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在報志愿這個教育細分領域,做到了某種“壟斷”,這是他的公司能異軍突起的底層邏輯。
隨著張雪峰老師的離世,他留下的公司,是否還能接住“志愿申報”這個利潤巨大的市場,還是一個未知數,因為張雪峰是公司的靈魂,公司所有資源都是圍繞他這個中心來運作。
這種模式有點像李陽的瘋狂英語,以及董宇輝的帶貨事業,這類擁有“靈魂人物”的商業模式,一旦失去了主心骨,公司將面臨巨大考驗。
這種模式使得那個“靈魂人物”也處在日理萬機的卷的狀態,某種程度上,張雪峰就是卷壞了自己的健康,最終英年早逝,正因如此,俞敏洪當年才力主“去中心化”,力推新東方眾多有個性的老師,而讓自己逐漸成為散淡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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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峰逝世后,公司尚待解決失去靈魂人物后的轉型問題,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這個程咬金就是——張雪峰AI技能包。
近日,一款名為張雪峰.skill的開源AI項目引發巨大爭議和討論。
所謂張雪峰.skill,就是開發者基于張雪峰生前的著作,深度訪談,以及各種語錄,提煉出一個具有“張雪峰心智”的智能體模型。
張雪峰這個智能體模型,有一定的安裝門檻,就像龍蝦,必須在專業人士的協助下,才能成功安裝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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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雪峰.skill安裝并鏈接到ClaudeCode后,AI就具有了張雪峰視角,用戶在提問一些報志愿等專業問題時,AI就能用張雪峰的思維和口吻,給出最接地氣的答案。
記者就“某新興專業現在值得學嗎”這一問題,在安裝“張雪峰·skill”前后,分別向AI提問。
安裝之前,AI的回答比較中規中矩,說該行業正在增長,產業規模也在擴大,但還存在不少問題……
安裝之后,AI的回答,儼然張雪峰坐在你對面,對你侃侃而談,還帶有東北口語的語言節奏:普通本科生,不推薦X專業,原因是就業口徑太窄,畢業能干啥?選手要的是天才不是畢業生……行業迭代快,學校教材還沒印完,行業都換了幾輪了,經不起社會篩子篩。
張雪峰.skill的發布者坦言,這等于把張雪峰老師變成AI。
這個技能細思極恐,記得以前看港片,茅山道士用法術,將某個人的魂魄攝取出來,然后附體在某個宿主身上,令這個人得以繼續“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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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峰AI技能包,就類似將張雪峰的“專業精髓”,像攝魂那樣收走,令其“寄生”在AI上面,變成一個張雪峰的數字人,或者說AI人。
據說,張雪峰.skill的發布者,還如法炮制了馬斯克等人的AI技能包,操作方法雷同。
這種“奪魂攝魄”的AI煉金術,在讓人感嘆未來已來的同時,也引發了很多法律和倫理上的爭議。
就法律層面來說,在未經張雪峰家人親屬允許的情況下,使用其姓名,肖像,著作,語錄來“煉制”AI人,用來商用,是否侵犯了張雪峰的著作權?
當張雪峰.AI普及,本就失去“靈魂人物”的張雪峰的公司,會否面臨雪上加霜的境地?
實際上,這不只是“別人家的事”,而是跟每個人息息相關,一旦“AI攝魂”的技術普及(似乎也沒有太深厚的技術壁壘),每個人可能都會“中招”。
比如,你在公司里是技術骨干,有一天你辭職了,老板用你過往工作的資料,煉成一個你的AI技能包,那么那個AI的你,就成了完全免費的牛馬。
在出版界,有“公版書”這個說法,也就是說當一個作者去世滿50年,那么他的著作就進入了公共領域,不再受版權保護,誰都可以免費出版或改編,比如那些國內外經典名著。
技術的進步是為人類服務的,本身無可厚非,只是需要顧及到當事人的利益和倫理,是否可以按照“公版書”的模式,給這種AI技術包,也規定一個版權期,當一個人去世滿多少年,那么就可以像出公版書那樣,生成他的“AI技術包”,既保護了當下相關人員的利益,又不影響技術的進步和實踐。
如果這個建議可行,那么當下的張雪峰.skill顯然是不合適的,開發者要想用張雪峰.skill變現,就得像給張雪峰出書那樣,取得張雪峰親屬的授權,支付版權費,然后再行諸市場。
同樣,如果你的老板想把你煉成“AI牛馬”,那么他同樣也要給你支付版權費。
然而,對于那些已經逝去50年以上的人物,比如愛因斯坦,牛頓,莎士比亞,諸葛亮,鬼谷子什么的,自然可以不用支付版權費,生成這些人的AI技能包去變現。
解決了世俗的“侵權”問題,如果我們進一步思考,會發現這個AI技能包甚至可能觸動了一個令秦始皇,漢武帝以及硅谷眾科技大佬都心心念念的“永生”話題。
試想一下,如果有一天,科技足夠進步,開發者從某個人身上攝取的不再是他的見聞和專業技能,而是像港片里那般,攝取真正的魂魄,也就是人的自主意識,然后上傳到某個AI里,如此一來,人類就通過科技,真正的羽化升仙,達到了永生。
也就是說,古代方士煉丹修仙的愿望,在AI時代可能會成為現實,屆時,每個人都可以脫離肉體達到永生,而且并非是像嘉靖那樣表面上是練的身形似鶴形,實際是重金屬超標,而是真正的字面意義上的永生。
事實上,谷歌早已開始為“數字永生”布局。
在未來20年內,谷歌計劃用AI復刻人格,記憶,聲音與形象,打造可交互的“數字替身”,也就是說,人們可用多模態數據,訓練出和自己的某個親人、伴侶或朋友的思考、說話、反應一摸一樣的AI代理,死后也可繼續交互。
從亡者的親朋好友的視角來看,這無異于是令“亡者復活”。
而在未來30到50年,谷歌預想通過非侵入式腦機接口,完整掃描人體的860億神經元,在量子計算機或類腦芯片上實時模擬大腦運作,說的通俗點,就是讓意識脫離肉體,在云端實現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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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2.0版的煉丹修仙究竟是妄想,還是可以一步步實現的科學成果,還有待時間的檢驗。
但是,用AI模擬亡者交互,令亡者達到非真正意義上的“復活”,據說這個項目已經落地了,在不久的未來也許可以大規模推行。
當看到張雪峰去世后,她的女兒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會讓人感到心疼,乃至覺得,這個“令亡者復活”的科技似乎也蠻好的,盡管復活的只是一種AI生成的逼真幻覺,但足以安慰生者,就已經善莫大焉了。
同時,也會產生另一種矛盾心情,認為人類不應該沉淀于無可挽回的過去,而是要將逝去的摯愛永存心間,然后勇敢地邁步向前。
這種矛盾的心情,或許就是AI時代,人類在十字路口需要小心斟酌的關鍵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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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波普雪峰
本文編輯:波普正英
波普商人主編:哲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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