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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子買完名牌包要結賬,當眾催我:“嫂子,錢呢?”我說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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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林曉雯的手指在那只棕色包包的提手上用力攥了攥,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斜睨著坐在收銀臺旁休息椅上的我,聲音拔高,穿透了整個專柜區域。

      「嫂子。」

      「你倒是坐得穩當。」

      「錢呢,還不過來付款?」

      導購小姐和幾個正在試包的顧客都聞聲看了過來,目光在我那身普通棉麻套裝和林曉雯一身行頭之間來回打量。

      空氣里彌漫著無聲的嘲弄。

      我放下手里那瓶已經見了底的礦泉水,抬起眼。

      迎上林曉雯寫滿「你該識相」的眼神,還有旁邊婆婆陳桂芳那理所當然的催促表情。

      我慢慢站起身。

      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皺。

      在林曉雯勝利般的笑容即將完全綻開時,我淡淡一笑,迎著所有或好奇或鄙夷的視線,開了口。

      那句話還沒完全說出口——



      01

      我叫蘇念,三十四歲,在一家中型企業做財務會計。

      這份工作不算光鮮,但我做得仔細,收入穩定,每個月的工資,我從來都清楚地知道每一分錢去了哪里。

      嫁給林建國這件事,我從來沒后悔過。

      林建國這個人,話不多,性子踏實,對我是真的好。我們認識兩年,結婚,到現在一起過了將近六年。他不浪漫,不會買花,生日也記不住要送禮物,但他知道我怕冷,每年冬天都會提前把被子換成厚的;他知道我不愛吃香菜,點外賣的時候每次備注「不要香菜」;他下班路過菜場,會主動買菜,不用我開口。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我愿意跟他過一輩子。

      但他有一個妹妹,叫林曉雯。

      還有一個媽,叫陳桂芳。

      這兩個人加在一起,是我這六年里輾轉反側的根源。

      林曉雯比我小四歲,長得白凈,會打扮,眼睛大,笑起來很好看。外人見了,都說這姑娘真水靈。但外人不知道的是,這姑娘水靈的背后,是從小被陳桂芳用整個家托著長大的。

      林家三個孩子,大哥林建軍最早出去打工,把錢寄回家;林建國排老二,從小到大的零花錢少得可憐,高中的鞋子穿破了都舍不得開口要新的;林曉雯是老小,也是唯一的女兒,陳桂芳把她當眼珠子一樣護著。

      林建國上職高那年,家里給林曉雯報了舞蹈班、書法班,還有一個據說很貴的英語培訓班。

      林建國拿著磨破了底的運動鞋去找陳桂芳,說:「媽,我鞋底開口了。」

      陳桂芳低頭看了一眼,說:「湊合穿,等開學再說。」

      然后轉頭去給林曉雯量舞蹈裙的尺寸。

      林建國站在原地,沒有再說話。

      這件事是后來林建國喝了點酒之后跟我說的,說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但我聽著,胸口堵得厲害。

      我問他:「你恨過嗎?」

      他想了想,說:「恨不上,就是……習慣了。」

      就是這個「習慣了」,讓陳桂芳和林曉雯后來做了很多事,都覺得理所當然。

      02

      我和林建國剛結婚那會兒,日子過得還算平靜。

      林曉雯那時候正談著戀愛,男友是她在網上認識的,做外貿的,經常帶她出去玩,吃好的,住好的,她整個人飄飄然,對我們這邊管得不多。

      陳桂芳偶爾來住幾天,我端茶倒水,買菜做飯,她挑不出大毛病,頂多說一句「這個菜放鹽放少了」或者「你們家這個熱水器出水太慢」,說完就算了。

      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安靜。

      真正的變化,從林曉雯失戀開始。

      那天傍晚,我剛下班進門,客廳里就傳來哭聲。

      林曉雯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蜷著,哭得妝都花了,紙巾扔了一地。陳桂芳坐在她旁邊,一邊遞紙巾一邊抹眼淚,嘴里說:「我的乖女兒,媽心疼你,媽心疼你啊。」

      我站在門口,換鞋,把包放好,輕聲問:「怎么了?」

      陳桂芳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說:「曉雯和那個男的分了,被人騙了感情,你說氣不氣人。」

      我走過去,在另一頭的椅子上坐下,說:「曉雯,怎么回事,說說?」

      林曉雯哭得更大聲了,說:「嫂子你別問了,我不想說,說了難受。」

      陳桂芳接過話頭,說:「嫂子,曉雯現在心里苦,你們當哥嫂的,得讓她感受到家的溫暖,知道嗎?」

      我說:「那是當然,曉雯想住過來住幾天,散散心也好。」

      陳桂芳點頭,說:「就是這話,我也是這么想的,我也陪她住幾天,照看著她。」

      我愣了一下,但沒開口。

      就這樣,林曉雯和陳桂芳,一起住進了我們家的備用房間。

      第二天早上,林建國被陳桂芳叫到門口說話,我站在廚房里,隔著半扇門,聲音壓著但還是聽得清——

      「建國,你妹妹受了委屈,你當哥的,得補償她。」

      林建國說:「媽,補償什么意思,我去給她買身衣服?」

      陳桂芳搖頭,聲音往低里壓了壓,說:「她看上那個商場的包了,將近四千塊,你去給她買,讓她知道哥哥疼她。」

      林建國沉默了有十幾秒。

      陳桂芳又說:「你妹妹這孩子,命苦,這輩子就指著哥哥了。」

      林建國說:「行,下午我去。」

      我把手里的鏟子放下,站在灶臺邊,一動沒動。

      那天下午,林建國去了商場,回來手里提著一個專柜袋子。他走到備用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說:「妹,拿去吧。」

      門開了一道縫,袋子被拽進去。

      門重新關上。

      連一個謝字都沒有。

      林建國轉過身,朝我走來,目光往旁邊偏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看哪里。

      我在廚房里切菜,頭沒抬,說:「多少錢?」

      林建國說:「三千八。」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刀落在砧板上,聲音比平時響了一些。

      03

      林曉雯和陳桂芳這一住,就是將近兩個月。

      兩個月里,我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每天下班買菜,進門做飯,飯后收拾,周末大掃除。

      林曉雯從來不進廚房,陳桂芳偶爾進來,是為了挑剔。

      「這個湯太淡了。」

      「那個魚刺多,曉雯不愛吃魚。」

      「你們這個燃氣灶火太小,炒出來的菜沒鍋氣。」

      我一律點頭,說:「好,我注意。」

      有一天我加班,到家已經快八點半了,一進門,陳桂芳坐在沙發上,見我進來,抬頭說:

      「怎么這么晚,飯還沒著落呢,曉雯都餓了。」

      林曉雯坐在旁邊,手機里的短視頻聲音開得很大,頭也沒抬。

      我換了鞋,把包放下,說:「媽,我今天單位里有個賬要對,走不開,要不您先給曉雯泡碗方便面墊一墊?」

      陳桂芳皺眉,說:「方便面哪能吃,曉雯胃不好,你快去做。」

      林曉雯這才抬起頭,對我笑了一下,說:「嫂子辛苦了,我也沒事,就是有點餓,隨便做點就行。」

      這句「隨便做點就行」,在我切菜、洗菜、下鍋、擺碗筷的過程中,變成了一桌四個菜加一個湯。

      飯后,陳桂芳吃了幾口,說:「今天這個排骨火候差點,還沒軟爛。」

      林曉雯補了一句:「嫂子,我不太愛吃青椒,下次別放了啊。」

      我坐在桌邊,端著碗,說:「好。」

      林建國低著頭扒飯,像是沒聽見。

      等我洗完碗出來,客廳里的燈是暗的,陳桂芳和林曉雯已經進房間了,隱約聽見里頭說話的聲音,有笑聲,很輕松。

      林建國坐在沙發上,見我出來,站起身說:「辛苦了。」

      我在他旁邊坐下,說:「建國,這個月賬上動了多少錢了,你知道嗎?」

      林建國說:「不清楚,大概……不多吧?」

      我說:「光曉雯那只包,加上這兩個月她們在家的日常開銷,我粗算了一下,將近兩萬出頭了。」

      林建國愣了一下,說:「有這么多?」

      「我記了賬,」我說,「要不要看?」

      林建國沉默了很久,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說:「算了,都是家里人,計較這個……」

      「我沒有計較,」我說,「我只是讓你知道數字。」

      林建國沒有接話。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窗外偶爾過一輛車的聲音。

      這筆賬,我翻過去了。

      但那個記賬的本子,我換了一個新的,放在抽屜最里面。

      04

      林曉雯最終搬出去,不是因為她想開了,是因為她遇到了新的男人。

      新男友姓錢,在本地做建材生意,手頭寬裕,出手大方,第一次見林曉雯就送了一條金項鏈。林曉雯跟著他搬進了一套精裝公寓,整個人容光煥發,走路都帶著風。

      陳桂芳跟著回了老家,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念啊,你是個好兒媳,媽心里有數。」

      「曉雯那孩子嘴上不說,心里記著你的好呢。」

      我笑著送她出門,說:「媽,一路平安,到了給我們發消息。」

      門關上。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動。

      林建國從客廳走過來,把我往里拉,說:「行了,消停了。」

      日子重新平靜了一段時間。

      林曉雯偶爾帶著那個姓錢的回來吃飯,一身新衣服,手腕上換了新表,進門就喊「嫂子做飯手藝越來越好了」,飯桌上說說笑笑,像個正常的小姑子。

      我端菜,遞筷子,笑著應聲。

      那段時間,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翻篇了。

      但好景不長。

      林曉雯和那個姓錢的,在一起還不到一年,就開始出問題。

      起因是錢。

      林曉雯花錢沒有數,一個月光買衣服包包就能去掉好幾萬。那個姓錢的雖然有幾個錢,但也不是真的大款,被林曉雯花了幾個月之后,開始管賬,說每個月給固定的生活費,其余的開銷要商量著來。

      林曉雯當然不干。

      兩個人隔三差五就吵,吵完林曉雯就給陳桂芳打電話,陳桂芳再給林建國打電話。

      這條鏈路,像一條固定的傳送帶,運送的永遠是同一種內容:曉雯受委屈了,你們得出手。

      有一次,我和林建國坐在餐桌邊吃晚飯,他的手機響了,是陳桂芳。

      林建國接起來,陳桂芳的聲音透過聽筒,我就坐在對面,聽得清清楚楚——

      「建國啊,你妹妹最近不開心,那個小錢摳門得很,曉雯看上個包,他死活不肯買,你說這像什么話,找個男人還不如自己哥哥靠譜。」

      林建國夾著筷子,看了我一眼,又移開了,說:「媽,那個包多少錢?」

      陳桂芳說:「也不貴,就八千多,你妹妹都說了這輩子就買這一個好的,其他的她不要。」

      林建國說:「媽,我和念念這邊最近手頭……」

      陳桂芳的聲音立刻高上去:「什么叫手頭,你們兩口子都上班,吃喝不愁,買個包還拿不出來?你妹妹在外面受氣,你當哥的不管,她能不寒心嗎!」

      林建國沉默。

      陳桂芳緩了緩語氣,說:「要不,讓念念出?她做會計,每個月進賬不少,這點錢……」

      我放下筷子,不輕不重地放在碗邊,發出一聲輕響。

      林建國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我,臉上是說不清楚的表情。

      我對他搖了搖頭,站起來,把自己的碗筷收進廚房,把水龍頭擰開,開始洗碗。

      嘩嘩的水聲把客廳里的說話聲蓋掉了。

      那只包,最后還是買了。

      林建國刷的卡,八千二。

      他進廚房來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背對著他,手里還拿著洗碗布。

      他說:「就這一次,我跟媽說清楚了。」

      我說:「你上次也跟我說過就這一次。」

      林建國沒有回答。

      我把最后一只碗沖干凈,放進碗架,擰掉水龍頭,說:

      「建國,我不是不讓你對妹妹好,但你有沒有想過,每一次你說就這一次,她們記住的不是你的底線,是你沒有底線。」

      林建國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低著頭。

      過了很久,他說:「我知道,我下次……」

      「下次,」我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轉過身看他,「建國,你說這句話已經說了幾次了?」

      林建國沒有抬頭。

      廚房里的燈光很白,把他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不知道,是不敢面對。

      05

      林曉雯和那個姓錢的,在爭吵中又撐了幾個月,最終徹底散伙。

      這一次,不是一個人哭著回來,是帶著行李直接登門的。

      那天是周六上午,我正在陽臺收衣服,聽見門鈴響,林建國去開門,我轉過頭,就看見林曉雯站在門口,身后是四個行李箱,還有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她見我看她,揚起下巴,眼睛紅著,說:「嫂子,我回來住一段時間,房間還在吧?」

      林建國站在門邊,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把手里的衣服疊好,放進盆里,說:「在,進來吧。」

      陳桂芳是第二天趕過來的,進門就坐在沙發上,拉著林曉雯的手,「心肝肉」地叫個不停,說這個姓錢的不是東西,說曉雯眼光太好心眼太實被人騙了,說往后找男人一定要找知道疼人的。

      說到一半,陳桂芳抬起頭,看向我,話鋒一轉:

      「念啊,曉雯這段時間在你們這兒住著,你多擔待,她心里苦,你當嫂子的多讓著她點。」

      我端了兩杯茶出來,放在茶幾上,說:「媽,這是她家,不用客氣。」

      陳桂芳點頭,笑了,說:「就是嘛,自家人。」

      但自家人這四個字,在陳桂芳這里,是有方向的。

      林曉雯住進來的第三天,就開始立規矩。

      不是明說的規矩,是用一句接一句的話堆出來的。

      「嫂子,我那件白色衛衣不能和深色衣服一起洗,你幫我單獨洗一下。」

      「嫂子,我最近睡眠不好,你們晚上說話能不能小聲點。」

      「嫂子,我不愛吃豬肉,你做飯能不能多做點雞肉或者魚,我身體需要補一補。」

      每一句話單獨拿出來,都不算過分。

      但我做會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賬不是一筆一筆看的,是加總起來看的。

      有一天下班,我在樓下超市買菜,按著自己列的單子拿東西,走到肉柜臺前,想了想,順手拿了一塊排骨,沒有拿雞腿。

      到家,林曉雯見我把菜放上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塊排骨,皺了皺眉,說:

      「嫂子,我跟你說過我不吃豬肉的,你忘了?」

      我把菜放進冰箱,平靜地說:「今天超市雞腿賣完了。」

      林曉雯哼了一聲,轉頭對陳桂芳說:「媽,你看。」

      陳桂芳坐在沙發上,抬頭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沒說話。

      那口氣嘆得意味深長,像是在說:你看,我就說這個兒媳婦……

      我進廚房,把排骨放進水里泡著,開始備菜。

      手上的動作很穩,一點都沒抖。

      林建國那天加班,回來晚,我把飯菜熱了一遍,兩個人坐在廚房里吃,客廳里陳桂芳和林曉雯開著電視,聲音很大。

      我壓低聲音,對林建國說:「建國,曉雯這次打算住多久?」

      林建國夾了口菜,說:「等她緩過來,她自己會走的。」

      我說:「上次也是等她緩過來,住了兩個月。」

      林建國說:「這次不一樣,她年紀也不小了,我跟她談過,讓她想想以后的事。」

      我看著他,說:「你跟她談的時候,她怎么說?」

      林建國頓了一下,說:「她說知道了。」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沒有再問。

      飯桌上安靜了好一會兒,林建國才又開口:「念念,委屈你了。」

      我說:「我不委屈,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家里,有沒有人記得我也住在這里。」

      林建國把筷子放下,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窗外夜風把窗簾吹起一角,又落下來。

      06

      轉機來得很突然。

      是一個普通的周末早上,陳桂芳進來,在客廳里坐定,喝了口茶,說:

      「念啊,正好今天沒事,我們一起去商場逛逛,曉雯說那邊新開了個牌子,她早就想去看了,你們陪她去散散心。」

      林建國從臥室走出來,說:「行,我開車。」

      我換了件衣服,跟著下樓。

      車里,林曉雯坐副駕駛,一路上和陳桂芳說說笑笑,討論的是哪個牌子出了新款,哪個明星同款值得買。

      我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街道。

      到了商場,林曉雯挽著陳桂芳的手,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我和林建國跟在后面。

      林建國側過頭,小聲說:「你想買什么,今天我請你。」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

      他說:「別跟我客氣。」

      我說:「我真的沒有想買的。」

      林建國沉默了一下,不再說話。

      前面,林曉雯已經站在了一個專柜前。

      是LV的專柜。

      她把一只棕色的包包拿下來,托在手里,在鏡子前比了又比,眼睛亮得發光。

      導購上前介紹,說這是當季經典款,賣得很好,庫存不多了。

      林曉雯摸了摸提手,問了價格,轉過身。

      她的目光越過林建國,直接落在我身上。

      「嫂子,你來看看,這個好不好看?」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說:「挺好看的。」

      林曉雯眼睛一亮,嘴角彎起來,說:

      「那嫂子,你送我吧,當妹妹的禮物,就這一個,我喜歡好久了。」

      這句話說得像在隨口要一杯水。

      導購站在一旁,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等著。

      陳桂芳走了過來,站在林曉雯旁邊,拍了拍她的肩,看著我,說:

      「念啊,曉雯這段時間心里苦,你們做哥嫂的,疼她一疼,這有什么,自家人嘛。」

      我把價簽翻過來,看了一眼。

      一萬二千八。

      我把價簽放回去,沒有開口,轉身走到收銀臺旁邊的休息椅坐下。

      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林曉雯在專柜那邊,把包翻來覆去看,試了一遍又一遍,跟陳桂芳說這個顏色好,那個五金漂亮,聲音輕快,像是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

      林建國在她們旁邊站著,手插在口袋里,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

      那瓶礦泉水,在我手里慢慢見了底。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林曉雯捧著那只包,大步走向收銀臺。

      把包往臺面上一放,側過臉,眼神掃過來,正正落在我身上。

      嘴角往上一挑,聲音拔高,整個專柜區都聽得見:

      「嫂子。」

      「你倒是坐得穩當。」

      「錢呢,還不過來付款?」

      旁邊試包的顧客回過頭,導購的眼神在我和林曉雯之間轉了一圈。

      陳桂芳站在林曉雯身邊,表情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那種——理所當然,等著我站起來走過去,掏出手機掃碼付款,然后說一句「妹妹喜歡就好」。

      她們等著的,是一個識相的兒媳婦、識相的嫂子。

      我把那瓶已經見底的礦泉水放下,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

      拍了拍裙子。

      一步一步走向收銀臺。

      走到林曉雯面前,我停下來。

      周圍的目光都聚過來了,有好奇的,有看熱鬧的,有等著看我掏錢的。

      林曉雯的笑容,正在綻開到最大——

      我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開了口。

      那句話,清清楚楚,字字分明。

      導購的手,僵在了刷卡機上。

      林曉雯的笑,定在了臉上,僵住了。

      陳桂芳站在旁邊,臉色刷地白了。

      整個專柜區,落針可聞。

      我說的不是「好,我來付」。

      也不是任何一個她們預料過的答案。

      那句話不長,但它背后站著的,是一個記了三年賬的女人,和那本放在抽屜最深處的記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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