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干部堅持豎毛主席像，皮定均發火命令武沖天將其開除

很多人對皮定均將軍的印象，還停留在能征善戰的開國猛將，殊不知這位將軍一輩子最恨虛頭巴腦的形式主義，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1974年他到江西調研水利工地，剛到現場就發了罕見的大脾氣，直接點名要把搞面子工程的大隊干部開除。這事放到現在，依然能給很多人提個醒。

1974年盛夏，江西贛南悶得像個扣了蓋的蒸籠，皮定均的直升機剛落地，迎上來的當地干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誰都知道這位福州軍區司令員出了名的較真，從來不吃迎來送往擺樣子那一套。別的首長下來，聽聽匯報拍張合照就算交差，他偏不，就要往工地跑，往沒人敢說真話的細節里鉆。

這次他要看的，是策武公社德田大隊的防洪改河工程，當地群眾被洪水鬧了一輩子，早就盼著把這個工程搞起來，軍區特意派了工兵分隊過來幫忙。紙面的規劃寫得很漂亮，又是加固堤壩又是改河造田，說要保證公社好幾年穩產高產。皮定均沒去大隊部喝茶歇腳，下車直接就讓人帶他上堤。

頭一站看的工段看著像模像樣，隊伍整齊車輛穿梭，看起來干得熱火朝天。皮定均轉了一圈，隨口就能點出哪段堤得再加高，哪處棄土堆得離堤腳太近，暴雨一沖肯定出事，隨行的人私下都嘀咕，司令怎么連這些細節都門清。等一行人轉到河灘上的改河工地，現場的氣氛瞬間就不對了。

遠遠望過去紅旗招展標語成排，木架子豎得密密麻麻，最顯眼的就是架子上掛的一幅幅毛主席像，旁邊還挨著語錄牌。陪在一旁的大隊干部還挺得意，一個勁說首長你看，我們對毛主席的忠心都擺在明面上了。大大小小的像加語錄牌加起來有三十多塊，把短短一截河灘圍得嚴嚴實實。

皮定均沒接他表忠心的話，張嘴就問，這片河灘總共多少畝，河道預備拓寬到多少米，行洪斷面算出來是多少，用工用土都有數嗎？那干部一下就愣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準數，只說公社有安排，大家干勁都足。皮定均又連著問了好幾個關乎洪水安全的問題，一個都答不上來。

那干部漲紅了臉，硬著頭皮說我們天天學毛主席語錄，群眾精神頭足，肯定能干好。話還沒說完就被皮定均打斷，精神重要不重要，當然重要，可光有精神不要命了？河灘上的風把語錄牌吹得嘩啦響，全場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司令是真的動了怒。

這事說穿了也不復雜，當時那個環境，不少人都覺得領導下來檢查，多豎點像多喊點口號，政治上絕對不會出錯，還能顯得自己態度端正。至于改河要算的賬，要留的行洪通道，反倒被擠到了沒人關心的角落。甚至還有人提議，干脆一百米豎一個，多豎總沒有錯。

皮定均當場就要了工程圖紙和工兵的勘測記錄，把工兵連長叫過來問實話，一核對就查出了大問題。大隊為了政績好看，虛報了新開墾田地的畝數，為此擠掉了不小一部分行洪斷面。真要是趕上大洪水，堤壩根本扛不住，下游好幾個村子的老百姓都得遭殃。

有個年輕干部小聲辯解，說我們這么做就是為了表達對毛主席的忠心啊。皮定均當場就懟了回去，你把河道弄錯了，淹了老百姓的莊稼房子，這叫哪門子忠心？濫豎這么多像掩蓋問題，這才是對毛主席不尊重。這話放在當時那個環境，真沒幾個人敢說，也就皮定均有這個膽氣。

他轉頭把隨行的軍區領導武沖天叫到一旁，說得斬釘截鐵，這個大隊干部對數據不負責任，對群眾的生命財產不上心，還拿毛主席像當擋箭牌，你必須把他開除。語氣硬得像塊石頭，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沒有。這不是一時上頭發火，是摸清楚全部實情后的決定，在皮定均看來，形式主義不狠剎，遲早要出人命。

了解皮定均的人都不意外，他這輩子從來都是這樣，政治上站得穩，干事更拎得清。長征的時候張國燾搞分裂，他年紀輕輕就堅定站在毛主席這邊，從來不含糊。抗日戰爭解放戰爭，他都是敢打硬仗敢扛責任的主，從來不會玩虛的。

1973年底中央安排大軍區對調，毛主席批準的名單里，皮定均留在福州軍區，毛主席只批了兩個字同意，這份信任不是誰都能拿到的。也正因為這樣，沒人會懷疑皮定均對毛主席的感情，大家都懂，他眼里的忠誠從來不是掛在嘴上擺在場面上，是要實打實干出來的。

他不管去哪檢查調研，筆記本上記的全是具體數字，哪段堤高程多少，哪個營的產量多少，演習的誤差率多少，從來不會記一堆空口號。改河造田本來就是拿數據說話的事，河灘多大，河道留多寬，要多少土方，排灌怎么安排，哪一樣不算清楚都要出大事。

當時不少地方搞工程，就愛拼人多拼聲勢，喊兩句口號就覺得萬事大吉。軍區工兵帶來的辦法是先勘測再動工，先算賬再動土，在很多地方干部眼里這是瞎啰嗦，可真到洪水來的時候，這些啰嗦的數字就是老百姓的保命符。那個被要求開除的大隊干部也不是壞人，就是太沉迷于表態，把該干的實事丟了。

皮定均發火其實也是給所有人敲警鐘，他從來沒說過不能掛毛主席像，他就是看不慣拿政治象征當擋箭牌，掩蓋工作里的漏洞。你掛一百幅像，不如算對一個行洪數據，修實一寸堤壩，老百姓要的從來不是擺出來的忠心，是洪水來了不淹家，種了莊稼能豐收。

可惜皮定均將軍走得太早，1976年他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沒恢復，聽說東山島有重要的三軍聯合演習，二話不說就要過去坐鎮。沒人能攔住他，他一輩子就是這樣，重要的事一定要自己到現場。結果飛機遇上惡劣天氣失事，機上人員無一生還，當時震動了整個軍內。

皮定均遇難后，毛主席親自給他送了花圈，這份認可，就是對他一生最好的肯定。那個被要求開除的大隊干部后來也得到了妥當安置，沒有一棍子打死，但這事給當時所有基層干部的震動，很久都沒消下去。

大家慢慢明白過來，忠誠從來不是看你掛了多少像喊了多少口號，是看你能不能把活干實，能不能對得起老百姓的性命生計。這么多年過去，江西那條河早就變了模樣，堤壩加固了一回又一回，灌溉設施也換了新的，可皮定均在河灘上發火的這事，還一直被經歷過的老人記著。

不管到什么年代，干工作都不能玩虛的，你糊弄工作，最后遭殃的還是普通老百姓，這個理什么時候都不過時。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追憶皮定均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