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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飯桌炫耀兒子升科長,過年他兒子來我單位蓋章,進門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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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袋掉在地上,聲音悶悶的。

      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像一截突然被釘住的木頭。

      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收起來,眼底的困惑已經漫上來,然后是驚訝,那驚訝迅速放大,變成一種近乎空白的震驚。

      他看著我,又看看我身后墻上那塊小小的職務牌,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放下筆,從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后面站起身。

      地上散開幾頁紙,印著他們區的紅頭文件。我走過去,彎腰,一頁一頁撿起來。紙張邊緣有些卷,沾了點灰。我輕輕拍了拍,疊好。

      “請坐。”我說。

      他沒有動。喉嚨里發出一點含糊的聲響,像被什么堵住了。走廊里有別人走過的腳步聲,很輕,很快又遠了。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我們之間的地板上,亮得有些晃眼。



      01

      那份加急文件最后幾個數據需要核對,我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

      辦公室很靜,只有空調低低的送風聲。窗外是省府大院常年青郁的梧桐,枝葉把下午的光線濾得斑斑駁駁。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著“媽”。

      “若雪,還在忙?”

      “嗯,有點事。媽,你說。”

      “這周末回家吃飯吧,你爸念叨好幾回了。你叔叔嬸嬸也來,還有文斌。”母親的聲音透過話筒,帶著慣常的溫軟,“文斌好像有事,說是順便……你記得早點回來,別又弄到太晚。”

      我應了一聲:“好,知道了。”

      掛了電話,視線落回文件上。

      數據密密麻麻,牽扯著下面一個地市半年的產業調整布局。

      我重新戴上眼鏡,拿起紅筆,在幾個存疑的節點旁畫了小小的圈。

      同事小張敲門進來送另一份材料,見我還在,吐了吐舌頭:“處長,您還沒走啊?這都快七點了。”

      “弄完這點。”我頭也沒抬,“你先回吧。”

      小張放下東西,輕手輕腳帶上了門。

      辦公室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周末的家庭聚餐……叔叔一家。我拿起茶杯,發現里面的水已經涼透了。茶葉沉在杯底,舒展成墨綠色的、安靜的輪廓。

      腦海里沒什么特別的波瀾。

      只是忽然想起,上一次這樣全家聚齊,好像還是去年中秋。

      叔叔喝了不少酒,拍著堂哥文斌的肩膀,嗓門洪亮:“我們家文斌,在區里那可是重點培養對象!領導器重得很!”

      父親只是笑著點頭,母親忙著布菜。

      我那時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吃一塊桂花糕,甜得有些發膩。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下來,遠處的樓宇亮起零星的燈火。我保存文檔,關電腦,收拾好桌面。拿起外套和包,關燈,鎖門。

      走廊空蕩蕩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電梯鏡子映出我的樣子,二十八歲,齊肩發,臉色有些倦,一身剪裁合體但毫不張揚的灰色西裝套裙。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

      只是在下到一樓,推開沉重的玻璃門,晚風撲面而來的時候,我微微停頓了一下。

      風里帶著初夏特有的、草木蒸騰后的氣息,還有一絲隱約的、來自大院外街市的煙火氣。我深吸了一口氣,抬步走向停車場。

      那頓即將到來的、尋常的家宴,不知為何,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提前投進了心里那片慣常平靜的湖面。

      漾開的漣漪很輕,但一圈一圈,終歸是有了痕跡。

      02

      周末傍晚,我提著兩盒父親愛吃的綠豆糕和一套給母親的羊毛護膝,敲開了家門。

      飯菜的香氣立刻裹了上來。母親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笑:“回來啦?快洗手,馬上開飯。”

      父親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聞聲放下老花鏡,對我點點頭,神情溫和。

      叔叔一家已經到了。

      叔叔曹宏盛正端著保溫杯,站在客廳那盆長勢喜人的綠蘿旁,聲如洪鐘地跟我父親說著什么。

      嬸嬸坐在一旁剝橘子,堂哥曹文斌則低著頭刷手機。

      “若雪回來啦。”叔叔看見我,聲音又拔高了些,“喲,氣色不錯!工作挺忙的吧?”

      “還好,叔叔。”我笑了笑,放下東西。

      “年輕人忙點好,忙說明有價值!”叔叔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過也得注意身體。你看我們文斌,前段時間為了那個什么重點項目,連著加班,人都瘦了一圈!這才剛提了科長,擔子更重了,領導那是壓擔子培養啊!”

      曹文斌抬起頭,叫了一聲“若雪”,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許慣常的、被關注時的不自然,但腰板明顯挺直了些。

      “科長?”父親接過話頭,看向曹文斌,“文斌提科長了?好事啊,什么時候的事?”

      “就上個月!”叔叔迫不及待地接過話茬,紅光滿面,“公示期剛過!他們局里最年輕的科長!一把手親自找他談的話,說是前途無量!”

      嬸嬸把剝好的橘子遞一半給文斌,接口道:“孩子是爭氣,也沒讓我們多操心。”

      “那是,從小我就說文斌是塊料!”叔叔滿意地咂了一口茶,轉向我,“若雪啊,你在省里那個……那個什么部門來著?”

      “政策研究室。”我平靜地說。

      “哦對,政策研究室。好單位,平臺高!”叔叔點著頭,語氣里帶上一種過來人的指點意味,“不過這種機關啊,人才多,競爭也激烈。你年紀也不小了,得加把勁,往前奔奔。你看文斌,這不就上去了?你得跟你哥多學著點,有些機會,得自己主動去抓,去表現!”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我,卻又仿佛透過我看著某個需要被鞭策的后輩。飯廳的燈光暖黃,照著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母親端著一盤清蒸魚出來,打著圓場:“先吃飯,先吃飯,菜要涼了。孩子們都挺好的,各有各的好。”

      眾人落座。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叔叔開了瓶白酒,給父親和自己滿上,又要給文斌倒。

      文斌推辭:“爸,我開車。”

      “一杯沒事!今天高興!”叔叔堅持倒了小半杯,然后像是才想起我,“若雪也來點?紅酒有吧?”

      “我喝茶就好。”我拿起手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澄黃,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一下眼前的光景。

      飯桌上,話題自然又繞回曹文斌的升遷。

      叔叔如數家珍般地講著兒子如何被領導賞識,如何在關鍵時刻“拿出了過硬的材料”,如何“在會上匯報得條理清晰,讓市里來的領導都點頭”。

      文斌起初還謙虛兩句,在父親和叔叔的一再鼓勵追問下,也漸漸多了些談興,說起局里的復雜人事,某個項目的艱難推進,語氣里有了幾分掌控局面的味道。

      我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給父母夾點菜。母親炒的青菜火候正好,帶著清甜的鍋氣。清蒸魚的蔥絲姜絲切得極細,醬油汁調得咸淡適中。

      叔叔說到興頭上,又抿了一口酒,再次把目光投向我:“若雪,不是叔叔說你。女孩子嘛,穩定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沒追求。該爭取的要爭取,該表現的要表現。省里機關藏龍臥虎,你不冒頭,誰看得見你?得多跟領導匯報思想,多接近核心工作!你看文斌他們局里那個誰,就是會來事,現在提得多快……”

      父親輕聲打斷:“孩子有孩子的打算,你少說兩句。”

      “我這是為她好!”叔叔不以為然,“自家人,我才說這些。若雪,聽叔叔的,好好努力,再過兩年,怎么著也得弄個副科吧?到時候,咱家也算雙喜臨門!”

      他舉起杯,似乎想和我碰一下。

      我端起茶杯,隔著蒸騰的熱氣,對他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后送到唇邊。茶水微燙,入口是淡淡的苦澀,隨即有回甘在舌尖蔓延開來。

      我沒有說話。

      只是在那片關于“前途”、“努力”、“表現”的熱鬧聲音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杯中安靜的茶。



      03

      飯后,叔叔一家又坐了會兒,便起身告辭。文斌明天還要趕回區里,有個早會。

      母親收拾著碗筷,父親送他們到電梯口。門關上的那一刻,屋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廚房隱約的水流聲。

      我幫著擦桌子。父親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新聞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填充了空間,卻并沒驅散某種微妙的沉寂。

      母親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在我旁邊坐下,輕輕嘆了口氣:“你叔叔就那樣,喝了酒話多,愛顯擺。你別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我沒在意,媽。”

      “文斌是挺能干,”父親眼睛看著電視,忽然說了一句,“就是……他爸那個勁頭,太足了點。”話里聽不出是褒是貶,只是有些淡。

      “從小就這樣。”母親接過話頭,聲音壓低了些,像是回憶,“若雪你還記得不?小時候過年,比壓歲錢,比成績,比上了什么課外班。文斌考試得了雙百,你叔叔能念叨一個正月。你那次奧數拿了獎,他倒沒說啥,轉頭就給文斌報了個更貴的競賽班。”

      我記得。

      并不清晰的記憶碎片,蒙著舊時光的塵灰。

      叔叔洪亮的笑聲,堂哥胸前晃蕩的嶄新鋼筆,還有父親沉默地給我夾菜時,輕輕按在我手背上的、溫熱而粗糙的掌心。

      “你爸性子悶,不愛爭這些。”母親看了眼父親,“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父親沒接話,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洗了手,準備回家。母親送我出門,在玄關處替我理了理衣領,欲言又止。

      “媽,真沒事。”我握住她的手,“我都這么大了。”

      母親點點頭,眼神里還是有一絲揮不去的擔憂。“路上開車慢點。周末有空就回來,你爸其實可想你了,就是不會說。”

      電梯下行。

      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機械運轉的細微嗡鳴。

      鏡子里的臉,褪去了在家時的柔和,恢復成一種職業性的平靜。

      只是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的疲憊,怎么也抹不去。

      開車回家的路上,城市燈火流麗。收音機里放著舒緩的爵士樂,沙啞的女聲吟唱著遙遠的故事。

      叔叔的聲音,堂哥挺直的腰板,父母小心翼翼的神情,還有那杯溫熱微苦的茶……各種畫面和聲音在腦海里無序地閃過。

      我并不憤怒,甚至沒有多少委屈。

      那種感覺更接近于一種深沉的倦怠,一種對某種循環往復的、空洞儀式的厭倦。

      仿佛這么多年,大家只是默契地扮演著各自的角色:炫耀者,比較者,被期待者,沉默者。

      而我,早已習慣了在沉默里,構筑自己堅固而安靜的城池。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處里工作群的消息,關于明天周一例會的事項提醒。我瞥了一眼,沒點開。

      車子拐進小區地下車庫。停穩,熄火。黑暗和寂靜瞬間包圍上來。

      我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直到儀表盤上最后一點微光熄滅。

      04

      周一例會,處里氣氛有些嚴肅。

      近期省里對幾個地市的產業升級項目抓得緊,一批報批材料涌了上來,時間緊,要求細。

      我主持開會,把任務分解下去,重點強調了審核要點和風險排查。

      “尤其是涉及土地、環保、能耗的指標,必須從嚴核對,原始數據、支撐文件要齊全。”我翻著手里的材料清單,“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后續都是麻煩。大家辛苦一下,這周集中攻堅。”

      同事們紛紛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小張舉手:“處長,我剛收到市里轉過來的一批加急件,其中一個好像是……青山區報上來的?關于傳統產業園區數字化改造的試點申請。”

      青山區。我心頭微微一動。

      材料先按流程收進來,列入本周審核清單。”我神色如常,“誰手頭相對空一點?這個項目跟產業調整處那邊關聯度大,需要協調。

      老趙接了話:“我這邊有個專項報告快收尾了,這個給我吧,我對青山區那邊的情況以前接觸過一點。”

      “好。”我點頭,“抓緊時間初審,有問題及時提出來討論。”

      會議結束,大家各自忙碌。我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內部系統里,新收文件的列表已經更新。我移動鼠標,找到了那個來自青山區的項目申請。

      點開。文件頭,項目名稱,申報單位……經辦人一欄,清晰地印著三個字:曹文斌。

      下面附著他的聯系電話和辦公室座機。

      我的目光在那個名字上停留了幾秒。屏幕的光映在眼鏡片上,微微反光。

      然后,我移動鼠標,將這份文件電子流程批轉給了老趙,并附上了例行的批示:“請按相關政策和規范要求認真審核,重點核查數據真實性、方案可行性及配套保障措施。必要時可請申報單位補充說明。”

      沒有多余的詞語,和對待其他任何一份文件沒有任何區別。

      關上頁面,我開始處理其他事務。電話,郵件,需要簽字的報告。窗外的梧桐樹上,有不知名的鳥兒在叫,清脆短促。

      臨近中午,老趙敲門進來,手里拿著幾份紙質材料,包括那份青山區項目的初步摘要。

      “處長,青山區的材料我粗略過了下,框架還可以,但有幾個地方數據有點模糊,特別是改造后的預期效能提升比例,還有專項資金的具體分項預算。”老趙把摘要放在我桌上,“我標出來了。按程序,可能需要他們補充一份更詳細的說明附件。”

      “嗯。”我接過摘要,掃了一眼老趙用紅筆圈出的地方,“按規矩辦。需要他們補充,就正式發函。把要求寫明確,給他們留出準備時間。”

      “好的。”老趙應下,頓了頓,又說,“那邊經辦人打電話過來問過進度,態度挺急的,說區里領導催得緊。”

      “再急也得按程序走。”我語氣平靜,“跟對方解釋清楚,材料規范齊全,是為了項目后續順利實施,避免反復。他們應該理解。”

      “明白了。”

      老趙離開后,我拿起那份摘要,又看了看曹文斌的名字。電話和座機號碼就在旁邊。

      我最終沒有去看那些數字。把摘要放進“待處理”文件夾的最下層,拿起了下一份需要我即刻批復的急件。

      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能聽到外面大廳里隱約的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和低語聲。一切井然有序,按部就班。

      在這個空間里,“曹文斌”這個名字,首先是一個項目的經辦人,一個需要對接的基層工作人員。

      至于其他,是隔在玻璃窗外的、屬于另一個維度的事情。

      至少,在工作時間,理應如此。

      我這樣告訴自己,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文件上。



      05

      周末,我又加了一天班。

      處里負責的一個全省性調研報告到了最后統稿階段,幾個組的初稿風格差異不小,數據對接也有出入,需要大量協調和修改。

      我在辦公室和會議室之間來回,跟幾個骨干逐段敲定表述,核對來源。

      窗外天色從明到暗,樓里的喧鬧漸漸平息,最后又只剩下我們這一層還亮著燈。

      快九點的時候,終于有了個大致齊整的版本。我讓大家先回去休息,自己留下來,想把幾個關鍵結論再順一遍。

      手機震動,是母親。

      “若雪,還沒下班?”母親的聲音透著關切。

      “快了,弄完這點就走。”

      “吃飯了沒?別老餓著。”

      “吃過了,食堂送的盒飯。”我揉了揉發酸的后頸,“家里都好吧?”

      “都好。”母親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點別的意味,“就是你叔叔……下午在咱們那個家庭微信群里,發了幾張照片。”

      我沒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是文斌陪他們區領導,去什么企業視察的工作照。好幾張呢,你叔叔特意@了所有人,說‘文斌陪同主要領導調研,深入學習’。”母親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你爸看了,沒吭聲。我也沒說話。”

      群消息我早就設置了免打擾,除非特意去翻,否則根本看不到。

      我能想象那個群里的畫面:叔叔發出的照片,或許還有幾句慷慨激昂的配文,然后是一片沉默,或者只有嬸嬸發個點贊的表情。

      一種熟悉的、略帶滑稽的無力感彌漫開來。

      “隨他吧。”我說。

      “媽知道你不愛計較這些。”母親嘆了口氣,“就是……唉,有時候覺得挺沒意思的。一家人,非要比來比去。文斌那孩子其實也不容易,被他爸架在那兒……”

      “媽,我真沒事。”我打斷她,語氣放得輕松些,“我這邊還有點尾,弄完就回去。你們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辦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靜。電腦屏幕的光是唯一的光源,映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不是累,而是一種深切的疏離感。

      仿佛隔著毛玻璃看著一場熱鬧的戲,臺上人賣力演出,臺下觀眾寥寥,而我,既不在這邊,也不在那邊。

      半晌,我睜開眼,關掉了文檔。保存,關機。

      拿起外套和包,關燈鎖門。走廊長得仿佛沒有盡頭。電梯下行時,失重感讓人微微心悸。

      走出大樓,夜風清冷。院子里停著的車已經不多了。我坐進駕駛室,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手機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微信:“開車小心,到家說一聲。”

      我回了個“好”。

      然后,手指滑動,點開了那個幾乎從未主動打開過的家庭群。

      最新的消息果然停在叔叔發的那些照片上。

      曹文斌穿著白襯衫和藏青色夾克,跟在一個稍顯富態的中年領導側后方半步,臉上是認真傾聽的表情。

      照片拍得不錯,光線和構圖都有講究。

      叔叔的文字充滿了自豪感:“陪同主要領導考察前沿項目,機會難得!年輕人就是要多歷練,多接觸核心工作!”

      下面只有嬸嬸發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再往上翻,是更早時候,叔叔轉發的一些關于“職場成功學”、“如何獲得領導青睞”的鏈接。無人回應。

      我退出群聊,關了手機屏幕。

      車子駛出大院,匯入夜晚依舊不息的車流。霓虹燈的光影不斷掠過車窗,明明滅滅,映著一張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臉。

      我知道那份來自青山區的項目補充說明要求,已經正式發函出去了。

      按時間估算,曹文斌最遲下周初,就該收到,并且需要著手準備回應。

      他會打電話來詢問細節嗎?還是直接準備材料?

      他會想到,這份需要他“補充說明”的公函,最終是從我這里批準流轉出去的嗎?

      我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前面的路口,紅燈亮起。我緩緩踩下剎車。

      等待的時間里,目光投向窗外街邊一家尚未打烊的小書店,暖黃的燈光從玻璃窗透出來,安靜地亮著。

      06

      周一上午,忙碌如常。

      幾個緊急會簽,一個部門協調會的材料準備,還有上周那份大報告需要根據領導初審意見做局部調整。我桌上的電話和內線不時響起。

      快十一點的時候,內線響了,是小張:“處長,青山區項目那邊來人了,說是送補充說明材料,順便想當面就幾個細節再溝通一下,確保符合要求。人已經到接待室了。”

      “材料合規性審查是老趙在負責,讓老趙去見就行。”我一邊翻著手中的報告,一邊說。

      “老趙剛才被辦公廳臨時叫去開會了,可能得一兩個小時。那邊同志說他們下午還得趕回去,區里下午有會。”小張的聲音有點為難,“而且,他們也想就項目整體思路,向處領導簡單匯報一下,說是領導交代的任務……”

      我停下手中的筆。

      沉默了兩秒。

      請對方到我辦公室吧。”我說。

      “好的處長。”

      放下內線電話,我繼續看報告,但注意力似乎有些難以集中。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百葉窗,在深色的辦公桌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小張的引導下,停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口。

      敲門聲響起。

      “請進。”我抬起頭。

      門被推開。

      小張側身讓開,一個穿著淺藍色條紋襯衫、深色西褲,手里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深藍色文件袋的男人,略顯拘謹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事先準備好的、略顯公式化的笑容,目光習慣性地先投向辦公桌后方——

      笑容凝固在臉上。

      像高速行駛的車輛猛地撞上了無形的墻壁。

      他整個人頓在那里,腳步釘在原地,甚至微微向后晃了一下。

      眼睛驟然睜大,瞳孔里清晰的倒影從困惑,到難以置信的驚愕,最后是一片空茫的震驚。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點短促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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