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CEO Sam Altman(山姆·奧特曼)的家被扔燃燒瓶了!
今天凌晨3點45分,奧特曼在美國舊金山的社區被扔了一只燃燒瓶,所幸沒有引發火災,沒有人員受傷。一個多小時后,這位20歲的嫌疑人又出現在OpenAI總部門口,揚言要燒掉這棟樓,然后被當地警方拘捕。
暫時沒有人知道嫌疑人的動機。奧特曼后來在X發出了一篇推文,說他在凌晨醒來,又憤怒又害怕。他說之前有人提醒他,此前那篇煽動性文章發表在對AI極度焦慮的時刻,會讓他的處境更危險。他當時沒在意,“現在我在半夜醒來,意識到低估了文字和敘事的力量”。
凌晨寫完這篇文章后,奧特曼糾結了一陣子才發出來。在這篇文章中,他還曬出了伴侶與兒子的合照,并表示希望“以此勸阻下一個人——無論他們對我有什么看法——都不要再往我家扔莫洛托夫雞尾酒(汽油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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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奧特曼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反思,并且將自己的焦慮示人(公開信附文末)。而當一個20歲年輕人向AI大佬宣戰時,我看到的是人類面對AI的恐慌以及撕裂。
恐懼是真實的:AI正在加速撕裂社會
Altman在公開信里承認:“對AI的恐懼和焦慮是有道理的。我們正在見證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甚至可能是史上最大的社會變革。”
恐懼不是空穴來風。
2025年,甲骨文凈利潤上漲19%,卻裁了2-3萬人。Meta前三季度凈賺377億美元,仍在裁1.6萬人。微軟裁了1.5萬,亞馬遜兩輪裁員合計3萬。Salesforce裁了5000人,其中4000個客服崗被AI直接替代。
以前裁員是企業不行了。現在裁員是公司活得太好了——越賺錢,越裁員,正在成為常態。
美國科技行業2023-2026年第一季度的總裁員人數已達62-66萬人。但更可怕的數字是:全美IT職位在2023-2025年凈減少171,000個,這是歷史首次連續兩年萎縮。初級軟件工程師的入行職位減少了73.4%。
Altman說AI是“終極工具”。但對那些被替代的人來說,工具的另一面是武器。
這讓我想起了19世紀的「盧德分子」——英國紡織工人砸毀機器,因為他們相信機器會奪走他們的工作。歷史總在重復:馬車夫面對汽車時扔石頭,工人面對織布機時砸機器、出租車司機見到蘿卜車會別下車甚至踢上兩腳,今天終于有人對著AI公司的大佬扔燃燒瓶了。
不同的是,當年的機器替代的是體力勞動,而AI替代的是腦力勞動——程序員、數據分析師、創作者、客服、甚至醫生和律師。
經濟學上有個概念叫“恩格斯停滯”,工業革命初期,英國勞動生產率大幅提升,但工人實際工資停滯了將近六十年。什么意思?工業革命初期經濟增長的紅利,被集中到了資本所有者手里,而不是勞動者。
今天會不會上演類似的故事?Altman在公開信里說:“權力不能過于集中。未來的控制權屬于全人類及其機構。”但現實正在走向反面——財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極少數人集中:掌握算力卡的、掌握Token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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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偉達市值一度突破5萬億美元,黃仁勛最新個人凈資產達1440億美元,超過巴菲特。2025年全球AI相關企業融資總額突破2000億美元(數據來源:高盛)。智譜、MiniMax等AI原生公司上市僅三個月市值超過了絕大多數互聯網大廠,相較而言營收與利潤卻可忽略。
Altman說AI要讓每個人走向繁榮,但至少在當下,走向繁榮的名單還很短,“AI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成了現實。
AI不是讓人失業,而是讓人“失效”
“AI將取代你的工作”這種說法,其實不準確。更準確的說法是:AI正在讓你在原有崗位上“失效”。
Anthropic 發布的題為《AI 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一種新衡量標準與早期證據》顯示,AI替代率超過50%的崗位已經覆蓋了計算機程序員(74.5%)、客服代表(70.1%)、數據輸入員(67.1%)、市場研究分析師(64.8%)等白領工種。
注意,這些不是流水線工人,是坐在辦公室里、受過高等教育的白領。
一個更扎心的數字:AI已經能處理50%以上的代碼生成工作。初級程序員的入行門檻正在被AI抹平。GitHub Copilot、Cursor這些工具,讓一個人寫代碼的效率提升了數倍。公司不需要招那么多初級程序員了,只需要幾個高級工程師加上AI就夠了。
結果就是,更多的人沒有穩定工作,或者即便有工作,也在價值鏈的底層。2000年人們說“英語、駕駛和計算機”是21世紀的生存技能,今天看這就是個笑話;2010年我大學畢業時,計算機、軟件工程、信息工程等專業是在就業市場最“吃香”的,今天局勢已徹底扭轉。我讀的是南京大學,學的是軟件工程專業,說實話,如果現在做程序員,我也會擔心自己明天就會失業——畢竟過35歲了。
這還不是終點。
Altman說:“人類對AI的需求基本上是無上限的。”但沒說的是,AI能做的事情越多,人類能做的事情就越少。這不是悲觀,這是經濟學常識——當一種生產資料的邊際成本趨近于零時,它必然會替代邊際成本為正的生產資料,當然,“人本身不是生產資料?,而是生產力中最活躍的因素”。
未來,隨著具身智能(Embodied AI)的發展,AI將不僅存在于屏幕里,還會進入工廠、道路、醫院。自動駕駛會替代司機,機器人會替代藍領工人,AI醫生會替代社區醫生。
Altman在公開信里說:“AI將成為人類見過的、擴展人類能力與潛力最強大的工具。”這話沒錯。但工具的歸屬權,決定了誰受益。
誰擁有算力,誰就擁有未來的話語權
AI時代的財富分配,有了一套全新的金字塔體系。
第一層,擁有算力的人。英偉達一家公司市值一度超過5萬億美元,相當于全球第20大經濟體的GDP,黃仁勛的個人財富在一年內激增290億美元。這背后是算力作為AI時代的“石油”,正在被少數公司壟斷。
第二層,擁有Token的人。智譜2025年全年收入7.24億元,凈虧損47.18億元,但市值超過3000億港元。為什么虧損的公司值3000億?因為資本市場在押注AI時代的“金幣”——Token。誰掌握了最先進的大模型以及AI應用能力,誰就掌握了攫取金礦的鏟子。
第三層,擁有AI應用的人。字節跳動極速增長核心驅動力是AI加持下的算法帝國。抖音、TikTok的本質是一臺巨大的AI推薦引擎,在此基礎上字節進入短劇、音樂、小說、資訊、搜索、電商、生活服務等領域“吞噬一切”。而豆包、火山引擎、即夢,對字節來說都是AI副本,是未來增長的N條曲線,也是未來的基建。AI,讓字節跳動成為全球最有價值的未上市科技公司之一。
結果是,AI正在加劇人們對分配不公平的擔心。
世界經濟論壇的研究報告顯示,AI可能導致全球超過8000萬個工作崗位消失,同時創造9700萬個新崗位。新崗位比消失的多,看上去是好消息。但問題在于,消失的崗位和新增的崗位,對技能的要求完全不同。一個被AI替代的客服,很難在短期內轉型成AI工程師。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2024年發布的權威報告《人工智能的未來:潛在風險、機遇與政策要務》?認為,AI將加劇收入不平等,尤其是在那些“技能偏向型技術進步”明顯的國家。AI更像是一場“贏家通吃”的游戲——少數擁有算力、算法、數據的人,將獲得絕大部分收益;而大多數人的勞動價值被稀釋。
Altman在公開信里說:“AI需要賦能個體。”但問題在于,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或機會被賦能。20年前互聯網爆發時,人們說“信息鴻溝”;20年后AI如日中天時,“Token鴻溝”成為人類不得不關注的新課題。
AI的“副作用”:焦慮、無力感與反技術情緒
AI不只是影響人的錢包,它還影響人的心理健康。
一項發表在《Current Opinion in Psychiatry》上的系統綜述指出,AI聊天機器人雖然能緩解部分用戶的焦慮和抑郁癥狀,但也帶來了新的風險——包括“情感依賴”和“擬社會關系”。簡單說,就是用戶可能會對AI產生不健康的依賴,把AI當成朋友、伴侶甚至心理醫生,而不是工具。
這聽起來像是科幻電影的橋段,但它正在發生。有用戶每天花數小時與AI對話,分享自己的秘密和情感,然后發現自己在現實中越來越孤獨。《寧波高二女生把AI當“靈魂伴侶”,經常聊到后半夜!白天打瞌睡,甚至選擇休學一心只想和AI“在一起”》是新聞,不是段子。
Altman在公開信里寫道:“我理解反技術情緒,顯然技術并不總是對每個人都有利。”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背后的分量很重——當技術發展快過人類適應能力時,反彈是必然的。
馬斯克在2026年Abundance Summit上的表述更直接:“AI毀滅人類的概率有20%”。他承認這個概率不低,但依然選擇把油門踩到底——“我寧愿在有生之年看到結局,也不愿無聊地老去。”
這大概是科技精英和普通人的最大區別。對馬斯克和Altman來說,AI是一場激動人心的冒險;但對那個扔燃燒瓶的20歲年輕人來說,AI或許是他對未來迷茫的替罪羊。
Altman在公開信里反思:“文字和敘事是有力量的。”那篇煽動性文章,可能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的稻草,是長期積累的不安全感——看著AI能做越來越多的事情,而自己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少。
這是一種新的“異化”。馬克思說工人被機器異化,現在人類被AI異化——AI在寫作、繪畫、編程、推理、記憶等方面都比個體更強大,這讓許多人感到自己“沒用”了。
當AI變得無所不能,人類的位置在哪里?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奧特曼的最新解法:民主化、普惠與“魔戒困境”
Altman在公開信里給出了一套解決方案,核心是三個詞:民主化、普惠、正視風險。
關于民主化,他說:“AI必須民主化,權力不能過于集中。未來的控制權屬于全人類及其機構。AI需要賦能個體,我們需要集體決定我們的未來和新規則。”
問題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有點諷刺。OpenAI名字中有“Open”,但現在最先進的GPT-5、GPT-6模型都是閉源的。用戶可以通過API調用,但核心技術和訓練數據不公開。真正的“開放”玩家是谷歌、Meta(Llama系列)、以及中國的阿里、智譜、Kimi。
Altman承認了這個困境。他在公開信里寫了一段很誠實的話:
“一旦你見識過AGI,你就無法再把它抹去。它帶有一種真實的‘至尊魔戒’動態,會讓人做出瘋狂的事。我不是說AGI本身是戒指,而是那種‘成為控制AGI的那個人’的全面統治主義哲學。”
這是整篇文章里最值得劃線的一句話。
“魔戒困境”——權力越大,誘惑越大,越難放手。Altman說解決方案是“廣泛地與人們分享這項技術,讓任何人都無法擁有那枚戒指”。問題是,OpenAI現在的做法,恰恰是在“爭奪魔戒”。對了,Altman與馬斯克關于OpenAI的官司馬上要開庭了。
他說“法律和規范會改變”,但改變的速度遠慢于技術迭代的速度。
不過,Altman至少在做一件事:承認問題。
他說:“對我們行業的許多批評源于對這項技術極高風險的真誠擔憂。這是完全合理的,我們歡迎善意的批評和辯論。”
愿意坐下來談,總比把頭埋在沙子里強。
普通人怎么辦?擁抱AI,或者被AI拋下
說完了宏觀,咱們聊點實際的。
AI浪潮不會因為誰扔燃燒瓶就停下來,那我們普通人該怎么辦?
答案只有一個:擁抱AI。
Altman在公開信里說:“AI將成為人類見過的、擴展人類能力與潛力最強大的工具。”AI巨頭都想讓AI賦能個體,甚至Token都能先免費給一點你白用(這就像補貼大戰),但關鍵是,你愿不愿意、能不能把這個工具用起來。
AI正在擴大個體的能力上限。一個會用AI寫代碼的人,效率可能是不會用AI的人的5倍。一個會用AI做設計的人,可以一個人完成原來需要一個團隊的工作。一個會用AI分析數據的人,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商業機會。簡單地說,聰明的人更聰明,能折騰的更能折騰,有創造力的人更能創造。
反過來,不會用、不愿用AI的人,思維邏輯、信息處理能力、問題解決效率,都可能被同時代的人甩在身后。這不是個體智商問題,是工具使用問題——就像你不會用搜索引擎,在信息時代就會落后,所以才有所謂的“信息鴻溝”。
“AI能力鴻溝”已經在出現了,除非你家有廠、有礦,否則還是要盡快把AI給用起來。
AI還有一個被低估的價值:它可以最大化撬動你已有的現實資源。
比如,你可以用AI輔助寫商業計劃書,從而撬動資金資源啟動創業;你可以用AI維護客戶關系,從而撬動人脈資源。更極致的形態是“一人公司”,AI降低了所有嘗試的門檻——做內容、做產品、做服務、做銷售,一個人加上一堆AI工具,就能跑通一個商業閉環,這在五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有一點很重要:不要成為那個扔燃燒瓶的人。
Altman在公開信的結尾寫道:“在我們進行辯論的同時,我們應該降低言辭和手段的攻擊性,努力讓更少的家庭遭遇爆炸——無論是比喻意義上的,還是字面意義上的。”
那篇煽動性文章的作者,用文字制造了對AI的恐懼和焦慮。那個扔燃燒瓶的年輕人,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憤怒。但無論是文字還是燃燒瓶,都解決不了問題。
能解決問題的,是把AI用起來。
有人說AI會讓人變笨,因為依賴工具會削弱思考能力。這話說反了——AI不會讓你變笨,它只是改變了“聰明”的定義。以前聰明是你能記住多少知識、能算多快;以后聰明是你會不會提好問題、能不能用好AI。
Altman在公開信里說:“適應性至關重要。我們都在飛速學習新事物;有些觀點會是對的,有些則是錯的。隨著技術發展和社會演變,有時我們需要迅速改變主意。”
這句話,是整封信里最實用的一句。
再多的「燃燒瓶」都擋不住AI的洪流
回到那個扔燃燒瓶的年輕人。
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故事。但我們可以猜測:他可能是一個剛被AI替代的程序員,或者一個對未來感到迷茫的大學生,或者只是一個被社交媒體上的恐懼情緒裹挾的年輕人。
無論他的動機是什么,結果都一樣——燃燒瓶彈開了,沒有人受傷,OpenAI照常運轉,Altman第二天繼續工作。
AI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憤怒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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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man在公開信的結尾說:“我相信技術進步可以讓未來變得難以置信的美好——為了你的家人,也為了我的。”
這話說得有點理想主義。技術從來不是中立的,它既能讓未來更美好,也能讓現在更痛苦。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技術不會倒流。
我們無法阻止AI,但可以決定如何使用AI。是成為那個扔燃燒瓶的人,是做依然把頭埋在沙子的人,還是成為那個擁抱AI的人?
選擇權在自己手里。
文末附Sam Altman博客原文,由谷歌Gemini翻譯。
聲明與反思
這是我的一張全家福。我愛他們勝過一切。
圖像擁有力量,我希望如此。通常我們傾向于保持私密,但在這種情況下,我決定分享這張照片,是希望能以此勸阻下一個人——無論他們對我有什么看法——都不要再往我家扔莫洛托夫雞尾酒(汽油彈)了。
第一個人是在昨晚凌晨 3:45 做的。萬幸的是,它從房子上彈開了,沒有人受傷。
文字也擁有力量。幾天前有一篇針對我的煽動性文章。昨天有人對我說,他們認為那篇文章發表在大家對 AI 感到極度焦慮的時刻,這讓我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當時我并沒在意。
現在,我在半夜醒來,感到憤怒,并意識到我低估了文字和敘事的力量。我想,現在是解決一些問題的最好時機。
第一,關于我的信仰
造福全人類: 致力于讓每個人走向繁榮、賦能所有人、推動科學技術進步,對我而言是道德義務。
AI 是終極工具: AI 將成為人類見過的、擴展人類能力與潛力最強大的工具。對這一工具的需求基本上是無上限的,人們將用它創造令人驚嘆的事物。世界值得擁有大量的 AI,我們必須想辦法實現它。
正視風險: 事情不會一帆風順。對 AI 的恐懼和焦慮是有道理的;我們正在見證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甚至可能是史上最大的社會變革。我們必須確保安全,這不僅僅是調整一個模型的問題——我們迫切需要全社會的共同響應,以抵御新威脅。這包括制定新政策,幫助我們度過艱難的經濟轉型期,從而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AI 必須民主化: 權力不能過于集中。未來的控制權屬于全人類及其機構。AI 需要賦能個體,我們需要集體決定我們的未來和新規則。我認為由少數幾家 AI 實驗室來決定關乎未來的重大決策是不正確的。
適應性至關重要: 我們都在飛速學習新事物;我們的一些觀點會是對的,有些則是錯的。隨著技術的發展和社會演變,有時我們需要迅速改變主意。目前還沒人能完全理解超智能的影響,但它們將是巨大的。
第二,一些個人反思
回顧我在 OpenAI 第一個十年的工作,我可以指出很多令我自豪的事,也有許多錯誤。
我回想起即將與埃隆(馬斯克)進行的訴訟,記得當時我如何堅守底線,拒絕同意他對 OpenAI 想要的單方面控制權。我為此感到自豪,也為我們當時在窄縫中求生存、讓 OpenAI 繼續存在并取得隨后的所有成就而感到自豪。
我不自豪的是我的“沖突規避”性格,這給我和 OpenAI 帶來了巨大的痛苦。我不自豪自己在與前任董事會的沖突中處理得不好,導致公司陷入混亂。在 OpenAI 瘋狂的發展軌跡中,我還犯過許多其他錯誤;我是一個處于異常復雜局勢中心的、有缺陷的人,正努力每年進步一點點,始終為使命而工作。我們很清楚 AI 的利害關系有多大,也知道我所關心的那些本意良善的人們之間的個人分歧會被極度放大。但親身經歷這些痛苦的沖突,并且往往必須去仲裁它們,是另一回事,其代價是沉重的。我向那些我傷害過的人道歉,并希望我當時能學得更快。
我也清醒地意識到,OpenAI 現在是一個大平臺,而不再是一家初創公司,我們現在需要以更可預測的方式運作。過去的幾年極其緊張、混亂且壓力重重。
但最令我自豪的是,我們正在履行我們的使命,這在剛開始時看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排除萬難,我們搞清楚了如何構建強大的 AI,搞清楚了如何籌集足夠的資金來建設基礎設施,搞清楚了如何建立一家產品公司和商業模式,搞清楚了如何在大規模范圍內提供合理安全且穩健的服務,等等。
很多公司說他們要改變世界;而我們真的做到了。
第三,關于行業的思考
我從過去幾年中得到的個人感悟,以及對我們領域內公司之間出現如此多“莎士比亞式戲劇沖突”的看法,歸結為一點:“一旦你見識過 AGI(通用人工智能),你就無法再把它抹去。” 它帶有一種真實的“至尊魔戒”動態,會讓人做出瘋狂的事。我不是說 AGI 本身是戒指,而是那種“成為控制 AGI 的那個人”的全面統治主義哲學。
我能想到的唯一解決方案,是傾向于廣泛地與人們分享這項技術,讓任何人都無法擁有那枚“戒指”。實現這一目標的兩種明顯方式是:賦能個人,并確保民主制度保持控制權。
民主程序必須比公司更強大,這一點至關重要。法律和規范會改變,但我們必須在民主程序內工作,即使它會很混亂,且比我們預想的要慢。我們希望成為發聲者和利益相關方,但絕不應掌握所有權力。
對我們行業的許多批評源于對這項技術極高風險的真誠擔憂。這是完全合理的,我們歡迎善意的批評和辯論。我理解反技術情緒,顯然技術并不總是對每個人都有利。但總的來說,我相信技術進步可以讓未來變得難以置信的美好——為了你的家人,也為了我的。
在我們進行辯論的同時,我們應該降低言辭和手段的攻擊性,努力讓更少的家庭遭遇爆炸——無論是比喻意義上的,還是字面意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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