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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由她與他組建,從歷史中他主導,到如今她崛起,音量在改變。
越來越多關于女性議題的聲音出現,被聽見是敘事表達的開始。隨著問題成為共識,發聲的重要性更多偏向于發聲是否有效,聲音被聽見后,觀眾更需要的是聽清它們。
本文觀點主觀,合理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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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莫子
排版:劉嘉惠
策劃 拋開書本編輯部
未經允許 禁止轉載
她與她的故事
關于優點,或稱之可取之處——題材與演員。
我們構成彼此,但不涉足各自生活,理解不是同一目標,尊重是普遍共性。
影片聚焦2000年代的母女代際關系,通過她與她的故事來還原兩代人思想交互。同時,她與她不僅代表女兒與母親,也是女老師與女學生,還是女患者和女醫師,通過設置多段她與她的故事,影片站在不同視角敘述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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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可》豆瓣海報
文淇飾演的女兒許可因發生非生理性出血得知自己身體長了息肉,急需婦科手術,由于母單身份,該手術會破壞身體陰道瓣。若手術,需獲監護人知情同意,以免鬧事。許可在各大醫院奔走,要么是金額高昂,要么簽字必須,手術被一拖再拖。即使后來母親胡春蓉(秦海璐飾演)答應陪同簽字,可一得知手術的“危害”,便扭頭就走,一臉反對。
她(母親)的舊觀念,與她(女兒)的新觀念產生碰撞。
這不是第一次沖突。影片起始,就生活中的居住細節上就可以觀察到母女兩的不統一。母親不喜歡女兒家的“亂”,說像豬圈;女兒厭煩母親的冒昧來訪,說要更換房門鑰匙;母親三天兩頭地給女兒寄雞肉,說肉吃少了難怪生病;女兒討厭雞肉,凍雞堆滿了整個冰箱...
如何化解矛盾?如何處理事件?
根據影片幕后《她和她的兩分鐘》可知,編劇游曉穎強調創作時有意地將這對母女關系寫成朋友式的關系,是一種傾向于友人的合作式母女關系,基于此的人物關系來推動情節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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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可》幕后紀錄片
看看影片中的合作。
女兒幫助母親探索自我,從Livehouse到成人玩具;母親以身力行,希望女兒活出精彩;老師救助服藥女學生,倡導正確身體觀念;女醫生與女患者同行,打開手術心結;還有社區阿姨們的互助幫扶……
以上的合作例子,影片中還有許多。立足于女性關系、女性故事,固然是發聲好事,可當故事被簡化,細節被淹沒,即使聲音被聽見,觀眾能聽出來什么?
《哪吒》開創了什么,《好東西》又開創了什么
如果說要許可什么,那我許可,中國院線請拒絕復制粘貼。
2025年春節檔,《哪吒之魔童鬧海》(后簡稱“哪吒”)上映,其商業價值的成功讓整個市場瘋狂。2026年春節檔,《熊出沒·年年有熊》上映,從劇作主題到角色設置,無一不是對《哪吒》的拙劣模仿。
大眾喜聞樂見的文化產品需要一定創作性,至少不能為零。即使目標人群是孩童,但觀影者尊重是理應被給予的,孩童也能看出套著殼的片子。
2024年,《好東西》上映,導演邵藝輝將女性故事再次帶上熒幕。票房7.21億,豆瓣開分9.1,它飽受爭議,但足夠勇敢且創新,電影重構關系,輸出方式具體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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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劇照
《我,許可》,同樣講述了性、母女關系、人的主體性,但表達是否過于敷衍?
敷衍體現在在所有“經典”中都摻上的一腳,議題過滿,顯得處理方式極其敷衍籠統,轉折生硬割裂。母女從對抗到和解的狀態轉變十分無力,主體性和配得感也不一定要靠一場Livehouse才能覺醒。多線敘事可以服務于同一主旨,多線敘事也可以搞垮影片節奏。
既然目的是想擺脫口號層面,那就拍點實踐的東西,需要的是具體的、真實的,也是真誠的。
商業型It's OK,但豆瓣8.3不OK
4月3日,《我,許可》正式公映。4月4日,豆瓣開分8.3,截止寫稿,10萬余人標記看過,這是很高的評價,但8.3分仍值得進一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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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開分截圖
的確,這是一部情緒鮮明的作品,它具備感染力,可以感受到主創團隊對于女性自我敘述的追求。不過,口號式宣言難以激發個人的自發性,與其被市場標簽化,尋找自身定位的平衡或許更為重要。情感的共振前提,在于個體自身的塑造與轉變,而不是對他人或環境的許下理想期望。
在如今的創作語境,“先吃飽再吃好”的邏輯,已經不再能為電影開脫。近年來院線上映的女性題材作品眾多,可以說百花齊放。國外有《芭比》、《還有明天》、《墜落的審判》等,國內有《好東西》、《熱辣滾燙》、《出走的決定》等,觀眾很難不去與過往影片比較,自然會對更深入或更新奇的類型表達產生期待。
導演楊荔鈉在幕后記錄片中提到,她經常書寫母女關系,這次是另一種不同。從《春潮》、《小小的我》到《媽媽!》,再到《我,許可》,影片中演員豐富的表演支撐著情緒高點,角色即時感染的功能性被導演捕捉放大,但在敘事層面的拓展與突破上,我們仍覺可惜,仍留有期待。
家庭題材的創作不易,因為觀眾對其高度熟悉,任何略顯外化或概念化的處理,都更容易被感知。影片傳遞的情緒,難以通過技巧掩飾,也難以依賴類型化手段完全彌補。
《我,許可》,作為中國電影中母女題材的又一新作,再次起到發聲作用,再次提供一個討論平臺,但關于聲音如何被聽清,是觀眾對未來女性題材電影留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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