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你打開某抖,可能會刷到這樣一個中年男人:
他或者穿著十幾塊錢的老頭白背心,頭發有時候懶得打理,蹲在廣西百色的街邊,熟練地幫賣水果的阿姨挑百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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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騎著一輛共享單車穿梭在某個三四線城市的街道,車把上甚至還掛著一袋砂糖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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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和你那個喜歡在家庭群里發養生鏈接的舅舅沒什么區別。
如果你稍微有點年紀,會認得出這個男人曾經是敢挑戰周杰倫的人,他高低也算是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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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令》慶功
最牛的時候賭王千金倒貼,他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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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吳克群略微囂張,畢竟作品在那兒《大舌頭》、《將軍令》、《為你寫詩》,哪一首不是橫掃大街小巷的存在?
可二十年過去,賭王千金另嫁他人,周杰倫家老三都到要讀書的年紀了,他卻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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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給他起了個新外號,叫“吳克窮”。
從“群”到“窮”,一字之差,卻道盡了他這跌宕起伏的十年。
這并不是一個頂流落魄的悲傷故事,恰恰相反,這是一個被困在名利場里的人,終于找到了出口的治愈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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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聊明白現在的吳克群,就必須先回到那個讓一切都歸零的2018年。
2018年的吳克群,像是在渡一場必輸的劫。
他憋著一口氣,把自己最紅的金曲《為你寫詩》拍成電影,傾家蕩產投了進去,那是他的導演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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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頭,他最愛的母親正躺在病床上,被肺腺癌折磨著。
蠟燭兩頭燒,吳克群一邊在片場指揮若定,一邊在病房里給媽媽念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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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拼一把,想證明自己不僅僅是偶像歌手,可命運沒給他這個證明的機會。
2018年,電影上映,票房慘淡,口碑崩盤,投入5300萬人民幣的電影,票房僅有1250萬,即便不考慮分賬繳稅和營銷投入,吳克群也是血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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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社交媒體上寫下:“這場仗我徹底輸了,一場用五年做的夢讓我失去了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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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一年,他急匆匆趕到醫院,卻因為晚了半小時,沒能見到母親最后一面。
他甚至不知道母親最后想對他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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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想當天王的吳克群,在39歲這一年,失去了事業,也失去了至親。
經紀人郭佩后來說,那幾年吳克群情緒穩定得不像個活人,后來她才懂,那種穩定其實是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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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吳克群過氣了。
的確,現在的音樂榜上看不到他的名字,他也不再出現在那些動輒幾億播放量的綜藝里。
但這恰恰是他主動選擇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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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走后,吳克群好像突然從一場做了20年的夢里醒過來了。
二
吳克群發現自己以前特別蠢,蠢到以為往家里打錢就是孝順,蠢到因為嫌父母吵架,就找一堆朋友住家里來“維持表面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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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克群和爸媽
母親走后,父親在酒后告訴他,媽媽其實只想坐在他旁邊聊聊天,可那時候的他只覺得媽媽“煩”。
更扎心的是,母親走后,他在遺物里發現了一張銀行卡。
那是出道后匯給媽媽所有的錢,一分都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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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媽媽經常會跟他要錢,說“錢不夠”,他會很煩很氣,結果那些錢媽媽都給他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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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帶媽媽去旅行,說了五六年,總是因為“等下周”、“等不忙了”而擱淺。
最后,媽媽只能去照相館,讓工作人員PS了一張自己在埃菲爾鐵塔下的照片。
當你發現你拼命掙錢想給的人,其實根本不需要這些錢,只想要你陪她吃頓飯的時候,你掙的那些錢,突然就變成了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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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人生突然失去了意義。
為了自救,吳克群開始瘋狂的“接地氣”,這種接地氣不是為了立人設,而是他真的想活得像個人。
“吳克窮”這個名字一開始是一個寧夏網友發音不準喊出來,后來慢慢就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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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克群覺得很酷,他甚至寫了首歌就叫《吳克窮》。
別的明星出行是保鏢開道,他是被網友拍到騎著共享單車不戴頭盔(當然這是危險行為大家別學),或者坐個三輪摩的在那笑得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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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檔叫《老有意思》的節目,帶素人老人去旅行。
因為他沒陪媽媽去旅行,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彌補,也想告訴所有人,變老和死去并不可怕,被遺忘、來不及告別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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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克群甚至還跑去幫賣烤腸的腦癱少年擺攤,幫收留流浪狗的阿姨打掃狗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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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吳克群是在做戲,小編多嘴說一句,相比在直播間演“價格打下來了”的戲碼,還有在網絡上炒人設,我寧肯明星都來演吳克群這檔戲。
最近有媒體統計,他這幾年的助農直播,幫農戶賣出了幾千萬斤的農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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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播間里,他不喊“321上鏈接”,而是像個科普博主一樣,講這個水果的產地氣候,講種植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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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度是你血液的溫度
有人嘲諷他:“混成這樣了?只能靠帶貨撈金了?”
可他要是真想撈金,以他在樂壇的地位,去上個《我是歌手》之類的翻紅綜藝,或者找個MCN機構瘋狂接廣告,不比蹲在田間地頭被蚊子咬來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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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撈金,他是在撈自己。
三
吳克群到底算不算“活明白了”?
他最近在訪談里提到一件事。
他曾經瘋狂收藏球衣,家里堆了好幾個衣柜。直到有一天他才醒悟,那根本不是愛好,那是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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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出道時窮,穿破球衣被人看不起,后來有錢了就想把當年的“恥辱”買回來。
他說:“那一個個衣柜都是我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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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出這句話的人,是真的放下了。
活明白的標志是什么?不是去終南山隱居,不是四大皆空,而是不再活在別人的期待里。
20歲時,吳克群活在社會期待里。
社會告訴他,你要紅,你要贏過周杰倫,你要掙很多錢,你要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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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拼命追,像個追龍卷風的牛仔,追到最后發現龍卷風卷走的只有他的快樂。
40歲后,吳克群活在自己的認知里。
他發現媽媽要的不是去夏威夷,是他在身邊;他發現所謂的面子、地位、排名,在他騎著小電驢吹風的那個瞬間,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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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覺得他現在不夠“體面”,畢竟同期出道的林俊杰還在神壇上,周杰倫還在發新歌,而他卻在街頭賣唱、在直播間賣菜。
但在很多人心里,現在的吳克群比任何時候都要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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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帥,叫“松弛感”。
他不再焦慮數據,不再害怕過氣。
他可以坦然地把當年“超過周杰倫”的狂言當笑話講,也終于可以直面那錯過的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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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后來寫的書里,他終于和夢中的母親告別,媽媽告訴他:“夏威夷挺好,不去也沒什么。這輩子我沒有遺憾,我希望你也不要有。”
從一個為了上位拼命寫歌的“音樂才子”,到一個能蹲在街邊幫素人賣花、坦然接受自己叫“吳克窮”的中年大叔,吳克群用一場死亡的代價,換回了對生活的觸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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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沒有活明白?
還是羅曼羅蘭那句老話: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認清世界的真相之后,還依然愛TA。
生活沒那么好,有時候甚至有點糟,但是總有那么一些瞬間,讓你覺得還是可以再活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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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克群也是,他不僅愛著,還愛得很具體,具體到一顆百香果有多甜,具體到幫一個腦癱少年賣出一根烤腸。
央視《新聞周刊》為吳克群出了專題報道,稱他的行為是“重新定義流量”,因為只有“觸動人心的眼淚才是真正的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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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拍《為你寫詩》的電影沒有實現的夢想,吳克群換了一種方式實現了。
最后,把吳克群這句話送給大家:
“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時候,是最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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