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小陳和小朱是好朋友。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一天晚上，小陳去小朱朋友家聚會。小朱喝了很多酒。小陳沒有喝。
深夜回家時，小朱要開車。小陳勸他別開。小朱不聽。
車子開到半路。一個老人突然橫穿馬路。小朱剎車不及，把人撞死了。
小朱慌了。他渾身發抖。
他轉頭看著小陳說：“等下交警來了，你就說是你開的車。”
小陳愣住了。
小朱又說：“你不是借了我二十萬嗎？只要你頂罪，這二十萬不用還了。”
小陳心里一動。他買房缺首付。那二十萬他借了兩年。一直還不上。
他想了很久。最后點了頭。
兩人換了位置。小陳坐到駕駛座上。
交警來了。小陳說：“是我開的車。”
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小陳被判兩年。他在獄中表現好，減刑到一年半。
十九個月后，他出獄了。
他急著回家看媳婦。推開家門，屋里空空蕩蕩。衣柜里沒有女人的衣服。鞋柜上沒有她的鞋子。
他打媳婦電話，關機。打小朱電話，沒人接。
他四處打聽。最后在城南一個小區找到了他們。
他上樓敲門。門開了。小朱穿著睡衣站在門口。
屋里傳來女人的聲音：“誰啊？”
小陳聽出來了。那是他媳婦的聲音。
他推開小朱走進去。客廳沙發上扔著男人的外套。茶幾上擺著兩人的合影。
他媳婦從臥室出來，看見他，低下了頭。一句話也沒說。
小朱站在門口，憋出一句：“兄弟，這事是我不對。”
小陳沒有動手。他轉過身，走出門，輕輕把門帶上。
樓道很安靜。他扶著墻，一步一步往下走。
十九個月的牢。二十萬的債。一輩子的兄弟。一個曾經的家。
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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