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勢力開啟“終局之戰”？

經過10年角逐的新勢力品牌，終于進入下一賽程。

2025年，多家新勢力品牌先后宣布將實現單季度或全年凈利潤扭虧為盈，業內也普遍將此視為新勢力品牌盈利甚至存亡分界點。近日，隨著各家新勢力品牌2025年財報陸續發布，答案揭曉。

零跑汽車2025年實現歸母凈利潤5.4億元，實現了創立以來的首次全年盈利；小米汽車首次實現全年經營盈利9億元；理想汽車凈利潤大幅下降85%，從2024年的80.45億元降至11.39億元，但仍高于其他品牌；小鵬汽車第四季度首次實現盈利，實現凈利潤3.8億元，全年虧損收窄至11.4億元，尚未實現盈虧平衡；蔚來在第四季度也實現了首次單季度盈利，但2025年歸母凈利潤虧損仍高達149.4億元。賽力斯還未公布最新財報，其2025年前三季度財報顯示，實現凈利潤53.12億元，同比增長31.56%。

兩三年前還在討論“誰能活下來”的新勢力們，陸續站上了盈利線，也意味著“燒錢時代”終成過去。經過十幾年的高速發展，新勢力品牌已經經歷了數輪淘汰賽，幾乎是百中存一。

在各家新勢力品牌迎來盈利扭虧這一賽點之時，終局之戰，才剛剛開啟。

盈利拐點

對于新勢力品牌整體而言，2025年財報可以說是一個積極的信號，幾個主流品牌的“造血能力”已經成型。

盡管2025年盈利水平大幅下降，但作為新勢力中最早實現全年盈利的企業，理想汽車2025年利潤仍位居新勢力首位。全年營收高達1123億元，連續三年營收破千億，全年凈利潤11.39億元。2025年，理想全年交付40.63萬輛，首次出現年度銷量負增長。

緊隨其后的是小米汽車，2025年收入首次突破千億規模，達到1061億元；年度經營收益首次轉正，達9億元。2025年，小米全年交付了超過41萬輛新車，同比增長超過兩倍。平均售價從23.45萬元升至25.12萬元。增長核心來自SU7 Ultra、YU7等高價位車型。

零跑汽車在2025年以59.66萬輛交付量登頂新勢力榜首，同比增長103.1%；全年實現營收647.3億元，同比增長101.3%；凈利潤5.4億元，首次實現全年盈利。依托于公司2025年在產品和技術上的全面突破，以及全產業鏈布局的持續完善，零跑董事長、CEO朱江明表示：“2026年，零跑將沖刺百萬銷量新目標”。

蔚來與小鵬雖然全年尚未扭虧為盈，但第四季度均出現轉機。蔚來第四季度實現經營利潤12.5億元，小鵬在第四季度實現凈利潤3.8億元，均迎來公司首次季度盈利。

其中，小鵬的利潤來源除了自身車輛營收之外，還有一項重要組成部分，即大眾的技術研發服務。

財報顯示，小鵬汽車第四季度服務及其他收入31.8億元，同比暴增122%，毛利率高達70.8%。小鵬汽車相關負責人直言：小鵬實現了“與傳統車企迥異的盈利路徑”。

從汽車毛利率來看，目前，小鵬汽車綜合毛利率達到18.9%，盈利能力有所增強；理想汽車綜合毛利率18.7%；零跑汽車的規模效應逐漸顯現，綜合毛利率為14.5%；蔚來汽車毛利率增至13.6%；小米汽車毛利率24.3%；賽力斯2025年前三季度綜合毛利率攀升至29.38%。

相比2025年毛利率為17.2%的特斯拉，大部分新勢力品牌的盈利表現更為優異，成本控制與價值變現能力也逐步顯現。

再開新局

但進入盈利拐點之后，2026年的挑戰也更為艱巨。按照多家新勢力品牌公布的戰略計劃來看，“AI+芯片”將成為新的“戰場”，這也正是投資更為龐大的領域。

小鵬汽車物理AI的版圖，從智能電動汽車的征程開始，到飛行汽車、圖靈AI芯片、VLA自動駕駛模型、人形機器人IRON、Robotaxi等正在全面鋪開；理想逐漸向“技術驅動”轉型，研發投入中AI領域占比超60%，自研芯片馬赫100將于2026年二季度量產；蔚來自研芯片“神璣”第二代已流片成功，并成立神璣芯片子公司，融資超22億元，自研智駕芯片并布局具身機器人。

零跑將2026年定義為智駕元年，2026年第二季度將推出全國范圍覆蓋的城市領航輔助功能，年底前，零跑計劃完成智駕基座模型搭建，并落地基于AI大模型的輔助駕駛方案研發工作；小米計劃AI領域未來三年投入600億，加速成為AI賦能的人車家全生態公司，如今，小米AI大模型能力已經開始融入各項主營業務。

賽力斯集團董事長張興海曾對外表示，下一步賽力斯將搶抓“人工智能+汽車”融合機遇，加快AI技術在車輛控制、智能座艙、自動駕駛等場景的落地應用，并大膽探索具身智能等新賽道，為產業持續升級提供長期支撐。

技術競爭愈發白熱化，投入的加大無疑將為企業的經營和利潤帶來更大的挑戰。2025年，理想汽車研發投入113億元，創歷史新高，其中AI相關投入占比高達50%，2026年，理想汽車將延續這一投入戰略。小鵬2025年研發投入95億元，其中AI相關投入為45億元。2026年將物理AI研發能力提升至70億元，試圖通過技術差異化構建長期護城河。

2025年蔚來汽車研發費用呈現出單季逐漸下降的趨勢，由當年一季度的31.8億元降至四季度的20.2億元。蔚來CFO曲玉在2025年四季度及全年財報電話會上表示，2026年公司會保持20億元到25億元的季度研發投入。

零跑汽車2025年研發開支為42.9億元，對于定位為零跑智駕爆發的2026年，零跑相關負責人表示，“研發費用會較2025年”非常明顯的提升”。

整體來看，目前幾家主流新勢力品牌正在進入規模與盈利并重、技術與效率決勝的新階段，具備全域自研、精準定位、高效運營的企業，將在行業洗牌中占據主動。

但與此同時，布局AI、發力自動駕駛等領域雖然在未來有著極大的發展潛力，但在短期內顯然無法對營收和盈利形成明顯貢獻，新勢力品牌的盈利“生死線”仍然存在。面對盈利、毛利、AI技術、生態協同等新的競爭場景，新勢力品牌剛剛開啟的終局之戰，已經呈現出“地獄”模式。

記者：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