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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年村里的“壞分子”受欺負,我冒險送吃的,15年后他回來報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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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63年大雪封山的時候,靠山村押進了一個半死不活的“老九”,大家都說他是害群之馬,恨不得往他身上啐上一萬口唾沫。

      我半夜懷揣著兩個涼透的硬餅子,冒著被抓典型打斷腿的風險,摸進了那間散發著尿騷味的牛棚。

      那時候他縮在枯草堆里,像條快斷氣的老狗。

      誰能想到,十五年后的那個秋天,幾輛漆黑锃亮的轎車掀翻了村口的土,那個曾被趙大壯踩在腳底下羞辱的人,竟然成了主宰全村人命數的關鍵。

      而那張藏在破墻縫里的廢紙,也成了我這輩子富貴榮華的投名狀...



      靠山村的冬天,總是來得比別處早。

      1963年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村頭的土路上正走著一隊人。

      那是公社派來的,領頭的是個穿黃軍大衣的干事,后頭跟著一個縮頭縮腦的老頭。

      那老頭穿件破得看不出顏色的棉襖,袖口露著黑黢黢的棉花絮,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鏡片碎了一角,用一根細細的麻繩系在耳朵上。

      那老頭叫嚴為民。

      村里的民兵隊長趙大壯正蹲在村口抽煙。

      趙大壯吐了一口濃煙,斜著眼打量嚴為民。

      “這就是那個‘壞分子’?”趙大壯問。

      公社干事點點頭,把一張蓋了紅戳的紙遞過去。

      “以后就交到你們村了,好好改造,別讓他偷懶。”

      趙大壯站起身,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兩腳。

      他走到嚴為民跟前,突然伸手把嚴為民臉上的眼鏡拽了下來。

      嚴為民一下子瞇起了眼,雙手在空中亂摸。

      趙大壯哈哈大笑,把眼鏡往地上一摔。

      “什么玩意兒,到了這兒,還擺讀書人的架子?”

      鏡片徹底碎了,碎得像滿地的雪。

      我當時就在旁邊擔水,看著那老頭低頭在地上的雪里摸索。

      他的手凍得像紫色的雞爪子,哆哆嗦嗦的。

      我想上去幫他,可看了一眼趙大壯那張橫肉亂顫的臉,我沒敢。

      嚴為民被安置在了村西頭的牛棚。

      那地方以前是關牲口的,四面漏風,一進門就是一股子發酵的糞臭味。

      村里的孩子們最喜歡往那兒扔石子。

      趙大壯放了話,嚴為民這種人,不能讓他吃飽,吃飽了就會動歪心思。

      所以,嚴為民每天的活兒最重,吃的卻是最稀的紅薯渣。

      1963年冬天的修渠工地,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凍掉。

      大家伙兒都在揮鋤頭,嚴為民負責往土壩上背筐。

      他那小身板,背著裝滿濕土的筐,走在冰溜子上,腿抖得像篩糠。

      趙大壯拎著根柳條,站在旁邊監工。

      “快點!那個嚴為民,你想磨洋工嗎?”

      嚴為民一個趔趄,腳底下一滑。

      整個人順著斜坡就翻下去了,正掉進還沒完全封凍的渠溝里。

      溝里的水雖然淺,但那冰碴子扎人。

      嚴為民在水里撲騰,半天沒爬上來。

      周圍的人都停下鋤頭看熱鬧,有人還跟著趙大壯一起笑。

      我看著那渠水里的冰渣子,再看著嚴為民快被淹沒的腦袋,心口突然顫了一下。

      我扔了手里的桶,跳下渠溝,一把將嚴為民撈了起來。

      這老頭輕得像張紙,我一使勁就把他拎上了岸。

      他上岸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凍僵了,嘴唇紫得發黑。

      趙大壯走過來,拿柳條指著我。

      “韓大柱,你倒是好心眼子,顯擺你能是吧?”

      我不說話,低頭擰嚴為民衣服上的水。

      “以后少管閑事。”趙大壯啐了一口,“這種人,淹死一個少一個。”

      那天回村的時候,嚴為民就發燒了。

      他縮在牛棚的草堆里,燒得滿臉通紅,嗓子里發出赫赫的聲音。

      大隊里沒給請醫生,趙大壯說這叫“接受洗禮”。

      晚上我回了家,我媽盛了碗糊涂面。

      我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糊涂面,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想起嚴為民掉進水里時的眼神,那眼神不像是個壞人,倒像個受了驚的孩子。

      我趁我媽不注意,在灶臺上摸了兩塊還沒徹底放涼的貼餅子。

      又找了個舊軍用水壺,灌了滿滿一壺熱水。

      我趁著天黑,摸到了村西頭。

      牛棚的木門沒關嚴,風吹得哐當哐當響。

      我鉆進去,聽見嚴為民在咳嗽,咳得很深。

      我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把水壺塞到他懷里。

      “喝口熱的,捂捂。”

      嚴為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是我,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恐。

      我把餅子塞到他手里,“趕緊吃,別讓人看見。”

      他死死抓著那塊餅子,像抓著根救命稻草。

      他沒說話,只是大口大口地啃。

      那餅子很硬,他嚼得很費勁,眼角卻慢慢滲出了淚水。

      從那以后,隔三差五的,我就半夜往牛棚跑。

      有時候送個烤紅薯,有時候送幾個煮豆子。



      嚴為民的話很少,但他開始認得我了。

      有一次,他悄悄拉住我的衣角,聲音很小。

      “大柱,以后別送了,要是被抓著,你這輩子就毀了。”

      我悶著聲說,“不送你就得死,你死了,誰來干那些臟活累活?”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看著牛棚漏雨的房梁。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嚴為民雖然依舊受欺負,但他在我的關照下,竟然奇跡般地熬過了那個冬天。

      春天來的時候,嚴為民的身體稍微好了一些。

      他干活依然不行,但他修農具是一把好手。

      誰家的鋤頭斷了,犁耙壞了,只要交到他手里,保準修得比新的還好用。

      趙大壯看他有用,欺負他的次數才稍微減了點。

      有一次我去找他,發現他在地上畫一些我看不懂的線條。

      “老嚴,你畫這玩意兒干啥?”我問。

      他趕緊用腳把地上的土抹勻,朝我笑笑。

      “瞎畫,打發時間的。”

      他的那種笑,跟村里人不一樣,看著讓人心里舒服。

      1966年的夏天,風向變了。

      那是一個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午后。

      大隊部門前的大喇叭滋滋啦啦響了半天。

      嚴為民要被帶走了,說是要送到更遠的西北林場去。

      走的那天,趙大壯表現得特別積極。

      他發動了村里的后生,在大路兩邊排成隊,說要給嚴為民送行。

      說是送行,其實就是羞辱。

      嚴為民脖子上掛著個大牌子,沉得他脖子都抬不起來。

      趙大壯手里拿著一根竹竿,在嚴為民腳邊不停地敲。

      “走快點!你這種毒草,別賴在我們村的土里。”

      路過村口那片爛泥灘的時候,趙大壯突然伸腳一絆。

      嚴為民重重地摔在泥地里,牌子也磕歪了。

      “爬過去!”趙大壯哈哈大笑,“你不是喜歡研究土嗎?多吃兩口。”

      村民們圍成一圈,有人跟著起哄,有人低著頭不敢看。

      我站在人群里,拳頭捏得咯吱響。

      我媽死死拽著我的胳膊,小聲說,“大柱,你別犯渾,你還得娶媳婦呢。”

      我沒理會,猛地甩開我媽的手。

      我跑回家,拿了一雙我媽新納的千層底布鞋,還有一包我藏在被窩里的炒黃豆。

      我沖出人群,在大伙兒驚訝的目光中,跑到了嚴為民跟前。

      我把他從泥地里扶起來。

      趙大壯的臉一下子沉下來了,“韓大柱,你想干什么?”

      我不看趙大壯,只是蹲下身,把嚴為民腳上那雙快爛掉的草鞋扒下來。

      我把新布鞋給他換上,又把那包黃豆塞進他的懷里。

      “老嚴,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我說。

      嚴為民渾身都是泥,他看著那雙新布鞋,又看看我。

      他的嘴唇顫抖著,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趙大壯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韓大柱,你這是立場問題!我看你是不想在村里混了!”

      我倒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直視著趙大壯。

      “我沒那么多立場,我就知道,他是個人。”

      趙大壯氣得臉色發青,但他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樣。

      畢竟我是村里的壯勞力,家里成分也干凈。

      嚴為民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記了一輩子,充滿了凄涼,但也有一抹我看不懂的光。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發現我的窗臺上放著一個小東西。

      是一個生銹的小鐵盒,用油布包得死死的。

      我趁著月光打開,里面是一張發黃的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

      還有一個小小的印章,上面刻著一個“嚴”字。

      盒子里還有一張字條,筆跡蒼勁有力:

      “大柱,如果有一天日子過不下去了,拿這個去縣城鐘表店,找一個姓吳的師傅。”

      我把這鐵盒看成了要命的寶貝,把它深埋在老屋灶臺底下的磚縫里。

      嚴為民這一走,就是很多年,沒再有過消息。

      村里的人漸漸把他忘了,就像忘了一個死掉的牲口。

      可我的日子卻越來越不好過。

      趙大壯記了我的仇,他在村里處處針對我。



      分糧的時候,我家的總會少那么幾斤,分肉的時候,我領到的全是淋巴結和下水。

      我二十七歲了還沒娶上媳婦。

      村里的姑娘看我長得雖然精神,但家里窮得叮當響,還沒個像樣的房子,都不愿意嫁。

      我守著那間破爛的老屋,守著那個灶臺下的秘密。

      有時候我也想,去縣城找找那個吳師傅。

      可一想到嚴為民當時的處境,我又怕這東西會給我帶來災禍。

      日子就這么苦哈哈地磨著。

      1976年,那個動蕩的年代終于快到頭了。

      村里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有些人開始變得沉默,有些人開始變得焦躁。

      趙大壯就是焦躁的那一個。

      他知道自己這些年壞事做盡,生怕哪天被拉出來清算。

      于是,他想盡辦法要在最后的時間里多撈點好處。

      1977年的冬天特別冷,我老屋的房梁被雪壓斷了一根。

      那房子搖搖欲墜,根本沒法住人。

      我想去后山砍兩棵樹修房子,卻被趙大壯帶人攔住了。

      “韓大柱,這后山的樹是集體的,你這是挖社會主義墻角!”

      他把樹沒收了,還讓我寫了一份檢討。

      我也不是沒想過反抗。

      可在這窮山溝里,他趙大壯就是土皇帝。

      我的日子過得像陰溝里的老鼠。

      那時候的我,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直到1978年的春天。

      那是春播剛開始的時候,縣里來了個文件,說是要給以前的錯案進行平反。

      村里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趙大壯表現得非常抵觸,他當著全村的面說,“只要我還在,這村里的天就變不了。”

      為了顯擺威風,他盯上了我家的老屋。

      那天下午,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大暴雨。

      趙大壯帶著十幾個民兵,拿著鋤頭和撬棍,氣勢洶洶地沖進了我的院子。

      “韓大柱,你這老屋占了村里的規劃路,今天必須拆了!”

      我攔在門口,大聲喊道,“這房子是我爹留給我的,憑什么拆?”

      趙大壯冷笑一聲,“憑我是隊長!拆!”

      他一揮手,那些民兵就開始動手。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不是心疼那破房子,而是心疼灶臺底下埋著的那個鐵盒。

      我沖上去想攔,卻被兩個壯小伙死死拽住。

      “趙大壯,你不得好死!”我大罵。

      趙大壯根本不理會,他親自掄起大錘,狠狠砸向那個已經開裂的灶臺。

      “我倒要看看,你這窮骨頭這幾年是不是藏了什么好東西。”

      隨著一聲巨響,灶臺坍塌了。

      煙塵四散中,一個生銹的小鐵盒滾落了出來。

      趙大壯眼疾手快,彎腰把它撿了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殘忍的興奮,“好啊,韓大柱,你果然藏了私貨!”

      他三兩下扯掉外面的油布,暴力撬開了鐵盒。

      鐵盒里只有那張發黃的圖紙和那個小印章。

      趙大壯把圖紙抖開,看了半天。

      “這什么玩意兒?密西西里寫的一堆鬼畫符?”

      他旁邊的幾個民兵也湊過去看,誰也不認識。

      “隊長,這肯定是某種特務聯絡用的密碼!”一個馬屁精在旁邊出主意。

      趙大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特務!韓大柱,你這是私藏特務名單,這是要吃槍子的重罪!”

      他指著我,對手下喊道,“把他給我綁了,送到大隊部老槐樹底下!”

      我被粗大的麻繩捆了個結實,像頭待宰的豬一樣被拖到了村中央。

      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圍了過來。

      有人在嘆氣,有人在幸災樂禍。

      趙大壯把圖紙拍在大隊部的桌子上,手里攥著那個小印章。

      “大家伙兒都看著啊,韓大柱這小子,平時裝得老實,背地里跟壞分子嚴為民穿一條褲子,還留著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一拍大腿,“今天,我就要把他送到公社,去接受法律的審判!”

      我的嘴里被塞了一團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看著那天上的云,心想,老嚴啊老嚴,你給我的這到底是寶貝,還是催命符啊?

      當時的我,滿心都是絕望。

      我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趙大壯還在那兒唾沫星子橫飛地數落我的罪狀。

      他還要帶人去我那被拆了一半的屋子里再搜一搜。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在那個年代,靠山村一年也見不到一輛汽車。

      那喇叭聲很大,很有勁,震得地上的土都在跳。

      大家伙兒都順著聲音往村口看。

      三輛漆黑锃亮的黑轎車,后面還跟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車輪卷起的塵土像一條長龍,瞬間就把村口的土路給蓋住了。

      那些車開得很快,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沖進了村子。

      最后穩穩地停在了大隊部門口的空地上。

      車門開了,下來了一群人。

      那些人穿著筆挺的中山裝,甚至還有穿制服的,每個人都神情嚴肅。

      為首的一個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小伙,戴著副金邊眼鏡,手里提著個黑色公事包。

      他一下車就往大隊部沖,步子邁得很急。

      趙大壯一見這陣仗,臉上那兇狠勁兒一下子就沒了,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

      他趕緊扔下那個小印章,彎著腰迎了上去。

      “哎喲,領導!是什么風把各位領導吹到我們這窮溝溝里來了?”

      趙大壯點頭哈腰的,那一臉的諂媚相簡直沒法看。

      他估計以為上面是來視察的,或者是特地來抓我這個“特務”的。

      他正準備上去邀功,把我的“罪狀”和那個鐵盒子里出來的東西一股腦兒呈上去。

      那個年輕人理都不理他,直接撞開趙大壯的肩膀。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張發黃的、寫滿公式的圖紙。他的手猛地一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趙大壯在那兒嘿嘿笑著,指著我說,“領導,正巧了,我們剛抓到一個私藏特務名單的,正打算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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