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陸驍，你把門關上！”我站在浴室門口，聽著里面的流水聲，臉紅到了脖子根。
陸驍的聲音帶著濕潤的水汽，慢條斯理地傳出來：“我忘了拿睡衣，不把門打開一條縫，我怎么接？曉曉，你幫我從衣柜里拿一下。”
“絕對不行！曉曉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沒大沒小的！”蘇阿姨在客廳大聲呵斥。
里面的水聲突然停了，過了好幾秒，浴室門猛地推開一條縫，陸驍那雙冷得像冰一樣的眼睛隔著白霧盯著我，聲音低沉得可怕：“你有男朋友了？是誰？”
深秋的傍晚，風里已經帶了些涼意。我站在陸家大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按下了門鈴。我和陸驍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兩家住得近，爸媽又是老同學，按理說我來這兒應該像回自己家一樣。
但是，這次不一樣。
陸驍去國外出差了半年，今天是他在家里的第一頓接風宴。更重要的是，為了躲避我媽最近給我安排的一天三個的相親，我在電話里吹牛說我已經談了個男朋友。
門開了，蘇阿姨一臉喜氣地把我拉進去：“曉曉來啦！快，快進來，陸驍剛回來正洗澡呢，說是一身的飛機味兒。”
“蘇阿姨，這是給您買的補品。”我把手里的提袋放下，心里有點虛。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買什么東西。”蘇阿姨拉著我的手坐到沙發上，眼神里全是打量，那樣子就像在看準兒媳婦，“曉曉啊，聽說你談男朋友了？怎么不帶過來讓阿姨瞧瞧？”
我心頭一跳，干笑道：“他……他最近挺忙的，加班，下次一定帶過來。”
“做什么工作的？對你好不好？長得有我們家陸驍帥嗎？”蘇阿姨連珠炮似的發問。
我只能硬著頭皮胡編亂造：“他是……搞金融的，對我特別溫柔。長得嘛，白白凈凈的，跟陸驍不是一個風格。”
這時候，浴室里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我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心想陸驍應該沒聽見吧。陸驍從小就比我聰明，我撒的謊很少能瞞過他。他那個人，看著斯文有禮，其實心思深得像海。
“長得帥不帥倒是其次，關鍵是人品。”蘇阿姨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曉曉，你不知道，陸驍這孩子出差回來就陰沉著個臉，問他什么都不說。我本來還想著，要是你也沒對象，你們倆湊合一下多好。”
我臉上一熱，趕緊擺手：“阿姨，您別亂說，陸驍一直把我當哥們兒看。他那種眼光高的人，肯定得找個優雅大方的，我這種笨手笨腳的哪行啊。”
我們正聊著，浴室里的水聲停了。陸驍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曉曉，幫我從衣柜里拿件睡衣進來，我忘了拿。”
我愣住了。蘇阿姨也愣住了。
這種要求放在我們十歲之前很正常，可是現在我們都二十五六了。
“你這孩子，像什么話！”蘇阿姨對著浴室門喊道，“曉曉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得避嫌。你自己圍個浴巾出來拿不就行了？”
浴室里沉默了。那種沉默讓我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接著，浴室門被推開了一個窄窄的縫隙。陸驍沒有圍浴巾出來，他只是把頭探出來一點。他的頭發濕漉漉的，水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流下來，最后滴在鎖骨上。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眼底深處藏著一股讓我看不懂的怒火。
“男朋友？”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是……是啊，談了有一陣子了。”我移開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誰？”陸驍的聲音突然冷了下去，仿佛剛才浴室里的熱水并沒有帶給他一點溫度。
我心里一慌，隨口說了一個名字：“徐……徐州。是我們公司的一個項目經理，人特別好。”
陸驍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然后他冷笑一聲，砰地關上了浴室門。那一聲巨響，震得我心尖兒發顫。
蘇阿姨尷尬地笑了笑：“這孩子，脾氣越來越壞了。曉曉你別理他，咱們去盛飯。”
那一頓飯我吃得如坐針氈。陸驍換好衣服出來后，一句話也沒說。他坐在我對面，優雅地喝著湯，眼神時不時落在我身上。那種眼神不像是看青梅竹馬，倒像是在審視一個犯錯的下屬，或者是一個即將到手的獵物。
飯后，我找了個借口想趕緊逃跑。
“我送你。”陸驍拿起了車鑰匙，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冷硬。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很方便的，不麻煩你。”我趕緊擺手。
“陸驍說送你就送你，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蘇阿姨推了我一把。
我只好跟著陸驍上了車。車里空間狹小，到處都是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木質香調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他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速快得驚人。
“徐州？”陸驍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突然開口。
“啊？”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在說那個“男朋友”。
“什么時候開始的？”
“就……三個月前。”我看著窗外，心虛得手心出汗。
“哪里人？家里幾個孩子？什么學歷？月薪多少？”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像是在做背景調查。
我覺得有點煩了，語氣也強硬了起來：“陸驍，你是我哥還是我爸啊？管這么多干什么。反正他人挺好的，對我特別體貼。”
“體貼？”陸驍冷笑了一聲，猛地踩了一下剎車，車穩穩地停在了我家樓下。他轉過頭，目光深沉地看著我，“林曉曉，你從小到大只要一撒謊，左邊的耳垂就會變紅。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下意識地捂住耳朵，心臟狂跳不止：“我沒撒謊！我就是談戀愛了！你憑什么覺得沒人喜歡我？”
陸驍沒說話，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過了好久，他才緩緩開口：“行。身為哥哥，我有義務幫你把把關。明天中午，叫上那個徐州，一起吃頓飯。”
“他……他明天要開會，沒時間。”我急得直冒汗。
“那就后天。或者大后天。總之，在我下次出差之前，我要見到他。”陸驍湊近我，俊臉在我面前放大，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強的壓略感，“曉曉，別讓我發現你在騙我。”
我落荒而逃。
回到家，我癱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陸驍這半年來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以前那個溫柔體貼的鄰家大哥哥，現在變得這么有侵略性？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男閨蜜徐州的電話。沒錯，徐州是真實存在的，但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死黨，一個性取向跟我完全一致的好哥們兒。
“喂，徐州，救命啊！”我對著電話哀嚎。
“怎么了大小姐？又是相親的對象太奇葩？”徐州在那邊吃著薯片，含糊不清地問。
“不，比相親慘一百倍。陸驍回來了，他非要見我那個‘男朋友’。徐州，你得幫我演一場戲，不然我媽和陸家那邊我都沒法交代了。”
徐州沉默了一會兒，說：“曉曉，你這不是在找死嗎？陸驍那是誰？那是從小就能把你耍得團團轉的人。你讓我去騙他？我怕他一眼就能把我給撕了。”
“我求你了！他現在懷疑我撒謊呢，如果不把這出戲演完，我這輩子都別想清靜了。你就陪我吃頓飯，裝得對我親密一點就行。”
在我的威逼利誘加答應請吃一個月火鍋的條件下，徐州終于勉強答應了。
飯局定在市中心一家人均不低的西餐廳。
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淑女風的連衣裙，還畫了個精致的淡妝。徐州穿得西裝革履，看起來確實挺像那么回事。
我們到的時候，陸驍已經坐在那兒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扣子嚴謹地扣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冷的氣質。
“驍哥，你好。我是徐州，曉曉的男朋友。”徐州伸出手，笑容有點僵硬。
陸驍站起身，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勁似乎很大，我看到徐州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坐吧。”陸驍淡淡地說，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著徐州，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個殘次品。
坐下后，陸驍并沒有急著點菜，而是把菜單推到我面前：“曉曉，你最喜歡的法式鵝肝今天沒有，點了你第二喜歡的牛排，七分熟，不加黑胡椒，對吧？”
我愣了一下，點頭說：“是……是啊。”
徐州為了表現自己，趕緊說：“哎呀，看我這腦子，我都忘了曉曉不喜歡黑胡椒了。還是驍哥了解她。”
陸驍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我了解她二十多年了，每一件小事都記在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整頓飯吃得尷尬無比。陸驍表現得風度翩翩，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徐州的心口上扎針。
“徐先生，聽說你是搞金融的？在哪家公司？”
“哦，在盛達。”徐州如履薄冰。
“盛達最近的幾個大項目我都看了，沒聽說有姓徐的項目經理。你是帶哪個組的？”陸驍漫不經心地切著牛肉，問出的話卻尖銳無比。
徐州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我……我是剛升上去的，帶的是二組。”
“二組？”陸驍放下刀叉，拿濕紙巾擦了擦手，眼神犀利，“據我所知，盛達二組的經理上周剛跳槽去了競爭對手公司，位置還沒補上。徐先生，你升職的速度挺快啊。”
我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我趕緊往徐州碗里夾了一塊肉，試圖轉移話題：“哎呀，吃飯就吃飯，聊什么工作。徐州，你快吃這個，你不是最喜歡吃這里的扇貝嗎？”
徐州趕緊點頭：“對對對，吃菜。”
陸驍看著我們倆“親密”的樣子，眼神越來越冷。他突然伸出手，拿掉了我嘴角的一點醬汁。這個動作太自然，也太親昵了，完全超出了青梅竹馬的范疇。
徐州的眼睛都瞪圓了。
“曉曉，多大了，吃東西還像個孩子。”陸驍的聲音溫柔得讓我毛骨悚然。
他轉過頭看向徐州：“徐先生，曉曉性格單純，有時候容易被人騙。作為哥哥，我得提醒你。如果你對她不是真心的，或者你有任何隱瞞她的地方，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這一行待不下去。”
徐州嚇得筷子都掉了：“驍哥，你誤會了，我對曉曉那真是天地可鑒……”
“行了。”陸驍打斷他，站起身，“這頓飯我請了。我待會兒還有個會，先走了。”
走之前，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林曉曉，你的眼光真的退步了很多。”
看著陸驍離開的背影，我和徐州同時松了一口大氣。
“媽呀，曉曉，這活兒我不干了！”徐州擦著汗，聲音都在抖，“你這青梅竹馬哪里是哥哥啊，他簡直就是個活閻王。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給活埋了。”
我沒說話，心里亂成一團。陸驍的反應太反常了。就算他關心我，也不至于對徐州有這么大的敵意。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驍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頻繁地打電話質問我，反而開始以各種名義出現在我的社交圈里。
我下班回家，會在公司樓下看到他的車。他說是順路送我，可是他公司和我的公司完全是兩個方向。
我去超市買東西，會在貨架拐角遇到他。他推著購物車，里面全是我想買又舍不得買的高級進口零食。
“又是順路？”我斜眼看他。
“嗯，正好想買點紅酒。”他面不改色地撒謊。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他開始頻繁地出入我家。我媽對他比對我還親，每天變著法兒地給他做好吃的。而他每次來，都會有意無意地提到我的那個“男朋友”。
“曉曉，徐州最近怎么不來看你？是不是吵架了？”陸驍坐在我家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書，語氣隨意地問。
“他出差了。”我一邊吃蘋果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
“出差？去哪兒？”
“去……去廣州了。”
“哦？去廣州干什么？”
“參加個行業會議。”我隨口胡編。
陸驍不再說話，只是看著書，嘴角帶著一絲若有因無的笑意。
那天晚上，我送他出門。在樓道的陰影里，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林曉曉。”他低聲喚我的名字。
“干嘛？”我有些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他上前一步，將我逼在墻角。他比我高出大半個頭，陰影投射下來，將我整個人籠罩在里面。
“那個徐州，真的有那么好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淡淡的煙草味。
“好啊，當然好。”我強撐著說。
“他有我了解你嗎？”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廓，“他知道你害怕打雷嗎？他知道你吃海鮮會過敏但還是忍不住偷吃嗎？他知道你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枕頭的一角嗎？”
我看著他，心跳失去了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