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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8月3日,德國海德堡大學醫院里,一位中國老人因心肌梗塞搶救無效去世,他的名字叫羅瑞卿,65歲。
消息傳回北京,鄧小平握著羅瑞卿秘書的手,痛心地說:“不幸啊,太不幸了!怎么會這樣呢?”
他后悔了。
這件事之后,他立下一條規矩:從今往后,無特殊情況,中央領導人不允許去國外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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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瑞卿的腿傷,是60年代落下的。
那場政治風暴里,他背上莫須有的罪名,性格剛烈的他選擇跳樓明志。
命保住了,腿卻廢了,后來他逢人就說,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死在那個樓底下。
1976年,毛主席去世。
羅瑞卿不顧腿傷,執意要去天安門參加追悼會,那時候他出門全靠輪椅,三個人的出行,光輪椅和隨行人員就得占一輛車。有人勸他別去了,他說:“此行非去不可,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天安門去!”
那天北京熱得很,他讓兒子攙著,一瘸一拐地走,每一步都費勁,到了主席遺體跟前,他站著,眼淚往下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1977年,羅瑞卿恢復工作,到鄧小平身邊當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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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人一工作起來就忘了命,一天十幾個小時是常事,身體撐不住了,就住院,住不了幾天又吵著要出來。
腿傷嚴重,坐輪椅過不去的地方,就拄著拐杖一點點挪,有次去天津一個部隊檢查訓練,別人要幫他,他不讓,硬是自己往前蹭。
鄧小平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打聽到301醫院的骨科專家盧世壁技術好,葉劍英的弟弟葉道英車禍腿傷就是盧世壁做的手術,恢復得不錯。
鄧小平跑去跟羅瑞卿說:“老羅啊,我找到了國內的骨科專家,你務必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治療。”
可這時候,羅瑞卿身邊也有人幫忙聯系了聯邦德國的骨科專家。
德國專家看了他的傷情,說可以裝假腿,德國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治腿傷的經驗確實比中國豐富,羅瑞卿猶豫了。
他猶豫,不光是因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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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夫人郝治平查出肺部有陰影,醫生說得不好聽,最多還能活五年。
羅瑞卿把自己關在病房里,飯也不吃,人也不見,一個人坐著掉眼淚,他是從槍林彈雨里過來的人,什么場面沒見過,可這事扛不住。
后來他想通了,要治腿,要站起來,要讓夫人最后這幾年開開心心的。
他找來盧世壁,問國內有沒有把握。
盧世壁說,人工股關節置換手術國內做過,效果好,但難度大,羅瑞卿聽完沒說話,點了根煙。組織上也重視他的病情,把資料寄到駐聯邦德國大使館,讓他們去交涉,德方回復說,手術有99%的把握成功。
羅瑞卿激動了,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能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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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一天,老秘書王仲方來看他,他說:“聯邦德國在這方面很有經驗,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7月15日,大家到機場送行,他坐在輪椅上,揮著胳膊喊:“再見了!等我再回來的時候,我就不坐輪椅了,我要和你們一樣站起來走路!”他還跟機組人員約好,回來時還坐他們的飛機。
到了德國,他化名“吳生杰”住進醫院。手術定在8月2日。
前一天晚上,他勸郝治平早點回去休息,說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第二天早上七點,手術開始,一直到中午十二點才結束,醫生出來說手術成功,郝治平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羅瑞卿傍晚才醒過來,醫生說好好休息,過段時間就能下床了,當晚情況平穩,他又催郝治平回去休息,郝治平拗不過他,走了。
半夜,電話響了。
郝治平心里咯噔一下,趕回醫院的時候,羅瑞卿已經沒了,心肌梗塞。
手術之前,專家反復叮囑過要注意心臟問題,可還是沒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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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分析,羅瑞卿發病到去世,中間有兩三分鐘的時間,如果搶救及時,有20%的概率能救回來。
可人在國外,語言不通,溝通困難,什么都要靠翻譯,那兩三分鐘就過去了。
8月5日,北京下雨。
老將軍們站在機場等,誰也沒打傘,鄧小平握住羅瑞卿秘書的手,說了那句“太不幸了”,他一生果斷,很少后悔,這件事他后悔了。
羅瑞卿那年65歲,他說要把72歲當27歲過,他沒活到72歲,他到死都想站起來,可他站起來的那一天,始終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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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后來定下那條規矩,不是因為不相信國外的技術,是因為他明白,再好的技術,也不如自己在家里踏實,那兩三分鐘,放在國內也許就搶回來了。
羅瑞卿走的時候,離他說的“站起來走路”,只差了一個手術恢復期。
他以為自己能走回來,結果沒能成行。他答應機組人員要坐他們的飛機回來,最后是骨灰回來的。
他這一輩子,打過仗,受過冤,跳過樓,瘸著腿走過天安門,拄著拐杖下過基層,他什么都扛過來了,沒扛過那兩三分鐘。這事說起來,讓人心里堵得慌。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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