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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山頂的時候,我已經氣喘吁吁。腿在發抖,后背全是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可當我站在那塊凸出的巖石上,風撲面而來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被吹散了。不是消失了,是被風帶走了,帶走得很遠很遠。我張開雙臂,閉上眼睛,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不是站在山上,是站在世界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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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愛爬山。覺得累,覺得沒必要,覺得坐在家里吹空調不是更好。可生活把我壓得喘不過氣的那段日子,我突然想去高處看看。不是想不開,是想看看,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遠。我想知道,那些壓在我心上的東西,放在這座山面前,還算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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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比我想象的難。臺階很陡,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有好幾次想放棄,腿實在抬不動了,心臟跳得像要炸開。可每一次抬頭,都能看見山頂就在前面,不遠,但也不近。那種“快到了”的感覺,騙了我很多次。可正是這種“被騙”,讓我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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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站在山頂的時候,我才明白,爬山的意義不在山頂,在上山的路上。那些想要放棄的瞬間,那些咬著牙往前走的步子,那些回頭看時已經走過的陡坡,才是真正的收獲。生活不也是這樣嗎?我們以為熬過去就好了,可后來才發現,“熬過去”本身,就是意義。
風很大,大到站不穩。可我不想躲,我想被它吹著。吹亂頭發,吹紅臉頰,吹走那些在心里堆了很久的灰塵。在城市里,我們習慣了低著頭、縮著肩膀走路,怕風、怕冷、怕被人看見狼狽。可在山頂,沒有人在意你是什么樣子。風不會評判你,它只是吹著。那一刻,我終于可以不用扮演任何角色,只是站在那里,被風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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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頂坐了很久,看云從腳下飄過,看遠處的城市小得像積木。那些讓我焦慮的事,在這個高度看下去,突然變得沒那么大了。不是它們變小了,是我站高了。高度不會解決問題,但它會改變你看問題的方式。這個角度,在山下永遠看不到。
下山的時候,腿還在抖,可心里是滿的。風還在吹,但已經沒有山頂那么大了。我回頭看了一眼,山頂已經藏在云里。可我知道,它在那里,我也去過那里。那個被風吹過的自己,也跟著我下來了。以后覺得喘不過氣的時候,我會記得這一刻。記得自己曾經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被風吹著,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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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覺得累了,就去爬一座山吧。不用很高,不用很遠,只要足夠讓你喘氣、讓你出汗、讓你站在高處看一眼平時看不見的遠方。山頂的風會告訴你:你不渺小,你只是站錯了地方。換一個高度,連呼吸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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