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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3月,胡宗南的二十萬大軍壓過來的時候,毛主席決定離開延安。
走的那天,他跟身邊人說,少則一年,多則兩年,我們還會回來,后來這話沒兌現(xiàn),直到1976年他去世,再沒踏上過延安的土地。不是不想,是回不去了。
1937年1月,毛主席剛進延安那天,城里城外擠滿了人。
老百姓舉著橫幅,喊“中國共產黨萬歲”,喊“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他從北門走進來,騎著馬,跟兩邊的人揮手,那天延安的太陽很好,照在黃土墻上,暖洋洋的,他在延安一待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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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的日子苦。住的窯洞,辦公睡覺都在一間屋里,一張木板床,一把舊椅子,洗臉的盆子是瓷的,洗衣服的木盆。
煤油燈是用罐頭盒改的,紙不夠用,就拿馬蓮草自己造紙。
一張紙正面寫了反面寫,鉛筆寫完了蘸水筆寫,蘸水筆寫完了毛筆寫,寫到不能再寫了才扔。
信封是用舊報紙糊的。穿的鞋襪是粗布的,補了又補。
可他不覺得苦。
他跟老百姓待在一起的時候,最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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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大年初一,延安的鄉(xiāng)親們來慰問,帶著油炸糕、米酒,有人蒸了個白面大壽桃,上面寫著“為民謀利”。他坐在鄉(xiāng)親們中間,挨桌敬酒,說咱們是老鄰居,今天請大家吃飯,別客氣。
他從來不擺架子,誰來找他,再忙也見。路上碰到老太太背麥子,他讓警衛(wèi)員幫人背回去。
醫(yī)院里有個重傷員想見他,他騎馬騎了六十里路趕過去。
傷員見到他,喊了聲“毛主席,我可見到你了”,說完就閉上了眼。他一直陪著,把遺體送到墓地,親手給墓碑題了字。
1947年離開的時候,他站在窯洞門口,看了很久。警衛(wèi)員后來回憶,他那天話很少,就說了句,我們還要回來的。可他沒回來。
新中國成立后,他更忙了。
抗美援朝打了三年,一化三改造搞了好幾年,中蘇關系又惡化了。
陜甘寧那邊路不好走,來回一趟少說個把月,他哪有這個時間。
等他想去的時候,身體已經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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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毛主席,心肺功能不好,腿也腫了,走路要人扶,眼睛看東西模糊,只能靠身邊人念文件。
1965年他對秘書高智說,我還是要回去看看,吃陜北的小米,沿黃河走一趟。
高智當真了,去了西安就開始做準備,從北京到西安有多少個隧道都數(shù)清楚,可毛主席一直沒去。后來他對高智說,我有些好高騖遠了,脫不開身,沒能如愿。
他只能吃陜北的小米,高智給他寄過,他讓人熬成粥,喝了,沒說好不好,那碗小米粥,大概是延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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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他去世的時候,延安的鄉(xiāng)親們站在寶塔山下哭。他當年答應過要回來的,等了三十年,沒等到。延安的窯洞還在,院子里那個葡萄架還在,架下的小桌子還在,用磚頭支著的。他坐過的椅子,用過的煤油燈,都還在,人不在了。
他走的那天,警衛(wèi)員說他在門口站了很久,后來轉身進了窯洞,再出來時,眼眶是紅的。他這人很少哭,可那是他住了十年的地方。
有人后來問他,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說,想回去,走不開。他說的是實話,可那十年,他在延安住過的窯洞、走過的路、見過的人,都刻在他心里了,他帶走了延安的一把小米,后來又吃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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