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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假離婚幫前男友,我轉身娶了女總裁,她生日當天哭著求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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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響起的時候,我正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

      晨光有些刺眼。

      “偉祺,”她的聲音帶著久違的甜膩,像七年前我們剛戀愛時那樣,“你不是說,今天要給我驚喜,向我求婚嗎?”

      “咱們去民政局復婚吧。”

      風把我手里的文件袋吹得嘩嘩響。

      身旁的林總扶了扶眼鏡,安靜地等著。

      我對著話筒,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陌生:“你搞錯了。”

      “今天我結婚。”

      沒空。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然后我聽見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

      很脆。

      像我們結婚那天,她失手打碎的那只玻璃杯。



      01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的前一晚,胡曉琳說學校要趕一批學生作品。

      她洗了澡,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可能要弄到很晚,”她背對著我吹頭發,“你先睡吧。”

      吹風機的聲音很大。

      我坐在床邊,點了點頭。

      其實我知道她在撒謊。

      上周她手機落在沙發上,屏幕亮著,是她和袁高寒的聊天界面。我只瞥見最后一句:“回國的事,見面再說。”

      袁高寒。

      這個名字像根細小的刺,扎在我婚姻的第七個年頭。

      夜里兩點,客廳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我閉著眼,聽見她躡手躡腳地洗漱,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在客房睡了。

      第二天是周六。

      胡曉琳睡到中午才起,眼睛有些腫。

      “昨晚幾點回來的?”我問。

      “一點多吧,”她避開我的視線,“怕吵醒你,就睡客房了。”

      我沒再問。

      下午她說要整理儲物間,把一些舊東西處理掉。我跟進去幫忙,在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底下,摸到了一個硬質的畫框。

      “這是什么?”

      胡曉琳正在整理舊書,聞聲回頭。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幅畫用舊報紙包著,報紙是七年前的。我小心地拆開,灰塵在午后的陽光里飛舞。

      畫上是二十歲出頭的胡曉琳。

      她穿著白裙子,坐在畫室的窗邊,側臉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畫技說不上多精湛,但筆觸里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細膩。

      右下角有簽名:高寒,2012.5。

      還有一行小字:給我的曉琳。

      胡曉琳一把奪過畫框。

      “都多少年前的東西了,”她的聲音有點抖,“翻出來干什么。”

      “保存得挺好。”我說。

      畫紙已經泛黃,但沒有任何折痕或污漬。畫框的玻璃擦得干干凈凈,連指紋都沒有。

      “我就是忘了扔。”

      她抱著畫框往外走,腳步有些匆忙。

      我蹲在原地,看著紙箱里其他雜物——幾本舊教材,一些褪色的賀卡,我們婚禮的請柬復印件。

      最底下壓著一本硬殼素描本。

      我翻開第一頁。

      還是胡曉琳。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表情,整整一本,全是她。最后一頁的角落里,用鉛筆淡淡地寫著:“要是能一直畫你就好了。”

      本子里夾著一張拍立得。

      年輕的袁高寒摟著胡曉琳的肩膀,兩人對著鏡頭笑。背景是大學的美術樓,爬山虎爬滿了半面墻。

      照片背面有字:“永遠在一起。2013.6”

      胡曉琳沖回儲物間時,我正看著那張照片。

      “宋偉祺!”她一把搶過素描本,“你翻我東西?”

      “箱子是你讓我整理的。”

      “那你也該問我一聲!”

      她的臉漲紅了,死死抱著那本素描本,像護著什么珍寶。

      我們結婚七年,她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哪怕是我們最窮的那年,她生日我只買得起一個小蛋糕,她也只是笑著說“挺好的”。

      現在她瞪著我看,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燒。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她的聲音低下來,“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我小心眼?”

      “不就是幾幅畫嗎?誰還沒點過去?”

      我站起來,膝蓋有點發麻。

      儲物間很小,堆滿雜物,我們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一米,卻好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

      “所以昨晚,”我說,“你是去見袁高寒了?”

      胡曉琳的表情僵住了。

      02

      她沉默了很久。

      儲物間的窗戶開著,能聽見樓下小孩玩鬧的聲音。誰家的鍋燒干了,傳來一股焦味。

      “他回國了,”胡曉琳終于開口,“就是見個面。”

      “為什么不告訴我?”

      “怕你多想。”

      “你現在就不怕我多想了?”

      她把素描本抱得更緊了些,指節泛白。

      “宋偉祺,我們結婚七年了,”她抬起頭看我,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了,“七年,我跟你過日子,做飯洗衣,照顧你爸媽。去年你媽住院,我請了半個月的假在醫院陪護。這些你都忘了?”

      “我沒忘。”

      “那你就該明白,我跟袁高寒早就結束了。他現在就是個老朋友,回國了,見個面,怎么了?”

      “不怎么。”我說,“但你為什么要撒謊?”

      胡曉琳別過臉去。

      陽光照在她側臉上,我能看見她眼角細細的紋路。三十三歲,教了十年美術,她的手因為常年捏粉筆,指節有些粗大。

      我的妻子。

      “我就是……”她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沒必要說。說了你又要不高興,又要冷戰好幾天。我累了,宋偉祺。”

      “你以為我高興嗎?”

      她轉回頭來,眼睛里浮起一層水光。

      “那你想要我怎么樣?把過去的一切都抹掉?把記憶都刪了?宋偉祺,我是個人,我有過去。袁高寒是我愛過的第一個人,這有錯嗎?”

      “你愛過他,”我說,“那你愛我嗎?”

      問題問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胡曉琳也愣住了。

      我們結婚的時候沒說過“愛”這個字。相親認識,相處半年,覺得合適,就領證了。婚禮上司儀讓她說點什么,她只說“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這些年,我們也確實在好好過日子。

      她沒再回答我的問題,抱著素描本和畫框走了出去。

      我聽見她把東西鎖進了書房抽屜的聲音。

      咔嗒。

      很輕的一聲。

      晚上她做了三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我們坐在餐桌兩頭,默默地吃飯。電視開著,播著一檔吵鬧的綜藝節目。

      “他畫廊遇到點困難,”胡曉琳突然說,“資金鏈斷了。”

      我沒接話。

      “挺難的,”她扒拉著碗里的米飯,“當年他為了開畫廊,把家里的房子都抵押了。現在要是垮了,就什么都沒了。”

      “你想幫他?”

      她抬起頭看我。

      “我就是覺得……挺可惜的。他很有才華,真的。那時候老師都說,他是我們系最有靈氣的一個。”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那種光,我很久沒在她眼睛里見過了。

      “所以呢?”我問,“我們能做什么?”

      胡曉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吃完飯,她洗碗,我擦桌子。配合默契,像過去的幾千個夜晚一樣。但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臨睡前,她背對著我說:“偉祺,我就是心里有根刺。”

      “什么刺?”

      “你不懂。”

      她拉過被子,把自己裹緊。

      我在黑暗里睜著眼,聽見她輕聲說:“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選了另一條路,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哪條路?”

      她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我聽見均勻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03

      袁高寒的電話是一周后打來的。

      那天我在公司加班,趕一個項目的收尾。手機震了一下,是胡曉琳發來的微信:“晚上不回來吃飯,學校有事。”

      我回了句“好”,繼續寫代碼。

      九點多下班,地鐵上人不多。我打開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胡曉琳的微信步數。

      兩萬三千步。

      她一個美術老師,在學校能走這么多路?

      到家時已經十點半。

      客廳的燈黑著,臥室的門縫里透出一點光。我推開臥室門,胡曉琳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見我進來,迅速按滅了屏幕。

      “回來了?”她擠出一個笑,“吃過了嗎?”

      吃了。

      我脫下外套,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是更濃烈、更成熟的味道,帶著一點檀木的基調。

      “學校什么事,忙到這么晚?”我問。

      “評職稱的材料,”她翻身下床,“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她經過我身邊時,我看見了。

      她頸側有一個很淡的紅色印記。

      像是誰不小心蹭上去的顏料,又或者,是別的什么。

      胡曉琳熱了牛奶端過來,坐在床沿看著我喝。

      “偉祺,”她輕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個朋友遇到了很大的困難,需要一筆錢周轉,你會借嗎?”

      “看是什么朋友。”

      “很好的朋友。曾經對你很重要的人。”

      我放下杯子。

      “袁高寒要借多少?”

      “你怎么……”

      “你最近提他的頻率太高了。”我說,“而且,一個畫廊老板,資金鏈斷裂,除了借錢,還能為什么?”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睡衣的衣角。

      “五十萬。”

      我們哪有五十萬?

      “有的,”她抬起頭,“我們存的定期,下個月就到期了。還有,我那套婚前的小公寓,可以抵押……”

      “胡曉琳。”

      我叫她的全名。

      她抖了一下。

      “那是我們攢了七年,準備換房子的錢。”我說,“還有你那套公寓,是你爸媽給你的嫁妝。”

      “我知道,可是……”她的眼淚掉下來,“他現在真的很難。畫廊要是倒閉了,他就什么都沒了。偉祺,你就當是幫幫我,行嗎?”

      “幫你?”

      “我心里這道坎過不去,”她哭著說,“當年是我提的分手,因為他要去法國深造,我等不起。現在他這樣,我總覺得……總覺得我有責任。”

      我看著她哭。

      結婚七年,她哭的次數屈指可數。第一次是我爸做手術,第二次是她媽生病,第三次是我們差點買的那套房子被人截胡。

      這是第四次。

      為了另一個男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問。

      胡曉琳的哭聲停了一瞬。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說:“那我會恨我自己一輩子。”

      04

      那晚我們分房睡了。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聽著隔壁主臥傳來的壓抑的哭聲,第一次覺得這房子大得可怕。

      這些年,我們一直說要換個大點的房子,要個孩子。

      但現在,孩子還沒影,房子里的兩個人,已經快成陌生人了。

      第二天是周六,胡曉琳一早就出去了。

      我沒問她去哪。

      中午她回來時,眼睛還是腫的,但情緒平靜了很多。她做了午飯,吃飯時對我說:“偉祺,我想了個辦法。”

      我沒吭聲。

      我們可以……假離婚。

      筷子從我手里滑落,掉在桌上。

      “你說什么?”

      “假離婚,”她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把財產分割一下,我那部分,借給高寒周轉。等他的畫廊緩過來了,錢還給我,我們就復婚。”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認真,甚至有點如釋重負的輕松。

      “你瘋了。”

      “我沒瘋,”她說,“這是唯一能幫他又不傷害我們的辦法。偉祺,我保證,只要三個月。最多半年,我們就復婚。”

      “如果我不答應呢?”

      胡曉琳放下碗筷。

      “那我會一直想著這件事,想著他因為我見死不救而破產。我們的日子,也就這樣了。”

      她說“也就這樣了”的時候,語氣很淡。

      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逼我?”

      “我沒有逼你,”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我是在求你。偉祺,幫我這一次,過了這個坎,我保證,以后心里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她的手很涼。

      我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她的無名指上還戴著婚戒,是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小小的鉆,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你就這么在意他?”我問。

      胡曉琳的睫毛顫了顫。

      “我在意的是過去的我自己,”她說,“那個為了現實放棄愛情的自己。偉祺,你不是一直問我心里那根刺是什么嗎?這就是。”

      “這根刺,非得用離婚來拔?”

      “這是最快的辦法。”

      “哪怕會傷到我?”

      她沉默了。

      良久,她松開我的手,輕聲說:“對不起。”

      那天下午,我開車去了江邊。

      結婚前,我們常來這里散步。她總說喜歡看江上的船,看它們慢悠悠地來,慢悠悠地去,好像永遠不著急。

      現在江面上空蕩蕩的。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陽把江水染成橘紅色。

      手機響了。

      是胡曉琳發來的微信:“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買菜。”

      我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偉祺,我知道我自私。但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求你。”

      我閉上眼睛。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她第一次來我家,拘謹地坐在沙發邊上;我們領證那天,她在民政局門口笑得眼睛彎彎;我爸住院時,她趴在病床邊睡著,手里還拿著濕毛巾。

      七年。

      人生能有幾個七年?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張圖片。她做的離婚協議草案,財產分割那一條,她只要了那套小公寓和二十萬存款。

      “剩下的都留給你,”她附言,“我只要這些就夠了。”

      江面上,一艘貨輪緩緩駛過。

      鳴笛聲很長,很沉。

      我打字回復:“好。”



      05

      簽協議那天,是個陰天。

      胡曉琳特意請了假,我們約在律師事務所見面。她穿了件米色風衣,化了淡妝,看起來精神不錯。

      律師是她找的,姓王,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兩位確定考慮清楚了?”王律師推了推眼鏡,“雖然說是‘假離婚’,但從法律上講,這就是真離婚。財產分割一旦生效,后續如果有什么糾紛……”

      “我們清楚。”胡曉琳打斷他。

      她接過協議,看得很仔細,然后在最后一頁簽了名。

      筆跡流暢,沒有猶豫。

      輪到我的時候,我握筆的手有點抖。

      “偉祺。”胡曉琳輕聲叫我。

      我抬起頭。

      她的眼睛里有淚光,但嘴角是上揚的。“相信我,”她說,“很快的。”

      我簽了字。

      從律所出來,天下起了小雨。胡曉琳說要去學校一趟,匆匆打了輛車走了。

      我一個人沿著街道走,不知不覺進了一家咖啡館。

      點單的時候才發現,拿的是裝離婚協議的文件袋。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雨水在玻璃上滑出一道道痕跡。服務生端來咖啡時,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文件袋。

      協議書散落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生慌忙蹲下去撿。

      “沒事。”

      我伸手去接,卻看見另一只手先一步撿起了最后一頁。

      那只手保養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

      林總站在桌邊,手里拿著那頁紙,眉頭微皺。

      “宋工?”

      “林總。”我有點尷尬,“這么巧。”

      林文,我們公司最重要的客戶之一。四十二歲,離異,自己經營一家科技公司。合作兩年,她以嚴謹和務實著稱。

      “來附近辦點事,”她把那頁紙遞還給我,目光在“離婚協議”四個字上停留了一瞬,“下雨了,進來躲躲。”

      她在我對面坐下,點了杯美式。

      氣氛有點沉默。

      “個人隱私,抱歉。”我把協議收進文件袋。

      林文攪了攪咖啡。

      “宋工,按理說我不該多嘴,”她頓了頓,“但合作這么久,我覺得你是個實在人。有句話,就當是朋友提醒吧。”

      “任何涉及重大財產的分離,”她說,“都要留好所有憑證。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聊天記錄,最好都公證一下。”

      “我們是假離婚。”

      林文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自嘲。

      “我前夫當年也說,只是暫時分開冷靜一下。”

      她沒再說下去。

      咖啡涼了。

      雨停了之后,林文先走了。我坐在原地,把她的話反復想了幾遍。

      然后我打開手機銀行,查了我們的共同賬戶。

      余額正常。

      我又查了胡曉琳的信用卡賬單。

      最近一個月,有幾筆大額消費,都是在高端餐廳和酒店。其中一筆,是三天前,在本市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西餐廳。

      兩個人,消費兩千八。

      我截了圖。

      又翻出胡曉琳的微信,把我們這幾天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最后我的目光停在昨晚的對話上。

      她問:“協議簽完,我們就去辦手續嗎?”

      我說:“嗯。”

      她說:“委屈你了。等我。”

      等我。

      兩個字,像兩根針,扎在眼睛里。

      我關掉手機,看向窗外。

      雨后的街道濕漉漉的,行人匆匆。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指著櫥窗里的蛋糕笑。

      我也曾想過,和胡曉琳有個孩子。

      如果是女兒,最好像她。

      現在,這個念頭像被雨淋濕的紙,一點點糊掉了。

      06

      離婚手續辦得出乎意料地快。

      從民政局出來時,胡曉琳長舒了一口氣。

      “好了,”她說,“接下來就是等高寒那邊好轉了。”

      她把離婚證小心地收進包里,然后抬頭看我。

      偉祺,這段時間……我們先別聯系了。

      我愣了一下。

      “為什么?”

      “免得節外生枝,”她的眼神有些躲閃,“高寒那邊,我也不想讓他覺得我們還有牽扯。等事情解決了,我第一時間找你。”

      她伸出手,似乎想抱我一下,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周三是我生日。往年你都記得的。”

      “今年……你還記得嗎?”

      “記得。”

      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那,生日那天,你給我個驚喜吧。”她說,“像以前那樣,向我求婚。然后我們就來這兒,把復婚手續辦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松得像在安排周末的聚餐。

      “你就這么確定,三個月能解決?”我問。

      胡曉琳的笑容淡了點。

      “能的,”她說,“高寒說了,有個大客戶在談,只要資金到位,馬上就能起死回生。”

      她看了眼手表。

      “我得走了,約了高寒談轉賬的事。”

      她轉身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搖下來,我看見了駕駛座上的袁高寒。

      他戴著墨鏡,側臉輪廓清晰。隔著一條馬路,他朝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然后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

      手機響了,是林總發來的微信:“宋工,項目有個緊急情況,方便電話嗎?”

      我撥了過去。

      林文的聲音很嚴肅:“我們合作的那個政府項目,需要成立一個專項公司來承接。對方要求,公司法人必須是已婚狀態,而且最好夫妻都是行業內的人。

      我皺起眉。

      “說是為了穩定性和信任度,”林文說,“我打聽過了,確實是他們的內部規定。這個項目對我們很重要,如果因為這個卡住,損失會很大。”

      “你公司那么多人……”

      合適的只有你,”林文打斷我,“技術背景,懂業務,而且合作兩年,我信得過你。

      我沉默了。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荒唐,”林文嘆了口氣,“我也剛離婚,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生意就是生意。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簽一份詳細的協議,純粹是商業互信婚姻,項目結束就解除。”

      “我需要考慮。”

      “當然,”林文說,“不過要快,下周三之前必須定下來。”

      下周三。

      胡曉琳的生日。

      掛了電話,我看著民政局的大門。

      玻璃門反射著天光,亮得刺眼。

      那天晚上,胡曉琳沒有回家。

      我給她發微信,問她什么時候回來拿東西。

      她隔了很久才回:“暫時不拿了,等高寒那邊穩定了再說。你照顧好自己。”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查袁高寒畫廊的信息。



      07

      接下來的一周,我幾乎沒怎么睡。

      白天上班,晚上查資料。袁高寒的畫廊叫“寒山藝廊”,注冊信息顯示,法人確實是他,注冊資本三百萬。

      但奇怪的是,我搜不到任何關于畫廊資金鏈斷裂的新聞。

      一家在本市小有名氣的畫廊,如果真的瀕臨倒閉,圈內多少會有點風聲。

      可我翻遍了藝術類的論壇和公眾號,只看到半個月前的一篇專訪,標題是《寒山藝廊主理人袁高寒:藝術市場的下一個風口》。

      專訪里,袁高寒侃侃而談,說畫廊正在籌備一個大型展覽,已經簽了好幾位青年藝術家。

      絲毫看不出困境。

      我又查了那家五星級酒店的消費記錄。

      通過一個做酒店管理的朋友,我調到了那天的監控截圖——雖然模糊,但能認出是胡曉琳和袁高寒。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袁高寒的手,搭在胡曉琳的手背上。

      截圖的時間,是她跟我說“學校有事”的那晚。

      我看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開手機銀行,把我們所有賬戶的流水都打了出來。

      一張一張地看。

      在離婚前一周,有一筆二十萬的轉賬,從我們的共同賬戶轉到了胡曉琳的個人賬戶。

      轉賬備注:裝修款。

      我們最近沒有裝修計劃。

      我又查了胡曉琳的個人賬戶流水。

      那二十萬到賬后第二天,分三筆轉出了。

      一筆十萬,兩筆各五萬。

      收款方都是同一個名字:孫彩霞。

      胡曉琳的母親。

      我坐在書房里,看著這些打印出來的紙張,感覺渾身發冷。

      窗外夜色正濃,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孫彩霞。

      我的前岳母,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

      “偉祺啊,”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熱情,“最近怎么樣?”

      “還行。阿姨有事?”

      沒什么事,就是聽說你跟曉琳……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懂。不過曉琳說了,就是暫時的,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不會。”

      “那就好,”她頓了頓,“對了,聽說你最近在接觸一個政府大項目?”

      我的手指收緊。

      “阿姨怎么知道的?”

      “哎呀,圈子就這么大,有點風聲很正常,”孫彩霞笑呵呵的,“我就是想說,要是需要幫忙,盡管開口。曉琳她舅舅在城建局,說不定能說上話。”

      “謝謝阿姨,暫時不用。”

      “行,那你忙。”

      掛了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

      胡曉琳的母親,一向精于算計。當年我們結婚,彩禮她多要了八萬,說是留給胡曉琳當“私房錢”。后來那筆錢,到底也沒到胡曉琳手里。

      現在她突然關心起我的項目……

      不對勁。

      我拿起車鑰匙,出門,開車去了胡曉琳那套小公寓。

      房子是她婚前買的,離婚協議里歸她。但我還有備用鑰匙——她一直忘了要回去。

      打開門,屋里很整潔。

      但梳妝臺上,多了幾樣東西。

      一瓶新的香水,正是我在她身上聞到的那款檀木香。標簽還沒撕,價格簽上寫著:1980元。

      一支口紅,拆封了,用了一半。

      還有一本展覽畫冊。

      封面上是袁高寒的畫廊logo。

      我翻開畫冊,里面夾著一張便簽紙。

      胡曉琳的字跡:“高寒,謝謝你帶我重溫舊夢。希望這次,我們不會再錯過。”

      落款日期,是我們簽離婚協議的前一天。

      我站在空蕩蕩的公寓里,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七年婚姻,原來真的可以薄得像張紙。

      一捅就破。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胡曉琳。

      距離她生日,還有三天。

      08

      胡曉琳生日那天,我起了個大早。

      刮胡子,換西裝,打了條她以前送的領帶。鏡子里的男人有點陌生,眼下有青黑,但眼神很平靜。

      林總的車在樓下等著。

      她也穿了正裝,深灰色的西裝套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協議都帶齊了?”她問。

      “嗯。”

      “公證過的那些憑證呢?”

      “在包里。”

      林文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路上很堵,車流緩慢地移動著。林文開了收音機,交通臺的主播在講路況,聲音甜得發膩。

      “緊張嗎?”林文突然問。

      “有點。”

      “我也是,”她笑了笑,“第二次結婚了,還是跟生意伙伴。說出去都沒人信。”

      她看了我一眼:“后悔了?”

      “沒有。”

      是真的沒有。

      這一周,我查清楚了所有事。

      那二十萬轉給孫彩霞之后,又被分成了好幾筆,轉給了不同的賬戶。其中一筆五萬,進了袁高寒畫廊的對公戶頭。

      時間就在我們離婚后的第二天。

      所謂的資金鏈斷裂,所謂的瀕臨倒閉,大概率是個幌子。

      胡曉琳和袁高寒,一個想重溫舊夢,一個想空手套白狼。

      而我,是他們算計里最傻的那一環。

      是胡曉琳。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等它響了七八聲,才接起來。

      “偉祺!”她的聲音透著輕快的甜膩,像剛戀愛時那樣,“你出門了嗎?不是說今天要給我驚喜?”

      背景音里,我聽見了餐廳的音樂聲。

      還有袁高寒隱約的笑聲。

      “你在哪兒?”我問。

      “在高寒的畫廊呀,他說要給我辦個小派對,”她壓低聲音,“不過我待會就溜,等你來接我。你不是說,今天要……”

      她頓了頓,聲音更甜了。

      “要向我求婚,然后我們去民政局復婚嗎?”

      我看著車窗外的民政局大樓。

      車已經到門口了。

      林文停好車,解安全帶,動作利落。她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問:“需要我回避嗎?”

      我搖搖頭。

      然后對著話筒說:

      胡曉琳的笑聲停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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