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兩個大牛撞筆名撞了十幾年,最后鬧到領導人那里分名字的事嗎?這事就真真切切發(fā)生在建國前后的中國。倆老鄉(xiāng)不僅只差一歲,同考清華,同投身革命,還都用上了“喬木”這個筆名,連老家住處都只隔十公里。這事拖來拖去沒人能擺平,最后還是毛主席一句話拍板,誰也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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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喬木原來叫胡鼎新,1912年生,比喬冠華整整大一歲,倆人都是江蘇鹽城出來的才子。
1937年胡喬木奔赴延安,那個年代進步青年改名就像重生,他扔掉原來的名字,從《詩經(jīng)》里挑了“喬木”兩個字,對應那句“出自幽谷,遷于喬木”。他對這個名字有多看重?就連妻子都跟著改名叫谷羽,正好湊成一對,絕不是隨便用用的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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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冠華這邊撿這個筆名就隨意多了。他本來就姓喬,拿到哲學博士學位從德國回來,在香港當報社主編,朋友說發(fā)外稿要個筆名,隨口說那就叫喬木吧,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擱他身上叫喬木真的天生合適,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往那一站就是一棵挺拔的喬木。那時候一個在延安寫理論文章和社論,一個在香港寫國際評論,隔著大半個中國,一直相安無事,讀者就算糊涂也沒出過什么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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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胡喬木的妹妹鬧了個烏龍,倆喬木撞名這事還不會被捅到明面上。
胡妹妹當時在白區(qū)工作,翻香港報紙看見署名喬木的文章,以為是哥哥到了香港,提筆寫了封信就寄過去,結果信順理成章落到了喬冠華手里。這件事傳開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有兩棵喬木,按方位叫南喬北喬,算是暫時把倆人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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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投降,毛主席去重慶談判,胡喬木作為秘書跟著過去,倆喬木頭一回湊到了同一座城市。喬冠華當時在重慶《新華日報》做國際專欄,還在用喬木的筆名,倆人同投一塊版面,編輯懵了,讀者更懵。
毛主席看到那篇國際評論,問身邊人這是誰寫的,答說喬木,毛主席當時就納悶,自己身邊的喬木從來不碰國際題材,追問才知道還有另一個喬木。倆人坐下來談改名,結果談崩了。
喬冠華的態(tài)度很明確,我本來就姓喬,這個名字用了快十年,憑啥我改?胡喬木也不肯讓步,我這名字有典故,連我愛人名字都是配套的,改名字不等于拆我們倆?誰都說服不了誰,這事就這么擱置了,直到建國后倆人都進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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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不是重慶,倆人都在核心崗位任職,送文件要分哪個喬木,開會簽到要確認哪個喬木,讀者看報還是分不清,好好的工作平白多了一堆麻煩,這事沒辦法,又捅到了毛主席那里。
毛主席把倆人叫到一塊,開口就問喬冠華,你原來叫什么名字。喬冠華答,我本來就叫喬冠華。毛主席笑著說,這個名字很好,以后你就叫喬冠華,仍然姓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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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他又跟胡喬木說,你本來姓胡,恢復胡姓,留下喬木兩個字,以后就叫胡喬木。這個安排真的絕了,南喬留姓北喬留名,倆人都沒丟掉喬木這兩個字,誰也沒吃虧,倆人都痛痛快快接受了。
后來兩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都成了新中國離不開的關鍵人物。胡喬木被大家叫做“中共中央一支筆”,從《毛主席選集》到黨的第一個三十年總結,再到建國后歷史問題決議,無數(shù)重磅文件都出自他手,很多文章用的是黨和國家的名義,沒署他的名,但功勞誰也抹不掉。1992年胡喬木去世,骨灰按照遺愿撒在了延安,那是他得到“喬木”這個名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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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冠華則走上了外交這條路,早年寫國際評論,毛主席都說他的文章頂?shù)蒙峡谷諔?zhàn)場的千軍萬馬。1971年新中國恢復聯(lián)合國席位,是他帶著代表團走進聯(lián)合國大廳,那一聲仰頭大笑被相機定格,至今都是中國外交史上最經(jīng)典的畫面,西方記者都說那一笑震碎了議事廳的玻璃。后來他當上外交部部長,走到了自己職業(yè)生涯的頂點。
1983年喬冠華在北京去世,當時胡喬木在外地,接到消息立刻發(fā)了電報哀悼,可惜沒能見最后一面。兩個鹽城出來的才子,糾纏了半輩子同名緣分,最后以這樣的方式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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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名字已經(jīng)分好了,倆人還是經(jīng)常被搞混。毛主席過生日的時候,問來赴宴的鹽城知青董加耕,知道你們鹽城有兩喬嗎?董加耕一開始還以為說的是橋梁的橋,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話。喬冠華臨終前,還有編輯分不清老照片上的喬木是誰,他還親自提筆回信澄清,末尾無奈寫道,這種混淆到現(xiàn)在都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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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才子,同出一地,同用一名,最后各走各路,都留下了屬于自己的濃墨重彩。那個用了十幾年的共享筆名,也就此封存在1949年的那個夏天,成了一段流傳至今的佳話。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鹽城“二喬”撞名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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