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6年2月28日美伊戰爭爆發以來,中東局勢已取代其他因素,成為影響全球金融市場的首要變量,A股市場亦深受其擾。
投資者對中東局勢的關注與日俱增,尤其擔憂這場沖突是否會演變為長期化的戰爭。盡管近期美伊之間在軍事對抗與外交談判上反復拉鋸,時而出現緩和跡象,但沖突的終結似乎遙遙無期。
在我看來,這場戰爭走向長期化的概率微乎其微。究其根本,關鍵制約因素并非來自伊朗,而在于美國總統特朗普所面臨的國內政治與經濟的三重巨大壓力。
![]()
這不禁讓人聯想到2025年4月特朗普發動關稅戰時的情景,當時我便指出,能夠真正制約并改變特朗普關稅政策的,并非其貿易伙伴或競爭對手,而是美國國內的政治經濟現實。
如今,這一邏輯在美伊戰爭問題上再次得到印證。
第一道坎:高油價與債務危機的惡性循環
第一道坎,也是被媒體、專家學者及金融機構廣泛討論的焦點。戰爭的長期化,意味著霍爾木茲海峽將持續關閉,中東主要產油國的生產與出口將不斷受到沖擊。其直接后果便是全球油價居高不下。
高油價將迫使美聯儲不斷推遲降息計劃,這對于背負著高達38萬億美元聯邦債務的美國政府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融資成本的持續攀升,將使美國債務危機的雪球越滾越大。
特朗普在其第二任期內,對美國債務危機高度重視,這確實是他難以逾越的第一道坎。
第二道坎:金融市場的“真實戰場”
第二道坎,或許比第一道更為致命。特朗普作為一名商人,其決策深受經濟利益影響。盡管美國及其盟友以色列在伊朗戰場上擁有壓倒性軍事優勢,但特朗普面臨的真正“戰場”在美國的金融市場。
自2月28日開戰至3月27日凌晨,美國標普500指數累計跌幅已超過6%。2月底美國股市總市值約為60萬億美元,短短一個月內,戰爭因素導致市值蒸發約3.6萬億美元。美國機構持有的相關資產損失至少在2萬億美元以上,這一數字甚至超過了伊朗全年的GDP(約2000億美元)。
這并非危言聳聽。回顧2025年4月“特朗普關稅”時期,美國匯市、債市與股市曾出現“三殺”局面,正是這種來自金融市場的真實壓力,迫使作為商人的特朗普不得不重新考量其政策。
![]()
若中東戰事長期化,高油價持續,美國股市牛市終結并進一步下挫,甚至波及美債與美元,這將是特朗普無法承受的第二道坎。
第三道坎:急劇下滑的民意與中期選舉壓力
第三道坎,是美國的民意基礎。3月25日公布的最新民調顯示,特朗普的支持率已降至約36%,創下其第二任期以來的新低。
同時,反對或不贊成美國對伊朗發動戰爭的比例已攀升至61%。這兩個數字清晰地表明,特朗普的對伊戰爭在美國國內缺乏廣泛支持。
加之今年11月美國將面臨參眾兩院中期選舉,所有這一切都是特朗普不得不面對的嚴峻政治現實。高企的油價直接轉化為美國普通民眾的消費成本壓力,特別是對于幾乎家家擁有燃油車的美國而言,每日飆升的油價都在敲打著選民的心靈,這種壓力是實實在在的。
正是這三大國內因素——債務危機、金融市場動蕩與民意背離——構成了特朗普難以逾越的障礙。盡管在軍事戰場上,美以聯軍占據絕對優勢,但特朗普的擔憂與伊朗截然不同。
中國有句老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美國看似強大,但其國家體系的運轉亦有其脆弱的一面。正是這“三道坎”,極有可能成為制約特朗普戰爭列車繼續前行的剎車片。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