄,不可能。”

      二舅的臉徹底陰沉下來,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得很。”

      “陳浩,你今天這話,我記住了。”

      “你等著,等我公司做起來,你就是跪著求我,我都不會讓你入股!”

      母親也站了起來,眼睛通紅。

      “陳浩,你今天要是不借這個錢,你就不是我兒子!”

      “我們這個家,也沒你這個不孝子!”

      包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妥協。

      曉琳拉了拉我的袖子,眼淚已經滾落下來。

      我轉頭看著她,輕聲說:“曉琳,我們走。”

      我牽起她的手,大步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母親歇斯底里的叫喊:“你走!你給我走!”

      “走了就別回來!我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包廂的門在身后重重關上,隔絕了里面的嘈雜。

      走廊里很安靜,曉琳終于忍不住抱住我,哭出了聲。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怪你,是他們太過分了。”

      但我沒想到,更過分的,還在后面。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今晚的場景。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二舅發來的消息。

      “小浩,今晚的事,二舅也有不對。”

      “但你要理解,二舅這個年紀,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你再考慮考慮,就算不是借款,你可以入股啊。”

      “咱們是一家人,一起發財不好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回復:“二舅,如果真心想合作,明天我們找個時間,把合同細節談清楚。”

      二舅秒回:“行,那明天下午兩點,還是今天那個飯店,咱們好好談。”

      我放下手機,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

      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鐘到了飯店。

      在包廂里等了半個小時,二舅才姍姍來遲,身后還跟著母親。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浩,昨晚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

      二舅坐下來,笑瞇瞇地說。

      “你不是要簽協議嗎?我同意。”

      “不過呢,你媽說了,這錢就當是我們陳家的投資,你的名字就不用寫在合同上了。”

      “反正都是一家人,將來有了分紅,肯定少不了你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舅,您這是什么意思?錢是我出,名字卻不能寫我的?”

      母親搶過話頭:“小浩,你就別那么計較了。”

      “你二舅說了,將來公司做大了,分紅的時候會算你一份。”

      “再說了,你一個年輕人,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和曉琳的婚房,我和你爸會想辦法的。”

      我突然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還這筆錢。

      什么借款,什么股份,全是幌子。

      他們只是想把我的180萬,變成“家族投資”,最后徹底據為己有。

      “好,我明白了。”

      我站起身。

      “那這個合作,就不用談了。”

      “二舅,祝您生意興隆。”

      我轉身要走,母親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站住!這事還沒完呢!”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狠厲。

      “陳浩,你銀行卡的密碼,是不是你的生日?”

      我愣住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涌上心頭。

      “你...你做了什么?”

      母親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回執單,拍在我面前。

      “180萬,已經轉到你二舅賬上了,反正你也不借,我就替你做主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張回執單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轉賬金額180萬元,收款人陳建國。

      轉賬時間,今天上午九點。

      “你...你怎么敢...”

      我的聲音在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我怎么不敢?我是你媽!”

      母親理直氣壯。

      “你的卡是我辦的,密碼是我設的,我用我兒子的錢幫我弟弟,天經地義!”

      “再說了,你二舅說了,半年就還你,還給你分紅,你急什么?”

      我看著母親,感覺眼前這個人,如此陌生。

      這是生我養我的母親嗎?

      這是那個曾經為了給我買一雙球鞋,省吃儉用一個月的母親嗎?

      “把錢還回來。”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立刻,馬上,把錢還回來。”

      二舅翹著二郎腿,點了根煙:“小浩啊,話別說得這么難聽。”

      “錢我已經用了,昨天就交了廠房的定金,今早又訂了一批設備。”

      “你現在讓我還,我上哪兒給你變錢去?”

      “再說了,這錢也不是打水漂,將來都是你的。”

      “你急什么呢?”

      我死死地盯著他,看著他臉上那得意的笑容。

      “訂設備?廠房定金?”

      我冷笑一聲。

      “二舅,今天才幾號?您昨天晚上還在跟我哭窮,今天上午九點錢剛到賬,您就訂好了設備?”

      “您辦事效率真高啊。”

      二舅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

      “我這不是提前看好了嗎?就等著錢到位。”

      我不想再聽他胡說八道,直接掏出手機。

      “我現在就報警,你們這是盜竊。”

      母親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你敢!”

      “你要是敢報警,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到時候看誰丟人!”

      我看著地上摔碎屏幕的手機,心徹底涼了。

      我彎腰撿起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我要去找二舅,要個說法。

      從飯店出來,我直接打車去了二舅家。

      一路上,我腦子里一片混亂,180萬,那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

      我大學畢業后,在一家外企工作,每個月工資一萬二,扣掉房租、生活費,能存下來的不過五六千。

      為了攢夠這筆錢,我五年沒換過手機,衣服都是打折時買的,連跟曉琳約會都盡量選便宜的地方。

      而現在,這一切,就這么被母親和二舅聯手偷走了。

      到了二舅家樓下,我抬頭看著那棟老式居民樓,深吸了一口氣。

      按響門鈴,是二舅媽開的門。

      “小浩來啦?你二舅不在家。”

      她臉上堆著笑,但眼神閃爍。

      “二舅媽,您別騙我了,我剛從飯店出來。”

      我直接推開門走進去。

      客廳里,二舅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零食。

      看到我進來,他不慌不忙地關掉電視。

      “小浩啊,來就來,還客氣什么。”

      “坐,坐下說。”

      我沒坐,站在他面前,努力壓制著怒火。

      “二舅,我就問您一句,那180萬,您打算怎么辦?”

      “要么現在還我,要么我們簽個正規的借款協議,或者投資協議,把所有條款都寫清楚。”

      二舅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小浩,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呢?”

      “我都說了,這錢我拿去做生意了,將來肯定會還你的。”

      “至于協議,咱們是一家人,搞那么復雜干什么?”

      “你就放心,二舅不會虧待你的。”

      我深吸一口氣:“二舅,我必須簽協議,否則我現在就去報警。”

      二舅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

      “報警?呵,你報啊。”

      “到時候警察來了,你媽說是你同意她把錢給我的,你能怎么樣?”

      “再說了,就算你能證明你媽未經你同意,那也是你們母子之間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收到的轉賬,是你媽轉給我的,我怎么知道你同不同意?”

      我一時語塞,確實,法律上很難界定這種情況。

      畢竟母親是用我的卡轉的賬,而我之前為了方便母親給我存錢,確實告訴過她密碼。

      “而且啊。”

      二舅點了根煙,慢條斯理地說。

      “你真要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你在哪家外企上班吧?挺體面的工作。”

      “要是讓你們公司知道,你們家鬧這種事,你覺得對你的發展有好處嗎?”

      這是在威脅我。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行,我明白了。”

      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二舅的聲音:“小浩,你別意氣用事啊。”

      “等公司上市了,二舅肯定不會忘了你的!”

      我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那棟樓。

      站在樓下,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曉琳的電話。

      “曉琳,對不起...”

      我的聲音哽咽了。

      “錢沒了,我媽把我卡里的180萬,全轉給二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陳浩,你現在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半小時后,曉琳出現在我面前。

      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我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我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了她。

      曉琳聽完,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曉琳,我...”

      “陳浩,我們分手吧。”

      她突然抬起頭,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我真的很愛你,但我受不了你的家人。”

      “你媽今天能偷你的錢,以后還會做出什么事,我不敢想。”

      “而且,沒有那180萬,我們的婚房怎么辦?”

      “我父母那邊,我沒法交代。”

      我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說不出來。

      是啊,我拿什么留住她?

      我連自己的錢都保不住,拿什么給她一個未來?

      “對不起。”

      我低下頭。

      “是我對不起你。”

      曉琳站起身,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我手里。

      是我送她的戒指。

      “陳浩,我希望你能過得好。”

      “真的。”

      她轉身離開,背影在路燈下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街角。

      我坐在長椅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手機響起,是母親打來的。

      “小浩,你跑哪兒去了?晚上回來吃飯。”

      “你二舅說了,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大家都別計較了。”

      “以后有什么困難,家里會幫你的。”

      我按下了掛斷鍵,然后把母親的號碼拉黑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樣。

      公司的同事問我怎么了,我只是搖頭。

      我去找過律師,但律師告訴我,這種情況很難追回錢款。

      除非能證明母親的行為是盜竊,但考慮到我之前告訴過她密碼,法律上很難界定。

      至于二舅,他收到的是轉賬,更沒有法律責任。

      就這樣,180萬,就這么沒了。

      一周后,我收到了二舅的微信。

      照片里,是一輛嶄新的奧迪A6,停在一棟別墅前。

      “小浩,二舅的新車,還有新房,都是為了公司門面。”

      “你放心,等公司賺錢了,你也會有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顫抖著。

      新車,新房。

      他說錢都用在了廠房和設備上,結果轉頭就買了豪車和別墅。

      而我,連婚房都沒了,連未婚妻都失去了。

      我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二舅,咱們法庭見。”

      但很快,母親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這次我沒拉黑,接了起來。

      “陳浩!你想干什么?你要把我和你二舅送進監獄嗎?”

      母親在電話里嘶吼。

      “我告訴你,你要敢告你二舅,我就死在法院門口!”

      “到時候,你就背著逼死生母的罵名過一輩子吧!”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媽,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叫您媽了。”

      “我和你們,一刀兩斷。”

      我掛斷電話,拉黑了所有家人的聯系方式。

      當天晚上,我給公司提交了辭職信。

      我在這個城市,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

      愛情沒了,親情沒了,連那份體面的工作,我也不想要了。

      我需要離開,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一周后,我辦完了所有離職手續。

      手里只有這幾年存下的七八萬塊錢,和一個行李箱。

      站在火車站,我看著電子屏幕上的目的地。

      北京?太近了。

      上海?還是太近。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昆明”兩個字上。

      云南,那個遙遠的地方,應該沒人認識我。

      我買了張去昆明的硬座票,踏上了前往云南的列車。



      車窗外的風景從繁華的都市,慢慢變成了鄉村田野,又變成了連綿的山脈。

      我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我徹底切斷了和過去的所有聯系。

      從此,陳浩這個名字,將在云南重生。

      昆明的冬天,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溫暖。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火車站,看著陌生的城市,突然有些茫然。

      身上只有七萬多塊錢,在昆明這樣的城市,能撐多久?

      我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家小旅館,一天八十塊,先住下再說。

      放下行李,我打開手機,開始搜索招聘信息。

      雖然我在老家的外企工作經驗還算不錯,但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我投了幾十份簡歷,但大多石沉大海。

      偶爾有幾個面試機會,對方一看我是外地人,又沒有本地工作經驗,就婉拒了。

      半個月過去,身上的錢花了小一萬,工作還沒著落。

      我開始慌了。

      一天晚上,我在街上閑逛,看到一家快遞公司在招分揀員,包吃住,月薪四千。

      我沒有猶豫,第二天就去應聘了。

      快遞分揀是個體力活,每天從早上七點干到晚上十點,中間只有半小時吃飯時間。

      我和十幾個工友擠在一個宿舍里,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此起彼伏的鼾聲。

      但我不在乎,至少有了穩定的收入,至少能活下去。

      在快遞公司干了三個月,我攢下了一萬多塊錢。

      這期間,我也慢慢熟悉了昆明這座城市。

      周末休息的時候,我會去逛菜市場,觀察當地人的生活。

      我發現,云南的農產品非常豐富,各種野生菌、鮮花、水果,在這里都是司空見慣的東西,但在內地卻能賣出很高的價格。

      一個想法,在我腦海里慢慢成形。

      如果我能把云南的特色農產品,銷往內地,會不會是個商機?

      我開始利用業余時間做調研。

      我去批發市場了解價格,去網上查詢物流成本,還加了幾個做農產品生意的微信群,默默觀察他們怎么運作。

      半年后,我辭掉了快遞公司的工作,用手里攢下的三萬塊錢,開始了第一次創業嘗試。

      我租了一間小倉庫,從批發市場進了一批松茸和牛肝菌,通過電商平臺銷往內地。

      第一個月,我虧了五千塊。

      原因很簡單,我不懂保鮮,也不懂包裝,很多菌子在運輸途中就壞了,客戶投訴不斷。

      第二個月,我改進了包裝,用泡沫箱加冰袋,情況有所好轉,但還是虧了兩千。

      第三個月,我終于開始盈利了,雖然只賺了一千多,但這給了我巨大的信心。

      我意識到,要做好這個生意,光靠自己是不夠的。

      我需要了解更專業的保鮮技術,需要找到更穩定的貨源,需要建立更可靠的物流渠道。

      我開始頻繁往返于昆明和周邊的產地,和菌農打交道,學習他們的采摘和保存方法。

      我還認識了一個做冷鏈物流的老板,姓李,是個爽快的東北人。

      李哥看我一個外地人,孤身一人在云南打拼,挺欣賞我的韌勁,給了我很多幫助。

      他不僅給我優惠的物流價格,還教了我很多供應鏈管理的知識。

      慢慢地,生意開始步入正軌。

      第一年,我賺了十萬塊。

      第二年,我擴大了品類,除了野生菌,還做起了鮮花生意,賺了三十萬。

      第三年,我注冊了自己的公司,招了兩個員工,利潤突破了一百萬。

      但創業的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

      第四年,我遇到了一次重大危機。

      那年夏天,我從一個新的供應商那里進了一大批松茸,準備趁著旺季大賺一筆。

      結果那批貨有問題,很多松茸里有蟲眼,品質遠遠達不到我的標準。

      但因為是預付款,對方拿了錢就失聯了。

      我一下子損失了五十多萬,公司的現金流幾乎斷裂。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為錢發愁。

      員工的工資要發,倉庫的租金要交,還有一大堆供應商等著結款。

      我四處借錢,但人在異鄉,誰會借給你?

      最絕望的時候,我甚至想過放棄,想過回老家。

      但一想到老家那些人,我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我不能讓他們看笑話,我要證明,沒有他們,我一樣能活得很好。

      李哥知道我的困境后,二話不說借給我三十萬。

      “小陳,我相信你的人品。”

      他拍著我的肩膀說。

      “這點困難,挺過去就好了。”

      拿著這筆錢,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

      我重新整合了供應鏈,建立了更嚴格的質檢體系,還開發了幾個新客戶。

      半年后,我不僅還清了李哥的錢,公司也重新走上了正軌。

      第五年,我開始做品牌化運營,注冊了商標,做了網站,還在幾個電商平臺開了旗艦店。

      生意越做越大,團隊也擴充到了十幾個人。

      第六年,我在昆明買了房子,還結識了現在的妻子小雨。

      小雨是云南本地人,在一家旅行社工作,性格溫柔善良,和曉琳完全不同。

      她不在乎我的過去,只看重我的現在和未來。

      我們結婚的時候,沒有大操大辦,只請了李哥和幾個要好的朋友,在一家小餐廳吃了頓飯。

      小雨說,她喜歡這種簡單的生活。

      我也是。

      第七年,公司的年營業額突破了兩千萬,凈利潤有三百多萬。

      我在云南,終于站穩了腳跟。

      這七年里,我幾乎沒有和老家聯系過。

      偶爾從一些還沒拉黑的遠房親戚那里,聽說二舅的建筑公司越做越大,據說已經承接了好幾個大項目。

      我聽了,心里毫無波瀾。

      那些人,那些事,已經離我很遠了。

      我現在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新的事業。

      過去的傷痛,雖然還在,但已經不再能傷害我了。

      直到那個電話打來。

      那天是周六,我和小雨剛從菜市場回來,準備做頓豐盛的午餐。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以為是客戶,就接了起來。

      “喂,您好。”

      “小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母親。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七年了,七年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是我,你媽。”

      母親的聲音有些顫抖,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小浩,你...你還好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有事嗎?”

      我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母親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小浩,媽知道當年的事,讓你受委屈了。”

      “但你也別怪媽,媽都是為了這個家啊。”

      “你二舅現在發達了,他的公司馬上要上市了,值好幾個億呢!”

      我冷笑了一聲:“所以呢?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當然有關系!”

      母親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你二舅說了,當年是他對不起你,現在他想補償你。”

      “他讓我問問你,600萬,夠不夠?”

      600萬。

      這個數字,讓我愣住了。

      “你二舅說,當年你給了180萬,現在公司要上市了,他想起了你的好。”

      “600萬,是他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回家,一家人重新團聚。”

      母親說得很動情,仿佛真的是為了我好。

      但我在生意場上打拼這么多年,早就學會了看穿人心。

      600萬,看起來很多,但對于一個即將上市的公司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更重要的是,為什么偏偏在公司上市前夕,突然想起要“補償”我?

      “不用了。”

      我淡淡地說。

      “當年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那180萬,就當我捐了,祝二舅生意興隆。”

      “小浩!你...”

      母親的聲音又急又氣。

      “600萬你都不要?你傻了嗎?”

      “這可是你二舅的一番心意,你不要,他會覺得你還在怨他。”

      “再說了,你在外面這些年,過得怎么樣媽也不知道,有了這筆錢,你不是能過得更好嗎?”



      我聽出了母親話里的意思。

      她以為我這些年在外面混得不好,以為我需要這筆錢。

      “媽,我在云南過得很好,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家庭。”

      “那600萬,我不需要,也不會要。”

      “你告訴二舅,就說我謝謝他的好意了。”

      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小雨從廚房走出來,關切地看著我。

      “誰的電話?”

      “老家的。”

      我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

      小雨皺了皺眉:“我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二舅突然要給你600萬,肯定有原因。”

      “要不,你查查他們公司的情況?”

      小雨的話提醒了我。

      這些年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我也認識了不少人脈。

      我給在證券公司工作的一個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幫我查查二舅公司的背景。

      三天后,朋友給我發來了一份詳細的資料。

      二舅的建筑公司,叫“建國建設集團”,確實在準備上市。

      公司這些年發展很快,承接了不少政府項目和房地產項目,賬面上很漂亮。

      但朋友特別提醒我,要注意公司的股權結構。

      我仔細看了看股權結構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公司的原始股東名單里,有一筆金額為180萬的出資,出資時間正好是七年前。

      但出資人的名字,不是二舅,也不是二舅媽,而是一個叫“陳浩”的人。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陳浩,那不是我的名字嗎?

      我立刻給朋友打電話:“這個陳浩,是不是我?”

      朋友查了查:“身份證號對不上,應該不是你本人。”

      “不過這個名字確實是個疑點,因為公司材料里,這個陳浩只有名字,沒有詳細的身份信息。”

      “很可能是個代持股東,或者是為了湊齊注冊資本臨時找的人。”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180萬,陳浩,這不會是巧合。

      我繼續翻看資料,發現了更多疑點。

      公司成立初期的幾筆大額交易,時間都對不上二舅當時說的“買設備”、“交廠房定金”。

      反而有一筆交易,是在公司成立一個月后,花了120萬買了那套別墅。

      還有一筆,是買奧迪的款項,60萬。

      180萬,正好全花在了這兩樣上。

      我越看越心寒。

      原來,二舅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我的錢用在公司上。

      他只是用我的錢,滿足了自己的私欲。

      而那個“陳浩”股東,很可能是他為了掩蓋這180萬的來源,故意登記的。

      但現在公司要上市了,這個漏洞可能會成為問題。

      所以,他才想用600萬“補償”我,實際上是想讓我簽一份文件,證明那180萬是我自愿投資的,或者干脆放棄對那筆錢的追索權。

      我把這個分析告訴了小雨。

      小雨聽完,氣得臉都紅了。

      “太無恥了!當年騙你的錢,現在又想用這種方式堵你的嘴!”

      “你絕對不能簽那個文件,這180萬,你要追回來!”

      但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追回來?怎么追?七年了,當年的證據早就沒了。”

      “而且就算追回來,我也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瓜葛。”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想因為這些人,再讓自己不痛快。”

      小雨嘆了口氣:“可是,你就這么便宜他們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云南的天空,總是那么藍,那么干凈。

      我在這里,已經擁有了新的生活。

      那些過去的恩怨,我不想再去糾纏。

      但事情,并沒有就這么結束。

      接下來的幾天,我陸續接到了很多老家親戚的電話。

      大姨、三姨夫、還有一些我幾乎不認識的遠房親戚,都來勸我接受那600萬。

      他們說得都差不多,無非是“一家人不記仇”、“你二舅也不容易”、“600萬已經很多了,你要知足”之類的話。

      我一律拒絕。

      但他們鍥而不舍,甚至有人直接發微信,說如果我不接受,就是“不給家里人面子”,以后在老家就別想立足。

      我看著這些消息,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我早就離開老家了,還立什么足?

      就在我以為這事會這么過去的時候,二舅親自來云南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前臺突然打電話說,有個自稱是我二舅的人要見我。

      我愣了一下,還是讓前臺把人帶上來了。

      電梯門打開,二舅走了出來。

      七年不見,他老了很多,頭發白了一大半,但穿著很講究,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金勞力士。

      “小浩啊,這些年,你過得不錯嘛。”

      二舅走進我的辦公室,四處打量著。

      “自己開公司了,還挺像回事。”

      我沒有請他坐,只是站在辦公桌前,冷冷地看著他。

      “二舅,您遠道而來,有什么事嗎?”

      二舅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小浩,咱們是一家人,別搞得這么生分。”

      “我來,是想和你好好談談那600萬的事。”

      “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怨氣,覺得當年我對不起你。”

      “但你也得理解二舅,那時候我也是沒辦法,創業嘛,總要冒點風險。”

      “現在公司做大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600萬,不算少了吧?足夠你在云南買幾套房了。”

      我淡淡地說:“二舅,我說了,那600萬我不要。”

      “當年的事,就當我倒霉,就這樣吧。”

      二舅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浩,我好聲好氣跟你說,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600萬,是我給你的補償,你拿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你要是不拿,可別怪二舅不客氣。”

      我冷笑一聲:“怎么,二舅還要威脅我?”

      “威脅?呵,我是在提醒你。”

      二舅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以為你在云南,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現在的公司,做得還不錯,要是出點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再說了,你也不想你的小日子,被老家的事攪和得不安寧吧?”

      我死死地盯著他,拳頭緊握。

      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我。

      “二舅,您請回吧。”

      我努力壓制著怒火。

      “我不會要那600萬,但我也不會去追究當年的事。”

      “咱們就此別過,以后橋歸橋,路歸路。”

      二舅冷笑一聲:“你以為事情這么簡單?”

      “小浩,我實話告訴你,公司馬上要上市了,但有個問題,就是當年那180萬的出資記錄。”

      “證監會在審查,問那個叫'陳浩'的股東是誰。”

      “我需要你簽個文件,證明那180萬是你自愿投資的,或者你放棄對那筆錢的追索權。”

      “你要是不簽,公司的上市進程就會受影響。”

      “到時候,我損失的可不止600萬,而是幾個億!”

      “你覺得,我會讓你好過嗎?”

      我終于明白了。

      原來,600萬不是補償,是交換條件。

      他要用600萬,買我的一個簽名,讓我為他當年的欺詐行為背書。

      “如果我不簽呢?”

      我冷冷地問。

      “不簽?”

      二舅的眼神變得陰狠。

      “那你就等著吧,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說了一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我還會來找你。”

      “到時候,你最好想清楚了。”

      二舅走后,我在辦公室里站了很久。

      小雨打來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家,我說公司還有點事,讓她先睡。

      其實我是在想,該怎么應對二舅的威脅。

      我可以不在乎那600萬,但我不能讓我辛苦建立起來的事業,被他破壞。

      第二天,我去找了李哥商量。

      李哥聽完我的講述,沉默了很久。

      “小陳,你這事,確實有點棘手。”

      “你二舅現在是要上市,背后肯定有利益集團支持。”

      “他要真想搞你,還真不難。”

      “不過,他也有弱點,那就是那180萬的來源。”

      “如果你能找到當年的證據,證明那錢是他騙你的,他的上市計劃就泡湯了。”

      李哥的話提醒了我。

      對啊,我為什么要被動挨打?

      我也可以主動出擊。

      我開始回憶當年的細節,試圖找到任何可能留下的證據。

      銀行轉賬記錄?七年了,早就過了保存期限。

      微信聊天記錄?我換過好幾次手機,早就沒了。

      唯一的希望,是母親取錢時的那張銀行卡,和二舅收錢的賬戶。

      我聯系了一個做法律咨詢的朋友,問他能不能通過法律途徑,調取七年前的銀行流水。

      朋友說,除非有正當理由,否則很難調取。

      而且就算調取了,也只能證明有這筆轉賬,不能證明這筆錢是被騙的。

      我陷入了僵局。

      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公司前臺告訴我,有一個快遞要簽收。



      “什么快遞?”

      我有點奇怪,最近沒在網上買什么東西啊。

      “不知道,沒有寄件人信息,只寫了收件人是您。”

      我讓前臺把快遞送上來。

      快遞包裝很簡陋,就是普通的牛皮紙袋,用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的。

      上面確實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我的名字和公司地址。

      我拆開外層包裝,里面還有一個牛皮紙袋,封口處用紅色的火漆封住。

      火漆上面,隱約能看到一個印章的痕跡,但已經模糊了。

      紙袋上,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幾個字:“陳浩先生親啟”。

      字跡很工整,但我不認識這是誰的筆跡。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這個快遞,來得太詭異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打開看看。

      我用指尖摳開火漆封口,紅色的蠟塊碎裂開來,掉在辦公桌上。

      我深吸一口氣,抽出里面的東西。

      是一沓文件,用黑色長尾夾固定著,厚厚的一疊,少說有上百頁。

      我捏住第一頁的邊角,緩緩翻開。

      下一秒,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呼吸驟然停滯,握著文件的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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