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老戰友老周,在經歷了半年雞飛狗跳的“黃昏散”后,含著眼淚跟我說的。
我們退休圈里,單身的老頭老太太不少,子女不在身邊,日子空落落的。
找個伴,一起買菜做飯,散步聊天,生病了有個照應,是人之常情。但怎么個“伴”法,學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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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個老伙計,陳工,前年認識了跳廣場舞的劉姐。
兩人處得來,但都沒提領證。他們商量了個“松散聯盟”:平時各住各家,周末和節假日,劉姐來陳工這里住兩三天,或者陳工去劉姐那邊。一起做飯,看電視,晚上有個說話暖被窩的人。
不一起住的日子,各自清靜,打理自己的房子、存款、和兒女的關系。
用陳工的話說:“像走親戚,每次都新鮮,不膩煩,沒負擔。”
兩人經濟完全獨立,開銷輪流付或AA,明明白白。處了兩年,感情反而越來越好。
我們都覺得這模式挺好。可老周不信這個邪。
老周去年旅游認識了個阿姨,姓吳,比他小幾歲,喪偶。吳阿姨熱情,會照顧人,把老周伺候得舒舒服服。
談了三個月,吳阿姨就暗示,沒個名分,住在一起“不像話”,親戚朋友問起來不好聽。
老周被溫情和“名分”沖昏了頭,覺得不領證是對不起人家,二話沒說就把證領了。
這一領,才是麻煩的開始。
首先,吳阿姨的兒子兒媳,迅速從“偶爾來看看”,變成了“常回家看看”,并且很自然地認為,老周作為“繼父”,應該幫他兒子解決工作調動,應該出錢給孫子報昂貴的興趣班。
老周自己的女兒不干了,認為父親的老本和房子,將來可能被“外人”分走,父女關系降到冰點。
接著,吳阿姨開始“名正言順”地接管財政。
要求老周把工資卡交給她“統一管理”,理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老周想給自己女兒存點錢,都得偷偷摸摸。兩人開始為錢吵架。
最讓老周崩潰的,是一次他急性腸胃炎住院。吳阿姨伺候是伺候,但話里話外都是:“你看,你這身體,以后全靠我。你那女兒指望不上吧?”
躺在病床上,老周忽然覺得,這個法律上的“妻子”,眼里看到的,似乎更多的是他名下的退休金、醫保和那套房子,而不是他這個人。
病好之后,老周想離婚。
可談何容易?財產怎么分?成了二婚,牽扯更多。
現在兩人分居,離又離不利索,過又過不下去,成了一筆糊涂賬。
老周悔不當初:“我要是不領那張證,就是搭伙過日子,合則來,不合則散,清爽!現在好了,請神容易送神難!”
夕陽戀,經不起這種程度的考驗。
我寫這些,不是勸大家不相信感情。
我是希望各自保護好自己。
晚年感情要真誠,更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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