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陜北的冬天總是來的早一些,草木失去了綠色,天空變得異常清澈。我踩著落葉穿過訓(xùn)練場,朝部隊家屬院走去。
開門的是張團(tuán)長的愛人林秀英,當(dāng)她看到我時一下子愣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慌亂……
1986年的初冬,對我來說注定不平凡,因為一次普通的告別,改變我的一切!
十月的陜北,天空湛藍(lán)如洗。路兩邊的白楊樹在秋風(fēng)中搖曳,一片片的黃葉飄落下來,形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我穿著筆挺的軍裝走在軍營大院里,心里是感慨萬千!
五年前,十八歲的我應(yīng)征入伍,臨走的時候,父親李建國一再叮囑我,「到部隊好好干,不要怕吃苦,爭取以后提干,就不用回來下苦力了……」
我鼻子酸酸的,但我還是把眼淚硬生生的吞進(jìn)了肚子里,「爹,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干,等我提干了,就把你也接去,我要好好孝敬您……」
在我的記憶中,從來都不曾有過母親的影子,"母親"兩個字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單純的名詞而已。
從小到大,都是父親一個人辛苦把我養(yǎng)大的。父親每天起早貪黑的干活,省吃儉用供我讀書。
家里一年到頭吃的都是黑饃饃,只有到過年的時候才會用白面包一頓餃子。
父親會給我盛滿滿的一大碗餃子,沒有一點面湯,而他自己的碗里都是面湯,上面飄著兩個餃子。
父親說他不愛吃餃子,小時候的我還覺得奇怪,等我長大了才知道,父親不是不愛吃餃子,而是舍不得吃,他把好吃好喝的都留給了我。
明白了父親的心思后,我見父親不吃我也不吃,父親說,「爹不長個子了,吃什么都重,你正長身體呢,不吃好點咋行……」
父親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他覺得有爹的孩子也是個寶。
記得上小學(xué)四年級的時候,語文老師讓同學(xué)們以《我的母親》寫一篇作文,可我卻寫了一篇《我的父親》
那篇作文洋洋灑灑兩千字,每字每句都是我內(nèi)心最真摯的情感,可語文老師以為我故意搗亂,就嚴(yán)厲的批評了我。
我心里很委屈,我第一次向父親打聽關(guān)于母親的事,
父親撫摸著我的頭說,「孩子,你母親在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工作……」
半夜醒來,我看見父親居然沒有睡,他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我怕父親難過,從那之后再也沒有提過母親。
這么多年來,父親過得太苦了,我想著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父親。
就在幾天前,當(dāng)兵五年的我終于提干了,成為了一名基層連長,我寫信把這件事告訴父親,讓他高興高興,可信還沒有寄出去,部隊就下了調(diào)令,安排我去守衛(wèi)邊疆。
守衛(wèi)邊疆是一項艱巨而光榮的任務(wù),我作為軍人當(dāng)然要無條件服從,可我想,在去邊疆之前回家一趟,看望一下父親。
我的探親申請很快就通過了,馬上就要回家了,我的心情萬分激動。
探親假結(jié)束后我就不再來陜北了,而是直接去邊疆,所以在回家之前,我打算去看看自己的老首長張文軍,因為在部隊這幾年,張團(tuán)長對我很關(guān)心,在工作中給了我很多指導(dǎo)和幫助。
來到張團(tuán)長家門口,我輕輕的敲了三下門,就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來了!」
大門打開,就看到一個穿著綠軍裝的中年女人,我想她應(yīng)該是張團(tuán)長的愛人,就叫了一聲阿姨,而女人看到我卻愣住了。
「你是……」女人神情慌亂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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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團(tuán)長的愛人林秀英神情慌亂的看著我。
我第一次來張文軍的家里,也是第一次見張文軍的愛人林秀英,我的心情本來就緊張,看到她這種表情心里就更加不安了。
「阿姨,我叫陳志遠(yuǎn),是張團(tuán)長的兵……」
林秀英低聲說,「團(tuán)長正在休息,你快走吧,改天再來……」
「秀英,外面是誰在說話?」屋里傳來張文軍的聲音。
林秀英深吸了一口氣說,「哦,叫陳志遠(yuǎn),說是你的兵……」
這時張文軍就端著茶杯從屋里走了出來,「是小陳啊,快來,快進(jìn)來……」他熱情的邀請我進(jìn)屋。
林秀英側(cè)了一下身子,讓我進(jìn)去了。她的臉色很不好,心也在蹦蹦蹦的狂跳。
她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回到屋里給我倒了一杯水,又指著桌子上的水果讓我吃。
張文軍說,「秀英,我忘了給你說了,小陳算起來還是你的老鄉(xiāng)呢,你以前不是在云南西雙版納插過隊,他就是那里的人……」
林秀英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是嗎?挺好的……」
時光荏苒,眨眼23年就過去了!她的思緒不受控制的飛到了那個特殊的年代……
1963年的春天,上海火車站人山人海,一列前往云南的知青專列緩緩啟動……火車上,坐著一群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他們懷著飽滿的熱情,即將背井離鄉(xiāng)到云南插隊落戶。
林秀英當(dāng)年只有十八歲,她坐在火車上,心中充滿了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和向往。
然而,這段離鄉(xiāng)之旅,卻給她造成了一生的遺憾……
來到云南之后,林秀英和其他十幾個知青被分配到了一個叫夢里村的地方。這里山清水秀,風(fēng)景優(yōu)美,從城里來的這些年輕人一下子就被這里的環(huán)境吸引了。
他們決定好好勞動,扎根農(nóng)村,在這片廣闊的天地間大顯身手,做出一份成績。
「救命啊……」干完農(nóng)活,林秀英出了一身的臭汗,她就背著鋤頭去地頭的小河邊,準(zhǔn)備洗一把臉。可她彎腰撩水的時候,腳下一滑就掉進(jìn)了河里。
這里的河水不算淺,一下子就沒到了胸口。林秀英不會游泳,她被嚇得魂飛魄散,拼盡全力大喊救命……
「噗通」一聲巨響,一個小伙子就跳了下去。這個小伙子是村里的社員李建國。
他把林秀英抱到岸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和她貼得那么近。他趕緊把她放在草地上,「林秀英同志,你沒事吧……」
此時的林秀英驚魂未定,她把臉埋在膝蓋上哭了起來。她這一哭,可嚇壞了老實巴交的李建國。
「林秀英同志,你不要哭嘛,要是被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fù)你了呢……」
林秀英抬起朦朧的淚眼望著他,「謝謝你,李建國同志!」她停住哭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李建國撮著手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一個勁的憨笑。
從那之后,林秀英看見李建國就會主動打招呼,陰天下雨干不了活,林秀英還會教他識字,慢慢的,兩顆年輕的心越走越近。
冬天的時候,林秀英給李建國織了一條紅圍巾,這條紅圍巾也把兩人緊密地連在了一起。
可他們的幸福并沒有太長久,隨著一封家書的到來,他們的愛情之花從此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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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春天,林秀英收到父親的信,說母親病重,讓她趕緊回去。
母親的身體一向不好,常年不離藥……收到父親的信,林秀英的心一下子就被揪得緊緊的。
她沒有來得及和李建國告別就坐上了回家的列車。
「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林秀英跑到醫(yī)院,聽到醫(yī)生的話她一下子就崩潰了,撲在母親的遺體上嚎啕大哭。
母親離世之后,父親悲痛欲絕,整日郁郁寡歡。她很擔(dān)心父親,沒有立刻返回云南,而是留在家里照顧父親。
可她很快發(fā)現(xiàn)了身體的異樣,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