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5年,周總理要去印尼參加亞非會議。
飛機在昆明停留,他特意去了一趟云南大學,他要見一個人。那人叫張若名,是他五十年前的初戀女友。
那天中午,周總理跟張若名夫婦吃了一頓飯。
![]()
席間他說了句:“多年不見,我代表小超問若名姐好。”小超是鄧穎超,張若名比鄧穎超大兩歲,在天津女師時,她們是同學,也是戰友。
回到北京后,周總理把這次見面講給鄧穎超聽。
鄧穎超沒生氣,反倒“責怪”他:“怎么也沒和若名姐合張影,也好讓我看看她的變化嘛。”
這話聽著尋常,可里頭裝的東西,不尋常。
周總理和張若名的故事,得從1919年說起。
那年五四運動爆發,天津的學生分成了兩支隊伍。
一支是女師為主的“女愛會”,核心人物是張若名和鄧穎超。
另一支是南開學校為主的天津學生聯合會,領頭的是剛從日本回來的周總理。
兩邊都在喊救國,可男歸男女歸女,誰也不搭理誰。周總理覺得這樣不行,得擰成一股繩,覺悟社就這么成立了,十男十女,要出版刊物,要傳播新思想。
二十個年輕人坐在一起,討論國家前途,討論馬克思主義,在那個年代,男女同社已經是驚天動地的事了。
覺悟社有條規矩,社內禁止談戀愛。
![]()
周總理那時候說,革命就要獨身主義,沒工夫想兒女情長,可人跟人處久了,有些東西是攔不住的。
1920年,周總理帶著一千多學生去直隸省公署請愿,張若名也在其中。
四個人被選為代表去見省長,一進去就被關了。
在監獄里關了半年,兩個人沒法見面,可心里都惦記著對方,出來之后,那份情誼比從前更深了。
同年,周總理、張若名、鄧穎超等覺悟社成員面臨人生選擇。
周總理和張若名決定去法國勤工儉學,鄧穎超留在國內。走之前,大家照了張相,誰也沒想到,這一別就是一輩子。
在法國,周總理和張若名都加入了共產黨。
兩個人在異國他鄉,志向相同,彼此吸引,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那是周總理的初戀。
![]()
可這段感情沒能走下去。
張若名的出身不好,家里是地主官僚,父親因為她鬧革命登報跟她斷絕了關系。在黨內,有人老拿她的出身說事,不停地審查她。后來她負責秘密聯絡工作,接替周總理的那個人叫任卓宜,做事粗暴,故意把她的身份暴露了。法國警察盯上了她,隨時可能被驅逐出境。她一個女人,沒有經濟來源,全靠勤工儉學,哪經得起這種折騰。
她動搖了。
她想退出革命,專心讀書,將來靠學問報國,周總理勸了她很多次,她沒聽。兩個人就這么分開了。
周總理后來跟人說起這件事,沒怪她。
他知道她的難處。一個女孩子,被家庭拋棄,被組織懷疑,被敵人盯上,能撐到那一步,已經不容易了。
可周總理自己不會退,他這一輩子,認準了的事,死也不退。
分手之后,周總理開始想一個問題:自己要找什么樣的伴侶?他想了很久,想明白了——得找一個志同道合的革命戰友,能跟他一起走到底的人。
![]()
他想到了鄧穎超。
1923年,周總理從巴黎寄了一張明信片給鄧穎超,背后寫著:“奔向自由自在的春天!打破一向的束縛!勇敢地奔啊奔!”鄧穎超的朋友看了說,這是在向你示愛啊。鄧穎超心里一動,可又猶豫——他不是跟若名姐在一起嗎?
她寫信去問,周總理回信說,他跟張若名已經分開了。他在信里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感情。鄧穎超被他的真誠打動了。
兩個人就這么在信里談起了戀愛,一談就是兩年。
1925年,鄧穎超到廣州跟周總理結婚。婚禮很簡單,沒有儀式,沒有宴席,兩個人住在一起就算成了家。后來鄧穎超跟別人說,她跟總理的愛情,是在通信中建立起來的,不是靠花前月下,是靠共同的信念。
婚后幾十年,兩個人聚少離多。
![]()
長征的時候,周總理病倒了,高燒幾天不退,鄧穎超守在他身邊照顧。她自己的身體也不好,可她不說,她從來不跟周總理提自己的難處,她知道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
有人說,鄧穎超這一輩子,把什么都給了周總理。
她不要名分,不要孩子,不要自己的事業,就為了讓他能心無旁騖地干革命,這話不假。可鄧穎超自己從來不覺得委屈。她說,能為黨工作,能為人民服務,就是最大的幸福。
周總理也給了她最深的信任。他什么事都跟她說,包括去見張若名。他帶回來的不是照片,是一句話。
鄧穎超不怪他,反倒遺憾沒看到老朋友的近照。
再說張若名。
離開周總理之后,她把所有精力都投進了學業,在里昂大學拿了博士學位,成了中國第一位法國女博士。
![]()
在那里她遇見了楊堃,結了婚,回國后在中法大學教書,抗戰時拒絕在日本統治下的單位工作,后來到云南大學任教。
1955年周總理見她的時候,她已經是個學者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在法國街頭搞秘密聯絡的姑娘。周總理請她回北京工作,她拒絕了,她說要避嫌,說自己的出身和經歷讓她心里不踏實。
周總理沒再勸,那天他們聊了五個小時,從革命聊到學術,從過去聊到現在。分別的時候,誰也沒說再見。
周總理回去告訴鄧穎超,鄧穎超怪他沒照相。她不是客氣,是真想看。她跟張若名從1916年就認識,一起鬧革命,一起坐過牢,那份情誼,不因歲月而減。
![]()
后來有人問鄧穎超,總理去見初戀,您不介意嗎?她說,那是革命的需要,是戰友的情誼。她心里裝得下所有該裝的東西。
1992年,鄧穎超走了。
她跟周總理一樣,把骨灰撒在了祖國的江河里。
三個人,兩段情。一個在革命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個在學問里安頓了自己的一生,一個用一生的包容守住了兩個人的信仰。那個年代的人,把什么都給了國家,留給自己的,只剩下這點干干凈凈的情分。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