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當年手握上海戶口,住單位分房開桑塔納,年紀輕輕就當上儀表廠廠長的人生贏家,愣是把一手王炸打得稀爛。放著安穩的好日子不過,非要折騰著換國籍看世界,結果把自己折騰成了連媽1978年恢復高考沒兩年,李文彪就考上了中央廣播電視大學,那可是國內第一批全日制大學生,含金量相當足。畢業之后他直接走馬上任當上廠長,管著幾十號人的飯碗,在當年那絕對是年輕人里的佼佼者。那時候上海剛起步發展,他房子是單位分的,桑塔納鑰匙天天揣口袋,走到哪都有人夸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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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都見不上的無國籍黑戶,在日本誰也沒提醒他,戶口這東西,注銷容易恢復難,當年國家管控城鎮人口,他賣了一套房,上海戶口直接給銷了。擱現在上海戶口有多金貴不用多說,當年李文彪壓根沒往心里去,滿腦子都是出國看大世界,覺得有沒有戶口根本無所謂。他那時候已經打定主意要徹底離開中國,賣了房賣了酸枝木柜子連桑塔納都賣了,所有家當換成三千美元,還撕掉了戶口本副頁,把后路燒得干干凈凈。
躲了十五年,聽見警笛就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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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的路子在當年挺時髦,去玻利維亞入籍,聽說那邊花錢就能辦,拿了護照就是所謂的“世界通行證”,能滿世界跑。他想得特別簡單,換國籍不就跟換手機號似的,舊的退了新的接上不就完了。1989年他揣著錢拿著玻利維亞護照就出發了,滿心歡喜等著開啟新生活。
他哪里知道,玻利維亞有個隱形規定,長期離境不納稅,國籍直接給行政吊銷。更坑的是他不會西班牙語,在那邊做電子貿易,談生意靠翻譯比劃,點菜靠手勢猜,跟當地人完全隔了一堵墻。那時候玻利維亞通脹瘋了,今天的錢能買一頭牛,明天說不定只能買一包鹽,沒兩年他那點積蓄就造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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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應過來不對的時候,自己的國籍早就被人吊銷了,連存檔記錄都找不到。走投無路的李文彪只能往日本跑,覺得那邊華人多經濟好,總能混口飯吃。1995年他拿著九十天的短期商務簽證飛東京,結果到了機場才發現簽證過期了,耗了三天才好不容易入境。
三個月后簽證到期,他腦子一熱干了件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兒,跑到玻利維亞駐日本大使館,親手剪掉了自己的護照,主動放棄了玻利維亞國籍。咱們國家國籍法早就說了,不承認雙重國籍,你自愿拿了外國國籍,自動就失去中國國籍了。也就是說,他拿玻利維亞護照那天起,就不是中國人了,這下主動放棄玻利維亞國籍,直接成了沒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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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去申請日本國籍,日本入管局一看他材料,短期簽證沒固定收入,放棄原籍動機說不清楚,直接就給駁回了。日本不收他,他想著那回中國總行吧,結果相關部門說,要恢復國籍得拿出玻利維亞開的退籍證明。可玻利維亞早就找不到他的記錄了,哪里開得出來證明。
就這么著,他卡在了中間,三個國家都不認他,1995年簽證到期,他正式成了無國籍的黑戶。接下來十五年,他一直躲在東京神田的華人聚居區,那地方房租便宜人流雜,不容易被查到。他開了個小按摩店,一張破床一條泛黃舊毛巾,勉強能混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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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合法身份有多慘?只能打黑工,收入低還不穩定,住不了正規公寓,有時候只能蹲網吧的格子間過夜,連銀行賬戶都開不了,所有錢都只能走現金。聽見警笛就渾身發抖,看見穿制服的就往小巷子里躲,十五年他沒敢跟家里主動聯系,連過年都沒回去過,就像個影子躲在東京的繁華背后。
2012年春天,一通越洋電話把他砸懵了,老家說母親病危,讓他趕緊回去見最后一面。他瘋了一樣沖到日本入管局,跪在門口求了三天三夜,最后人家動了惻隱之心,給了他一張十五天有效期的無國籍難民旅行證。他馬不停蹄飛到上海,好不容易過了海關趕到醫院,母親還是走了,他終究沒趕上見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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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靈的時候親戚跟他說,老家老房子要拆遷,按戶口分,一戶能拿九百萬人民幣拆遷款。他趕緊跑去找街道辦咨詢,得到的回答冷得像冰,他的戶口1979年就注銷了,這錢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九百萬啊,要是當初他沒折騰,現在早就拿著錢陪著母親安度晚年了,上海的根還在,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現在李文彪已經七十多了,還住在東京那間九平米的小公寓里,月租六萬日元,存款加起來都不到九百萬的三分之一。他還是無國籍狀態,不能長期留在中國,不能坐高鐵,連開個正規銀行賬戶都不行,想回國內給母親上個墳,都得提前好幾個月辦一堆復雜手續。
他沒事就坐在狹小的公寓里發呆,總在想要是當年沒走進那間大使館剪護照,會不會是另一種人生,可這個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其實這個事兒也不全是一句崇洋媚外就能概括的,放到當年那個特殊的他錯就錯在輕信了那些瞎忽悠的話,覺得國籍可以隨便換,外國護照就是萬能通行證,把自己的根說拔就拔了。你說國籍這東西,平時感覺不到它有多重要,真到出事的時候才知道,那是你在全世界最硬的靠山,哪能說丟就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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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不少人都動過出去闖一闖的念頭,有人賭贏了,有人像他一樣輸得一干二凈。參考資料:中國新聞網 上海前廠長李文彪棄籍淪為無國籍黑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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