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翻檔案館找東北戰場的資料,隨手拽出一張幾十年前的舊報紙,一行標題直接給我看愣了:“關麟征落選京滬警備總司令,原因竟是不懂上海話”。說真的,這個理由換誰看都覺得離譜,再怎么說也是國民黨的高級將領,打了一輩子仗,當司令還得先會說上海話?背后指定有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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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麟征那可是根正苗紅的黃埔元老,一期生,早早就跟著蔣介石打東征。當年打淡水城,他膝蓋被打斷,醫生說要截肢,他攥著槍說鋸腿就別救我,硬扛了過來。蔣介石聽說之后專門安排他去香港治療,才保住了這條腿,從那之后,蔣介石一直記著他這份忠心。
后來蔣介石第一次下野,關麟征第一個站出來表態支持,沒過幾年就一路提拔,從團長升到師長再到軍團長,走得順順當當。抗戰的時候,保定會戰、臺兒莊、武漢會戰都有他的份,實打實的戰功堆出來的地位。黃埔系里頭,他是繼胡宗南之后,第二個當上集團軍總司令的人,能打這事兒沒人不服。
結果到了1948年底,怪事就接二連三來了。先是提名他當陸軍總司令,消息都登報了,沒幾天就說“電話手令丟了”,任命直接作廢。緊接著又說要讓他當京滬杭警備總司令,到頭來位置還是給了湯恩伯。兩次上任兩次撲空,給的理由一個比一個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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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京滬杭是什么地方?是蔣介石的命根子,財政全靠這里,又是老家門口,能隨便交出去?說白了,就是不信任了。那會兒剛好是李宗仁勢力抬頭,新桂系和蔣介石的矛盾早就擺到臺面上了。而關麟征呢,偏偏跟李宗仁白崇禧走得太近,這不就是撞槍口上了。
蔣介石不是不記得他當年的忠心,可政治這地方,本來就不講往日情分。只要你有了站錯隊的嫌疑,再能打也得靠邊站。其實這也不是關麟征第一次被截胡了。抗戰勝利之后,他本來都定了要當東北保安司令,結果半道讓杜聿明給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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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官方說法是杜聿明更熟悉駐印部隊,調兵方便,這話聽著合理,可到處都傳是陳誠在中間做了手腳。那時候杜聿明剛收拾完云南的龍云,蔣介石要給人補個位置,就把東北這個攤子給了杜聿明。關麟征也沒鬧,安安靜靜接了任命去當黃埔軍校校長。
沒過多久,1948年他當上了陸軍副總司令,那時候蔣介石第三次下野已經板上釘釘,找關麟征談話,親口說要讓他接陸軍總司令。結果轉頭命令就被國防部的人扣了,說辭還是丟了,這不就是明擺著卡著不讓上嘛,哪是什么真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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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李宗仁找關麟征談話,說要讓他當參謀總長換掉顧祝同。參謀總長那可是軍中實打實的二把手,這個位置扔出來,根本不是簡單的人事調動。要是關麟征接了,那就等于公開站隊新桂系,和蔣介石徹底撕破臉。
關麟征沒答應,可消息還是傳到蔣介石耳朵里了。轉年3月,蔣介石在溪口召見他和宋希濂,當面就問,我臨走的時候交代讓你當陸軍總司令,怎么到現在還沒消息?又跟著補了一句,聽說李宗仁想讓你當參謀總長?別上當。
蔣介石說這話語氣不重,還帶著點試探的意思,可關麟征心里門兒清,這就是最后通牒。他也沒辯解,就只是點了點頭,啥多余的話都沒說。這事兒就這么僵著,直到后來張發奎臨時接了總司令的位置,沒扛多久就干不下去了。
1949年7月,關麟征終于正式當上了陸軍總司令,可那時候國民政府的大勢已經去了,他和蔣介石之間也早就沒了當年的信任。他在任上基本就是做做撤退的安排,沒幾個月就辭了職離開軍界。
后來他要去臺灣,路過香港說要探望老父親,結果就再也沒動身離開。陳誠當時早就放了話,說他敢來臺灣嗎?那語氣根本就不是歡迎。關麟征索性就留在了香港,既沒去臺灣,也沒回大陸,直到去世都沒再沾過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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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張舊報紙上說的“關麟征不懂上海話”,后來也再也沒人提過。誰都明白,那就是個拿來擋箭牌的幌子,核心還是權力場上的信任二字,站位不對,再有本事也輪不到你上位。
參考資料: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革命與反革命:國民黨左派運動研究》,人民出版社《戰上海:1949年上海戰役紀實》,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蔣介石與現代中國》,中華書局《蔣介石的最后十年》,解放軍出版社《杜聿明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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