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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起訴離婚,8歲女兒問法官:我可以給你看一個爸爸的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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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趙海濤,這張二十萬的裝修收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強忍著喉嚨里像吞了刀片一樣的劇痛,把一張被揉皺的紙條狠狠拍在茶幾上。

      正在打游戲的趙海濤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那張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哎呀老婆,你病得這么厲害還操心這些干嘛,我這都是為了給你一個大驚喜啊!”

      他猛地扔下手機,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眼淚說來就來,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簡直能拿奧斯卡金像獎。

      可是,我已經在半夜聽到過他在衛生間里對那個名叫孫嬌嬌的女人許下的承諾。

      他要讓我凈身出戶,要讓我的女兒去討飯。

      在法庭上,他還在聲淚俱下地扮演絕世好男人。

      直到八歲的佳佳怯生生地舉起手,對法官說:“法官叔叔,我可以給你看一個爸爸不知道的秘密嗎?”



      發燒已經持續了兩天。

      我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在悶熱的廚房里洗菜切肉。

      案板上的排骨是早晨去菜市場搶來的特價貨。

      趙海濤說他最近談業務傷了胃,必須喝點大骨湯補補。

      外面的客廳里傳來激烈的游戲擊殺聲。

      他半躺在沙發上,雙腳架在茶幾上,一邊瘋狂點擊屏幕,一邊對著耳麥大吼大叫。

      “快上快上!奶媽加血啊!一群廢物!”

      十分鐘前,我剛聽到他接了一個電話,用那種極其疲憊和溫柔的語調對著那頭說:“哥們兒,今天真出不來,老婆病了,我正給她熬雞湯呢。”

      這已經成了他每天的固定劇本。

      在外人眼里,他是絕世好丈夫,是模范父親。

      甚至我娘家的親戚都覺得我嫁給他,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鍋里的水開了,咕嚕嚕地冒著熱氣,熏得我睜不開眼睛。

      “老婆,幫我把外套里的充電器拿過來,手機要沒電了!”

      他頭也不回地扯著嗓子喊,理直氣壯得仿佛我是一個全天候待命的仆人。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到玄關,從他昨晚換下的西裝口袋里摸索。

      充電器沒摸到,指尖卻觸碰到了一張有些硬的紙片。

      這并不是什么名片或者超市小票。

      紙片上赫然印著“天成裝飾工程有限公司預收款收據”。

      金額是整整二十萬。

      收款人是天成裝飾,而交款人那一欄,龍飛鳳舞地簽著兩個字。

      孫嬌嬌。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刺,猛地扎進了我的眼睛。

      我們家那套老破小根本不需要重新裝修。

      更何況,我們連女兒佳佳下個學期的輔導班費用還沒湊齊。

      他哪里來的二十萬?孫嬌嬌又是誰?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直沖腦門,連高燒帶來的暈眩都瞬間消失了。

      我拿著那張收據,走到茶幾前。

      “趙海濤,這張二十萬的裝修收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在觸及那張收據的瞬間,明顯凝滯了零點一秒。

      但他反應極快,扔下手機,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老婆,你聽我解釋。”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眼淚說來就來,聲音哽咽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我本來想等裝修好了,在你生日那天給你個驚喜的。”

      “我看你每天爬樓梯那么辛苦,就偷偷借錢在郊區首付了一套帶電梯的小兩居。”

      “那個孫嬌嬌是個中介,用她的名字走賬能省好幾萬的手續費呢。”

      他仰起頭,眼眶通紅,滿臉都是對我的心疼。

      我差點就信了。

      如果不是前天半夜,我起來上廁所,聽到他在衛生間里壓低聲音打的那個電話。

      當時他正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調笑。

      “乖,那套房子裝好我們就搬進去。”

      “那個蠢女人真好騙,等我把財產都轉干凈,一分錢也不給她留。”

      回憶和現實在腦海中劇烈碰撞,我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只覺得一陣陣惡寒。

      “你先起來。”

      我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腿,沒有去戳穿他的謊言。

      我知道,現在翻臉,我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可能會被他反咬一口。

      他見我沒再追究,明顯松了一口氣,站起來想抱我。

      “別碰我,我去看看湯。”

      我躲開他的手,轉身走進廚房,順手把廚房門反鎖了。

      聽著油煙機的轟鳴聲,我靠在冰涼的瓷磚上,無聲地淚流滿面。

      接下來的半個月,家里籠罩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趙海濤下班的時間比以前早了許多,手里還拎著剛買的一捆干掛面。

      他把掛面重重地放在灶臺上,故意發出了沉悶且刺耳的聲響。

      “今天我在公司吃了一整天的冷饅頭,晚上就隨便下點面條對付一下吧。”

      他一邊說,一邊斜著眼觀察我的反應,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審視。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低著頭繼續擦拭那張已經發黃、甚至有些開裂的舊餐桌。

      趙海濤見我不說話,轉過身從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已經有了裂紋的手機。

      他站在狹窄且充滿油煙味的廚房門口,對著那一捆幾塊錢的掛面反復調整拍攝角度。

      為了拍出一張滿意的照片,他甚至關掉了廚房的頂燈,只靠玄關傳來的那點微光來營造一種凄涼的氛圍。

      他調整了三次呼吸,隨后發出一聲響亮的嘆息,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我知道他正在那個所謂的親友圈里編造感人至深、足以博取同情的謊言。

      吃完那碗幾乎沒有油水的白水面,他破天荒地拿起了臟兮兮的抹布。

      他并不急著干活,而是把抹布搭在肩膀上,站在穿衣鏡前看了又看。

      “沈悅,你過來幫我拍張背影,記得把后面那個漏水的洗臉盆也拍進去。”

      他指了指衛生間那個滿是水垢的角落,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我拿起手機,看著屏幕里他那副刻意彎下的、顯得無比沉重的脊梁,心里泛起陣陣惡心。

      他接過手機,仔細檢查了照片里的光影效果,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滿意笑容。

      趙海濤似乎為了彌補那個“被拆穿的驚喜”,對我表現得格外殷勤。

      他開始主動承擔一些微不足道的家務,比如倒個垃圾,或者把換洗的衣服扔進洗衣機。

      每次做完這些,他都要在朋友圈發幾張照片。

      配文通常是:“為了這個家,再苦再累也值得,致敬全天下的好男人。”

      底下一片點贊和夸獎,還有鄰居留言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冷眼看著他的表演,心里早就開始了自己的盤算。

      周末的早晨,陽光透過灰蒙蒙、滿是塵土的窗戶灑在地上。

      趙海濤穿上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對著鏡子仔細地理了理頭發。

      “佳佳,走,爸爸帶你去公園放風箏,咱們買那個最便宜的塑料風箏。”

      他一邊說,一邊往口袋里塞了幾塊干巴巴、掉渣的餅干。

      趁他帶佳佳去公園的時間,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屜和柜子。

      我先把主臥的五斗櫥徹底清理了一遍,里面只有一些發霉的舊報紙和過期的感冒藥。

      我跪在堅硬且冰涼的地板上,伸手去摸床墊下面的縫隙。

      以前存折和銀行卡都是我在保管,后來他說要拿去買基金理財,全都要走了。

      我原本以為他只是把那些東西放在了書房的保險柜里。

      可是當我用備用鑰匙打開那個銹跡斑斑的鐵盒子時,里面只有一堆無用的廢紙。

      我坐在冰涼的地磚上,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我抱著最后一絲幻想,跑到了家附近的建設銀行營業廳。

      自動取款機前排著長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令人焦躁的汗臭味。

      我把那張磨損嚴重的銀行卡塞進機器,手指顫抖地懸在數字鍵上方。

      我登錄了網銀,試圖查看賬戶余額。

      我先輸入了我們結婚的日子,顯示器跳出了醒目的紅色警告文字。

      密碼提示錯誤。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穩住發抖的手,再次輸入了佳佳的生日。

      連續試了三次,我常用的生日、結婚紀念日,全都不對。

      屏幕上最后一行冷冰冰的文字顯示:密碼錯誤次數超限,賬戶已鎖定。

      我看著那個逐漸黑下去的屏幕,手心里的冷汗浸濕了塑料卡片。

      賬戶被鎖定了,這也徹底證實了我的猜測。

      家里的錢,已經被他悄無聲息地轉移了。

      我走出銀行的大門,街道上的鳴笛聲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子里漆黑一片,透著一種死寂。

      晚上,趙海濤帶著佳佳回來。

      他把那個皺巴巴的塑料風箏隨手扔在沙發上,發出了沉重的喘息。

      佳佳手里拿著一個廉價的塑料氣球,眼巴巴地看著餐桌上的青菜豆腐。

      那是幾個小時前我從超市帶回來的打折菜,菜葉邊緣已經開始萎縮發黑。

      “爸爸,我想吃肯德基。”

      佳佳咽了一口唾沫,小小的手指不安地抓著破舊的衣服下擺。

      八歲的小女孩,聲音里帶著一點點央求,還有些怯懦。

      趙海濤并沒有馬上說話,他先是脫掉外套,重重地把自己摔進嘎吱作響的沙發。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發出一聲悠長的、帶著虛偽無奈色彩的嘆息。

      趙海濤立刻換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容,嘆了口氣。

      “佳佳乖,爸爸最近生意不好,為了給你買那套電梯房,爸爸連煙都戒了。”

      他指了指茶幾上那個空蕩蕩、干凈得過頭的煙灰缸,表情里寫滿了自我感動。

      “咱們一家人要共渡難關,好不好?”

      他伸出那雙厚實的手,摸著佳佳的頭,語氣里全是對生活的無奈和妥協。

      佳佳很懂事地點點頭,大口扒著碗里的白米飯。

      那一塊沒滋沒味的豆腐被她塞進嘴里,她嚼得很慢,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

      我看著女兒那副乖巧的樣子,心如刀割。

      我甚至能聽到她因為饑餓而發出的細微且清晰的吞咽聲。



      趙海濤卻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般的平靜。

      “沈悅,咱們得學會知足,現在外面多少人連飯都吃不上。”

      我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筷子,由于用力過度,指關節已經變成了慘白色。

      他哪里是沒錢,他只是把錢花在了別的女人和別的房子上。

      那一晚,我整夜未眠,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呼嚕聲,心里只有冰冷的寒意。

      第二天,我在超市上班的時候,因為精神恍惚,把生鮮區的標簽貼錯了。

      原本三十塊一斤的精品牛肉,被我手抖貼成了三塊錢一斤。

      不到半個小時,幾個早起搶購的老太太就搬空了整個貨架。

      生鮮區的經理是個滿腦肥腸、脾氣暴戾的男人,他手里揮舞著那一疊錯亂的標簽。

      經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罵了一頓,不僅扣了當月的全勤獎,還要罰款五百。

      “沈悅,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這種豬腦子才會犯的錯誤也能犯?”

      他把那一疊標簽狠狠地摔在我的腳邊,周圍的同事都像躲瘟神一樣低下了頭。

      我一言不發地蹲下身子,把那些沾滿灰塵和腳印的標簽一張張撿起來。

      我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咬著牙熬到了下班時間。

      超市門口的感應門發出機械的摩擦聲,在那一刻顯得格外刺耳。

      剛走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就迎面撞上了正在和幾個大媽聊天的趙海濤。

      他穿著那件標志性的破舊襯衫,手里還拿著一瓶最便宜的劣質礦泉水。

      他一見我,立刻提高了音量,甚至還故意往前跨了一步。

      “沈悅,你怎么搞的?怎么又被扣錢了?”

      他把礦泉水瓶重重地砸在便利店門口的石墩上,水花濺到了我的鞋面上。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買菜回來的鄰居紛紛停下了腳步,探頭張望。

      “家里現在多困難你不知道嗎?我每天在外面為了你們娘倆拼命,你在超市連個標簽都能貼錯?”

      他一邊大吼,一邊用手指粗魯地撥弄我的肩膀,動作里充滿了羞辱。

      便利店門口的兩個大媽放下了手中的菜籃子,交頭接耳地看著我們,眼神閃爍。

      “我……”

      我想解釋,告訴他我昨晚因為他在銀行擅自改了密碼而整夜沒睡。

      我想大聲質問他,那二十萬的裝修款到底是從哪個賬戶里掏出來的。

      可是喉嚨像被一團濕冷的棉花堵住了一樣,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你什么你!我天天吃泡面省錢,你倒好,一個月敗光我幾百塊的獎金!”

      趙海濤對著圍觀的人群攤開雙手,臉上掛著一種悲憤交加、受盡委屈的表情。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引來了旁邊大媽們的側目與同情。

      “哎喲,小沈啊,你家海濤多好的人啊,你可得長點心。”

      一個平日里最愛嚼舌根的大媽走過來,語氣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教訓。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怎么這么不會過日子,海濤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另一個大媽也跟著附和,眼神里滿是對我這個“敗家媳婦”的鄙夷。

      趙海濤在這片指責聲中,完美地樹立了他“苦命好丈夫”的人設。

      他甚至還假惺惺地揉了揉眼角,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沉痛嘆息。

      我低著頭,死死咬住那已經干燥脫皮的嘴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夕陽的余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水泥地上顯得極其扭曲和滑稽。

      透過人群的縫隙,我看到了躲在便利店那扇玻璃門后面的佳佳。

      她手里還緊緊抓著那個漏了氣的塑料氣球,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玻璃。

      她緊緊攥著小拳頭,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高談闊論的父親。

      她看著趙海濤如何熟練地利用眾人的同情心來踩低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

      她看著那些無知的鄰居如何對他點頭哈腰,對他那虛假的表演贊不絕口。

      那眼神里,有一種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冰冷和早熟。

      那天晚上的羞辱,成了壓垮我殘存幻想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開始秘密聯系律師咨詢離婚事宜。

      律師告訴我,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轉移財產或出軌,離婚時我可能真的會處于劣勢。

      尤其是撫養權,趙海濤現在的收入表面上看比我高得多。

      我必須反擊。

      我開始像個偵探一樣,在每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搜集蛛絲馬跡。

      我偷偷翻看了他的車載導航記錄,發現他每周三下午都會固定去一個名為“香山別苑”的高檔小區。

      那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郊區小兩居。

      我還買了一支微型錄音筆,縫在他平時不太穿的西裝外套內襯里。

      雖然收獲甚微,但至少能記錄下他偶爾接聽電話時那幾句露骨的情話。

      “嬌嬌,別鬧,那個黃臉婆馬上就被我掃地出門了。”

      類似這樣的錄音,我已經存了好幾段。

      終于,在一個他喝醉酒晚歸的深夜。

      我做出了決定。

      我拿著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第二天早上,趙海濤揉著宿醉的腦袋走出臥室,看到了那份協議書。

      他并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暴跳如雷。

      相反,他表現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沈悅,你這是干什么?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居然跟我提離婚?”

      他拿起協議書,隨便翻了兩頁,然后冷笑了一聲。

      “想離婚可以,但我不同意你的條件。”

      “佳佳必須歸我,存款都在理財里拿不出來,那套老房子一人一半。”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煙,完全撕下了平時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

      “佳佳是我的命,我不可能把她給你。”

      我強作鎮定,試圖在氣勢上不輸給他。

      “歸你?你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你拿什么養她?”

      他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

      “我有穩定的工作,有車,而你只是個超市理貨員。”

      “就算鬧到法庭上,法官也會把孩子判給我。”

      他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沈悅,我勸你識相點,乖乖簽字凈身出戶,我還能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你留點臉面。”

      “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小區,在這個城市,都待不下去。”

      他的威脅不是空穴來風。

      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瘋狂地在親友群里散布謠言。

      說我因為嫌棄他賺錢少,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所以才鬧著要離婚。

      他還把我那次工作失誤被罰款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一時間,我成了所有人口中那個水性楊花、貪慕虛榮的毒婦。

      我沒有辯解,因為我知道,跟這群早已被他洗腦的人解釋,只是浪費口舌。

      我唯一的軟肋,就是佳佳。

      為了拿到撫養權,趙海濤開始了他的另一場表演。

      他突然變成了一個“超級奶爸”。

      以前連佳佳上幾年級都不知道的人,現在每天準時出現在校門口接孩子。

      他會帶著佳佳去最貴的游樂場,買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玩具。

      只要他在佳佳身邊,必定會有他的朋友或者同事“碰巧”路過。

      然后拍下幾張“父女情深”的照片,發到朋友圈或者各個群里。

      “老趙真是個好爸爸,可惜攤上那么個老婆。”

      “為了孩子,老趙受了太多委屈了。”

      這些評論,成了他準備在法庭上出示的“完美證據”。

      他在外人面前,對佳佳溫柔體貼,簡直要捧到天上去。

      可回到家,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就會立刻變臉。

      那天,他帶佳佳去吃披薩回來。

      佳佳手里拿著一塊沒吃完的披薩邊,不小心掉在了地板上。

      趙海濤正在換鞋,看到這一幕,臉瞬間黑了下來。

      “你沒長眼睛嗎?不知道我這地剛拖過?”

      他一把推開佳佳,眼神里滿是嫌惡。

      佳佳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哭什么哭!跟你那個沒用的媽一個德行!”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換好鞋徑直走進了書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從廚房沖出來,把佳佳抱在懷里。

      佳佳沒有哭出聲,只是把頭埋在我的頸窩里,小小的身體一直在發抖。

      “媽媽,爸爸剛才在車里跟我說……”

      佳佳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個可怕的秘密。

      “他說你要和別的叔叔跑了,不要佳佳了。”

      “他還說,如果法官叔叔問我,我必須說想跟著爸爸,不然以后就不給我買好吃的了。”

      我的心猛地一抽,怒火在胸腔里劇烈翻滾。

      這個畜生,不僅想剝奪我的撫養權,還要在女兒心里埋下仇恨我的種子。

      “佳佳乖,媽媽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強忍著眼淚。

      “佳佳相信媽媽,佳佳什么都知道。”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種讓我感到陌生的堅定。

      沒過幾天,法院的傳票下來了。

      這期間,趙海濤更加肆無忌憚。

      他甚至開始把那個孫嬌嬌的東西一點點往家里帶。

      先是一把陌生的梳子,然后是一瓶高檔香水。

      他在用這種方式逼我發瘋,逼我失去理智,好讓他在法庭上更有說服力。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帶孩子。

      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出錯,絕對不能。



      開庭的那天,天氣陰沉得可怕。

      法庭外,趙海濤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身邊圍著幾個他的親戚和朋友,正對著我指指點點。

      “沈悅,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一會兒到了庭上,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進了原告席。

      法官敲響了法槌,庭審正式開始。

      趙海濤的代理律師是個在業界小有名氣的“老油條”。

      他一開場,就拋出了重磅炸彈。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趙海濤先生,是一個顧家、負責任的好父親和好丈夫。”

      “而原告沈悅女士,不僅長期對家庭冷暴力,甚至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律師說著,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視頻證據。

      大屏幕上,出現了我那天在廚房里摔碎碗盤的畫面。

      畫面里沒有前因后果,只有我歇斯底里地喊著:“你給我滾!”的殘缺片段。

      那是趙海濤故意激怒我后,偷偷錄下來的。

      接著,律師又出示了大量趙海濤陪佳佳游玩、輔導作業的照片。

      以及那些鄰居和親戚寫的聯合證明信,證明趙海濤是個多么完美的好男人。

      “綜上所述,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發展,我們強烈要求將趙佳佳的撫養權判給被告。”

      律師的話音落下,旁聽席上甚至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掌聲。

      我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一樣。

      我的律師也出示了我收集到的錄音和那張收據。

      但因為錄音并不清晰,且收據無法直接證明那套房子就是趙海濤買的。

      法官對這些證據的采信度顯然不高。

      庭審的局勢完全倒向了趙海濤那邊。

      他坐在被告席上,臉上帶著那種勝券在握的、偽善的微笑。

      他甚至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法官大人,我真的很愛這個家,我不想失去我的女兒。”

      “只要沈悅愿意撤訴,我愿意原諒她的一切過錯。”

      他的表演堪稱完美,連那個一直板著臉的女法警,看著他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我死死地盯著他,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難道,我真的要失去佳佳了嗎?

      就在這時,法庭的門被推開了。

      由另外一名法警帶領著,八歲的佳佳走進了法庭。

      按照程序,涉及八歲以上未成年人撫養權的問題,法庭需要征求孩子本人的意見。

      佳佳穿著我給她買的那件白色連衣裙,有些怯生生地站在法庭中央。

      趙海濤立刻坐直了身體,對著佳佳露出了極其慈愛的笑容。

      他甚至在桌子下面,隱蔽地做了一個拉鉤的手勢。

      那是在提醒佳佳,按照他教的劇本說。

      法官看著佳佳,語氣溫和地問道。

      “小朋友,你叫趙佳佳對嗎?”

      佳佳點點頭,小聲說:“是的,法官叔叔。”

      “爸爸媽媽現在要分開生活了,你愿意以后跟著爸爸,還是跟著媽媽?”

      法庭里安靜極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八歲女孩的身上。

      趙海濤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已經準備好迎接勝利的果實了。

      佳佳轉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海濤。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死死地摳住桌子邊緣。

      就在法官準備再次詢問的時候。

      佳佳突然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小小的身體。

      她沒有回答法官的問題,而是用極其清脆、響亮的聲音問道:

      “法官叔叔,我可以給你看一個爸爸不知道的秘密嗎?”

      法庭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法官微微皺了皺眉,顯然對佳佳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感到意外。

      趙海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縱容的表情。

      “佳佳,別胡鬧,現在是大人在辦正事。”他壓低聲音,試圖用父親的威嚴制止女兒。

      “法官叔叔,可以嗎?”佳佳沒有理會趙海濤,依然倔強地看著法庭中央的高臺。

      法官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佳佳,你想給叔叔看什么秘密?”

      佳佳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裙子的口袋,掏出了一部舊的智能手機。

      那是趙海濤淘汰下來的舊手機,平時佳佳拿來玩玩消消樂。

      她邁開小腿,走到書記員面前,把手機遞了過去。

      “這里面有一張照片,是我偷偷拍的。”

      趙海濤終于有些坐不住了,他半站起身,臉色開始發白。

      “法官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拿著手機亂拍的,不能作為證據。”他的律師立刻出聲反對。

      法官沒有理會律師的抗議,示意書記員將手機里的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隨著投影儀的啟動,大屏幕亮了起來。

      當那張照片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時,整個旁聽席傳來了一片巨大的的唏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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