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印度宣布要建造一艘名為"維沙爾號"的核動力航母,配備電磁彈射系統,預估排水量六萬五千噸,預算60億美元。消息一出,印度媒體鋪天蓋地炒作"亞洲首艘核航母"的概念,仿佛只差把船開出來了。
但這份雄心如果放回印度自己的航母采購記錄里一對比,結局其實早就寫好了。印度的"維克拉瑪蒂亞號"航母買自俄羅斯,原本是俄海軍淘汰的"戈爾什科夫海軍上將號",2004年簽約時報價不到十億美元,等到2013年交付,總賬單飆到了23億美元。一艘二手船改裝費翻了一倍多,這在全球軍購史上都算得上經典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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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艘國產航母"維克蘭特號"的經歷更為離譜。2005年在科欽造船廠切下第一塊鋼板,此后設計方案反復推翻重來,關鍵的船體特種鋼材長期依賴從俄羅斯進口,經費多次斷檔,停工復工如同家常便飯,前后折騰了十七年,到2022年9月才入列,排水量不過四萬余噸,使用的還是滑躍起飛甲板。
在連一艘中型滑躍航母都造得如此艱難的工業基礎上,印度張口就要核動力加電磁彈射,這個跨度大到讓人不知該怎么評價。航母用的核反應堆和潛艇用的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美國給"福特級"研發的A1B堆,光預研階段就超過十年,法國在"戴高樂號"上直接移植了"凱旋級"核潛艇的K15堆,結果功率先天不足,最高航速卡在27節上下,成了航母界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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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磁彈射這條路同樣不好走。美國海軍從1990年代就開始預研EMALS系統,投入的經費以數十億美元計。"福特號"2013年下水之后,彈射系統照樣故障不斷,2017年正式服役了還在修修補補,美國國會為此開了一輪又一輪的聽證會。連美國自己都花了將近二十年才把這項技術用到實戰水平,印度憑什么認為自己靠招標就能搞到?
況且印度拿出的方案從路徑設計上就存在根本矛盾。據俄媒報道,印度海軍想讓美英法俄四家分頭提供船體、動力、彈射和艦載機。把幾家不同體系的東西硬湊到一起,圖紙上都畫不圓,遑論建造。
何況核動力技術涉及核不擴散條約的嚴格管控,美國國內法律對反應堆技術出口有明確紅線;電磁彈射屬于美軍下一代作戰能力的核心,連英國這種鐵桿盟友造"伊麗莎白女王級"時都沒拿到,憑什么輪得到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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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來回論證了十幾年,60億美元的預算一分不剩地消耗殆盡。沒有鋪龍骨,沒有建專用船塢,甚至連一個電磁彈射的地面試驗樣機都不曾造出來,所有的錢全部沉沒在了無盡的可行性報告和國際招標流程里。
2022年6月,中國第三艘航母福建艦在上海江南造船廠下水,八萬噸級,平直通長甲板,三條電磁彈射軌道,核心設備全部自主研制。印度追了十二年沒摸到邊的東西,中國直接裝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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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深究的是兩國截然不同的技術路徑。中國第一艘航母遼寧艦是在烏克蘭未完工的"瓦良格號"船體上續建的,核心目的就是練手和摸清航母工程的全套流程。第二艘山東艦繼續使用滑躍甲板,但完成了完整的自主設計建造。到了福建艦才正式邁入電彈時代——三步走,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
印度走了一條完全相反的路。"維克蘭特號"積累的經驗還沒消化完畢,就妄圖跳過所有中間環節,直接沖刺核動力電彈航母。好比一個剛學會游泳池里撲騰兩下的人,直接報名橫渡英吉利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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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時任印度海軍參謀長R·哈里·庫馬爾正式宣布"維沙爾號"擱置。給出的理由是預算見底,但稍微了解內情的人都清楚,缺錢只是最表層的原因,底下是印度整個造船工業鏈條撐不住這個級別的裝備。
擱置之后,印度幾乎沒有喘息,馬上換了一個"新夢"——再造一艘"維克蘭特號"的姊妹艦,退回常規動力滑躍起飛的老路子。思路是務實了些,但艦載機的缺口堵不上。印度海軍現役的米格-29K數量本就有限,機械故障率居高不下,出勤率長期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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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馬爾同時拋出了一個更遠的計劃:自研雙發艦載戰斗機TEDBF,擺脫對俄羅斯的依賴。他拿"光輝"戰斗機來做底氣,聲稱印度已有"可觀的技術積累"。但"光輝"的履歷恰恰是最有力的反駁——這款飛機1983年立項,中間換發動機、改氣動布局、反復推遲,超過三十年后才勉強形成作戰能力。
而艦載機的設計難度遠超陸基型號。彈射起飛和攔阻著艦對起落架和機身結構強度的要求高出一大截,可折疊機翼又給氣動布局和結構設計增添了額外的復雜度,加上海洋鹽霧環境下的防腐蝕處理和維護體系都要從頭建立。拿"光輝"的底子去做艦載機,每一步都是全新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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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福建艦進入海試階段的消息陸續傳出。印度的回應不是埋頭追趕,而是再次拔高調門。國防部長拉杰納特·辛格對外放話,稱印度將來要建造第五艘、第六艘乃至更多航母。
到2026年4月,印度第三艘航母仍然停在方案論證階段,TEDBF連首飛日期都排不出來。而福建艦的海試已經持續了將近兩年,各項測試節點穩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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