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作為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大思想家,按理說應(yīng)該對“禮”非常注重才是,可他曾明確表示不喜歡音樂,這是什么原因?
從一件文物上,就能看出個大概了!2012年12月的一天,湖南汨羅市白塘鄉(xiāng)曹家村,一位15歲的少年正在一片基建工地上玩耍。
泥土中一個不起眼的硬物硌了他的腳,他彎腰用手一抬卻沒抬動,發(fā)現(xiàn)是一塊沉甸甸且布滿綠銹的“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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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
這少年也有一膀子力氣,硬是把十?dāng)?shù)斤重的“銅片”給抬回了家。
家長劉先生是個文化人,他一看上面的紋飾就覺得不簡單,雖然滿是泥污,但整體造型像一只抽象化的野豬。
豬嘴微張,短尾蜷收,更神奇的是,他用手指敲了敲,竟發(fā)出了清脆悅耳,甚至高低不同的聲音!
劉先生馬上聯(lián)系了當(dāng)?shù)匚奈锊块T,等工作人員趕到后,按照規(guī)定征集了這件文物并給予獎勵,僅僅幾天后《岳陽日報》就發(fā)布了“歷經(jīng)千年銅罄聲清脆”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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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藏于湖南省博物館
這件“銅片”也被定為商代國寶,后來成為汨羅江流域近十余年中,出土的四件商代青銅重器之一。
那它貴重在哪里?其長52厘米、寬28厘米、厚1.5厘米,重達26斤,器身兩面裝飾著乳丁紋、云雷紋、魚鱗紋和漩渦紋,非常精美。
后來的正式名稱為“商青銅豕磬”(早期暫稱 “象罄”),距今3000多年時間,是商代最頂級的奢侈品:禮樂所用的“磬”(qìng)。
“豕”(shǐ)就是豬,這件“銅片”是高級貴族用于祭祀和宴饗才使用的,“豬”身上那9個凸起的圓點,敲擊不同的點,就能發(fā)出9種音高、音色各異的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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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侯乙編鐘
那么回到問題本身:墨子為何不喜歡音樂?
磬一般都要和編鐘組成整套樂器,形成“金聲玉振”的編磬組合,商代可能還沒形成固定制度,但一件“青銅豕磬”都這么奢侈,那整套樂器可想而知要華貴到什么程度。
青銅在古代本身就是“錢”,制作華麗的青銅器,就相當(dāng)于如今用特種鋼材去打造一套家庭影院音響。
墨子批評的就是這種浪費,就像老一輩常說“吃喝嫖賭”,為何要把“吃喝”與“嫖賭”相提并論?其實就是反對那種鋪張浪費的大吃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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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非樂》原話是:是故子墨子之所以非樂者,非以大鐘鳴鼓、琴瑟竽笙之聲以為不樂也,非以刻鏤華文章之色以為不美也......下度之不中萬民之。
意思是:墨子之所以反對音樂,并非那些聲音不能讓人感到快樂,也并非紋飾、色彩不夠美,而是不符合萬民之利!
有人說不就聽個音樂嘛,有這么夸張?當(dāng)然!現(xiàn)實是古人想聽宏大的音樂,基本和“燒錢”差不多。
首先要從小培養(yǎng)“鐘鼓之樂”的整個樂隊吧?編鐘、編磬、鼓、笙、瑟等多種樂器,養(yǎng)一個藝術(shù)團體都要不事生產(ch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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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配圖
戰(zhàn)國時期的齊宣王,養(yǎng)了一支300人的吹竽樂隊,并提供優(yōu)厚待遇,就被當(dāng)作奢侈的典型,甚至衍生出“濫竽充數(shù)”的故事。
竽還只是竹木所制,如果齊宣王愛好的是青銅編鐘,那耗費的國力恐怕足以養(yǎng)幾支戰(zhàn)斗力拉滿的精銳了。
還有“琴”,一把頂級古琴需要尋找年份、木質(zhì)、紋理都絕佳的木材,制作過程耗時漫長,且失敗率極高。
楚莊王得到一把名為“繞梁”的絕世古琴,愛不釋手,連續(xù)七天不上朝,最后在王妃的勸諫下,才不得不命人將琴砸碎,以斷絕自己的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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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件青銅豕磬可以發(fā)出九種聲音,我們欣賞的是祖先的智慧與審美。在現(xiàn)代看來是極其稀有的文物,但在古代卻是“無用之奢”的典型。
用手機習(xí)慣了的現(xiàn)代人,是很難想象古人聽個音樂,都能成為一種“負擔(dān)”。
但換個角度來說,這背后是銅礦、木炭、工匠和賦稅,那就突然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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